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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孵化白骨精- 第33章 守灯人的遗言-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33章 守灯人的遗言
    火苗在拧。

    从下往上拧,拧到第三圈,火里头有东西站起来了。

    半具白骨。

    腰上齐断,只剩上半身,肋骨少了四根,两只眼窝里各点着一小簇火。

    断尾的爪子按到地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白舒把手横过去,将他挡在身后。

    她认得这个。

    第一道墓门前,这半具骨头化成白粉散了,就散在她脚边。

    苏白的神念压过来,只一句:“灯里封的最后一缕残念,不是活的。”

    “归骨者。”

    守灯人说话时下颌骨在动,声音是从火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白舒往前一步。

    “我不明白你的话。”

    “千灯未尽燃。”

    “时候没到。”

    守灯人的头抬起一点,眼窝里的火晃了两下,落到她袖子上。

    “你袖子里那位,看了我三次。”

    白舒的手指动了动。

    袖中的真眼没有收。

    “他看得出我不是活的。”

    “看不出我等了多久。”

    火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推到墙上,被螺旋纹切成一段一段。

    白舒把手按在腰侧。

    “我有话问你。”

    “玄骨一脉,外头都说是邪道。”

    守灯人的下颌骨停了一下。

    “不是。”

    这两个字出来得很硬。

    “我们那一门,一不炼尸,二不夺魄,三不吃人。”

    “三千年了,还是有人把这几样往我们头上按。”

    “姑娘,你知道骨头上有什么吗。”

    白舒没答。

    “有账。”

    “人活多少年,欠过谁,谁替他改过,全刻在骨头里。”

    “生死簿改得再干净,骨头改不了。”

    说到这儿,火苗矮了半寸。

    “我们那一门,能把骨头上的账念出来。”

    “念给谁听都一样。”

    “地府听得懂,天上也听得懂。”

    白舒听懂了。

    她想起枯骨市那面悬赏墙,想起天机骨城顾氏勘察司那张通报。

    “所以你们被人平了。”

    “一夜。”

    守灯人的语气忽然轻下来。

    “山门七百二十三人,从掌门到烧火的,一个不剩。”

    “来的人不亮名号,不留字,走的时候把碑也铲了。”

    “事后没人认。”

    “我们那门功法在他们眼里不是道,是把明账翻出来的锥子。”

    “锥子该折。”

    断尾在后头骂了一句,被玄真拽住。

    白舒站着没动。

    她手腕上的一百四十五道金纹在皮下慢慢过,一道一道,凉的。

    “那我算什么。”

    守灯人的眼窝转向她。

    “你是干净的。”

    “骨上无债之身。”

    “死过一次,簿上那一笔被人抹了。”

    “抹得很干净,连痕都没留。”

    “所以你的骨头是空的。”

    “空的能装东西。”

    白舒的手指往掌心收了收。

    “谁抹的。”

    “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人要重启旧法。”

    守灯人的声音这时候变了。

    不再是那种慢腔,字咬得极重,一个一个往外顶。

    “旧法要人扛反噬。”

    “扛的人得是骨上无债的,不然反噬没处落。”

    “他们等了三千年,等一个归骨者。”

    “千灯本该再烧三百年。”

    “烧尽了,灯自己灭,门自己开。”

    “那时候进来的人,是清清白白走进来的。”

    “有人不等了。”

    火苗压下去,压得几乎要灭,又弹起来。

    “灯是被外头点起来的。”

    “三个月前,第一盏。”

    “不是我点的。”

    白舒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想起蛛娘那块骨片,想起回岭路上地底三百丈那盏跟她金纹同频的灯。

    那盏灯不在千灯冢里。

    “他们把灯埋到我回家的路上。”

    “灯不是给你照路的。”

    守灯人说。

    “是给他们数你走到第几步的。”

    玄真开口,嗓子发涩。

    “三十年前,有个和尚来过这儿。”

    守灯人的头转过去。

    “来过。”

    “一个人,走了七天七夜,进门的时候脚烂了。”

    “他不修骨,门本该弹他,他就在门外坐了三天。”

    “后来门开了半尺。”

    “他说他不进,只想留一段经。”

    “他把经留在这盏灯里,说是给后来会来的一个姑娘。”

    “他说带话的人交代过,那姑娘走到这儿会怕。”

    “经能压一压。”

    玄真手里那把珠子全撒了。

    九十三颗,滚了一地,滚到守灯人骨架底下才停。

    老和尚跪在珠子中间,肩膀一下一下往上顶,嘴唇咬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知道。”

    “他知道有这么个局,他一句都没跟我说。”

    白舒走过去蹲下,捡起最近的三颗珠子,塞进他手里。

    她没说安慰的话,一句都没说。

    守灯人眼窝里的火只剩两个红点。

    “归骨者。”

    白舒抬头。

    “我给不了你别的。”

    “记住八个字。”

    那两个红点直直对着她。

    “莫近天门,莫信故人。”

    火灭了。

    灯身上那点余温散得极快,青铜面上结了层白霜,一碰就化。

    半具白骨往下塌,塌成粉,落在那九十三颗佛珠上。

    屋里剩下的光是白舒身上的金纹。

    苏白的神念落下来,很稳。

    “五行山底下那块黑石在动,动了两年。”

    “尸渊令牌上那道纹,跟黑石同源。”

    “尸渊背后那个人知道《玄骨德经》,知道你。”

    “三十年前有人托一个南方的老和尚北上,往这盏灯里塞经。”

    “三个月前有人提前点灯。”

    “灯埋在你回白虎岭的路上。”

    白舒把手撑在膝上,慢慢站起来。

    “夫君。”

    “你说。”

    “我复生那天,纹就在身上了。”

    “没人教我。”

    “对。”

    苏白顿了两息。

    “你不是自己活过来的。”

    “是被人放出来的。”

    白舒站在灭掉的灯前,站了很久。

    断尾在她背后,右爪捏得咯咯响。

    “主上,谁要动你,我砍他。”

    “砍不动我也砍。”

    白舒笑了一下,很短。

    “不管是谁埋的局。”

    她把袖子里那卷骨纸按了按。

    “我有白虎岭。”

    “我有你。”

    “桌子是他们摆的,掀桌子的手是我的。”

    苏白的神念在她识海里荡了一下。

    “行。”

    “回去。”

    她转身要走。

    脚底下的石板震了一下。

    不是一下。

    整间屋子从四角响起来,响声从地底往上撞,四壁的螺旋纹一条一条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