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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孵化白骨精- 第51章 尸毒一开九家全跪-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51章 尸毒一开九家全跪
    老鹤妖走上来,先把药囊搁在地上,没看瓶子,倒先看了白舒一眼。

    “小姑娘,你这赏立得太满。”

    “满了,才有人肯验。”白舒说。

    “十倍,你赔得出?”

    “赔不出,我就不写。”

    老鹤妖喉咙里哼了一声,伸手去抽签。

    签是坐堂手下削的骨签,二十一根,装在竹筒里晃了三遍。

    它抽到第一排第二只,猪妖家里人带来的那瓶。

    粗布重新盖上,市卫按住布角。

    老鹤妖把手探进布下,蜡皮一层层剥开的声音传出来。

    它没急着拔塞,先把瓶身横过来,贴着耳朵晃了两下。

    “底下有渣。”

    摊前有人接话:“药液怎么会有渣?”

    “药液不会。”老鹤妖说,“尸水会。”

    它从药囊里摸出一片风干的鹿肩骨,巴掌大小,边上磨得发亮。

    塞子拔开,一滴药液落在骨面上。

    骨面没动静。

    第三息,那滴药液从中间发黑,往四周散开,裂成八个岔。

    老獾精捧着状皮往前挤了半步,眼睛盯住那块骨头。

    老鹤妖又捏出一撮粗盐撒上去。

    黑水遇盐翻起白泡,泡一炸,甜腥味往上蹿。

    它把骨片举高,转了半圈,让整条街都看清。

    “我在南部六城救过矿毒。一百零三年前,青石矿死了七十四个人,用的就是这东西。”

    “炼尸池底沉了年头的尸水。”

    “沉三年以上才有这股甜味。新尸水是酸的。”

    “这东西不能直接掺进药里,一进药汁就结块沉底,谁都看得出来。”

    “得拿腐骨水兑开,兑匀了,才挂得住。”

    老鹤妖把骨片扣在案上。

    “腐骨水这三个字,药市里有几家配得出来?”

    没人答。

    白舒取出月泉阁的三只正品,摆到长案最前头。

    袖中苏白开口:“看塞子内侧,别看瓶底。”

    “为什么?”

    “毒是从塞缝灌进去的。”苏白说,“下毒的人不敢拆蜡重浇,只能拿细管顺着塞子边捅进去。渣挂在塞子上,瓶底反倒干净。”

    白舒拔下三只正品的塞子,转手递给老鹤妖。

    “老前辈,验塞子。”

    老鹤妖翻过塞子,指甲刮了两下,又拿那片鹿骨压了压。

    骨面一片雪白。

    它伸手拿起涉事那只瓶的塞子,刮下一点黑黄粉末。

    粉末落在骨片上,又裂出八个岔。

    “塞子上有,瓶底也沾了点。”老鹤妖说,“上头多,下头少。”

    “这不是药里自己长出来的毒。”

    “是有人从上头灌进去的。”

    老獾精手里的状皮往下滑了半尺。

    白舒走到第二排前,把从九家摊上买回来的九只药瓶往前推。

    每只瓶底压着一张收据,收据上有摊主手印。

    “九瓶,全开。”

    “九位药师,一人一瓶。”

    “抽签。”

    第一位是那瘸腿獐子精。

    方才脸都白了,这会儿手还抖,却没退。

    第二位是背药篓的女蛇妖。

    第三位、第四位,是九家自己请来的药师。

    那三个药师里有一个想往人堆里退,被市卫拦了回来。

    坐堂把骨笔塞进它手里:“契上有你的印。”

    九张粗布,九盏灯,九个药师同时拆蜡。

    第一瓶起黑烟。

    第二瓶起黑烟。

    第三瓶的药师刚拔塞就把手缩回来,指头烧得焦黑。

    第五瓶的黑烟最浓,蹿起半人高。

    到第七瓶,围观的妖不喊了,只往后退,退出一个大圈。

    九瓶全冒黑沫。

    女蛇妖从药液里捞出一层白渣,捏在指间搓开。

    “这里面还掺了凝香粉。”

    “骨露坊仿月华草,用的就是这个。”她抬起头,“我前天在他们后仓见过两整袋。”

    矮壮妖修往人堆外挤。

    乌七从摊板上蹿起来,一嗓子喊得整条街都听见:“那个要跑!”

    两名市卫扑过去,把它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后颈。

    白舒这才举起手里的皮子。

    “九家的月泉药,三天卖出去两百六十七瓶。”

    “我摊上一到一百四十七,总共一百四十七瓶。”

    “多出来的一百二十瓶,是谁的货?”

    老獾精膝盖一软,扶住旁边柱子才没坐下去。

    “我们……我们是从散货商手里进的。”

    “哪个散货商?”

    “我不知道名号。他自己找上门,说月泉阁的药他有路子,一瓶只要十二块。”

    “十二块。”白舒说,“我柜上一瓶三十二。”

    “你开了十七年杂药摊,会不知道低了一半的货有问题?”

    老獾精不说话。

    “你知道。”白舒说,“你算过,我这药三天卖了一百四十七瓶,抢了你六成散客。”

    “你要的根本不是重验。”

    “你要我的产地和方子。”

    “拿到方子,你们自己配。拿到产地,我这条药路就归你们九家分。”

    “我倒了,你们九家能吃三年。”

    摊前静了一下,有人低声骂了句。

    灰耳从人堆后钻进来,满身尘土,怀里抱着一卷皮子。

    它没敢直接递上去,先看了眼灰袍坐堂,又看向白舒。

    白舒点头。

    灰耳把皮子摊在案上,按住四个角。

    “废弃验货仓,昨夜三更。”

    “十二支黑陶管,用掉八支,还剩四支。”

    “九家的进货数,一笔一笔都在这里,日子、瓶数、经手的人,全记着。”

    “最后这一行。”灰耳指住一串小字,“尸纹牌,编号丙七。”

    坐堂拿起皮子看了很久,抬头问白舒:“这账,你昨夜就有了?”

    “有了。”

    “为什么不报市卫?”

    “报了,你们只能抓一个搬货的。”白舒说,“我要那九个递状的,自己按印。”

    坐堂把皮子交给身后市卫,转身面向街口。

    “雾契第十八条,涉毒商号,货柜就地封。”

    “第二十二条,联名递状证伪,状主同罪。”

    “九家名录在此,逐一封册。”

    它停了一下。

    “丙七是炼尸宗外围牌号。炼尸宗的手伸进雾隐大市投毒,此事上报商会。”

    市卫的封条一张接一张贴上去。

    九家的摊板倒下,声音一家接一家。

    老獾精抱着状皮跪在地上,膝盖底下那张皮子,被自己按过的手印糊了一半。

    “白掌柜,赏……那赏……”

    “第三十条,验一瓶酬一瓶,我照付。”白舒说,“十一位药师,各领一瓶,去柜上拿。”

    “第二行呢?”

    “第二行,是掺毒的人赔受害妖修,退市封册。”白舒看着它,“周老板,这条不是我付。”

    老獾精低下头,没再说话。

    后头那矮壮妖修被拖走时挣了一下,嘴里还在喊:“人不在仓里了!他昨夜就走了!你们抓我有什么用!”

    苏白在白舒识海里开口:“灰衣人跑了,毒还剩四支。”

    “他会再来。”

    “会。”苏白说,“他这趟不是为了赚钱。”

    “炼尸宗要的是我的货源。”

    “要的是白虎岭在哪儿。”苏白说,“尸渊被你打伤三年,东西两堂又在墓外丢了六根封魂钉。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地名。”

    白舒把手按在摊板上,指头压着那行编号。

    散妖围成的圈子松开了。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背筐老兔精,三十二块中品灵石往案上一磕。

    “我孙子咳了半个月。”它说,“给我一瓶真的。”

    第二个是卖蛇胆的老货郎,刚才起哄喊得最响,这会儿脖子缩了缩。

    “白掌柜,我要两瓶。”

    “你今早骂我黑心。”

    “我骂错了。”老货郎把灵石推过去,“我再骂一句,我骂我自己。”

    乌七跳到案上,翅膀上的裂口还没长好,收钱倒是利索。

    一炷香的工夫,柜上一百多瓶药液只剩十九瓶。

    乌七把最后十九瓶挪到里侧,压着案角挡住往前伸的手,嗓子已经喊哑了。

    “不卖了!月泉阁的药,一天只出这些!”

    “要的,明天一早排队!”

    太阳偏西,街口的封条还在,九家的摊板一块块被抬走,木头磕在石板上的声响一路响到街尾。

    白舒把那块立赏木牌摘下来,收进箱底。

    摘到一半,她的手指停在木牌边沿,炭字被手汗蹭花了一角。

    “我今天第一次觉得,规矩能当刀用。”

    “规矩本来就是刀。”苏白说,“谁先把它抬出来,刀柄就在谁手里。”

    天黑时,月泉阁后堂的帘子被人从外头挑开。

    青铃一个人进来,手里抱着一卷皮图,帘子在她身后落回原处。

    没带随从,那件青纹执事外袍也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