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西游:开局孵化白骨精- 第68章 有人替他们开路-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8章 有人替他们开路
    枯叶在她掌心红了三息,然后烧起来。

    火不高,也不烫。

    白舒手腕以下全是白骨,八十九道金纹在骨面游走。

    火贴着骨面烧,没留下半点痕迹。

    “别扔。”苏白说。

    白舒没扔。

    叶子从边缘往里卷,卷到最后一点时,火离了手,往上蹿出三尺。

    它停在半空。

    那已经不是火。

    一道细白的剑意横在雾里,一头细,一头宽,两指来长,周围的雾往两边散开。

    乌七从半空扑下来,落地时脚没站稳,趔趄了一下。

    “剑意。”它说。

    断尾还没走,尾骨在地上砸出个坑,剑已经抽出一半。

    “别动。”白舒说。

    剑意在雾里悬了几息,往下斜了半寸。

    雾面上浮出字。

    不是刻出来的。

    是雾被推开,留出了一行空。

    赤骨之地,骨多于人;见血衣,莫回头。

    白舒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字散得很快。

    第一个字先塌,剩下的跟着往下沉,落到地上便没了。

    剑意也在变淡。

    淡到最后一点白光时,界碑北面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有什么东西撞上来。

    是雾在退。

    北面那片浓雾原本压到地上,三丈外都看不清。

    这会儿雾从中间往两边裂开,露出一条路。

    一条老路。

    路面被人踩过,中间陷下一道浅沟,两侧长着半死的枯草。

    往北走出七八丈,路又被雾吞掉。

    但那七八丈,实实在在露在那里。

    断尾把剑彻底抽出来。

    “三年了。”它说,“这地方我走过不知道多少回,从来没有这条路。”

    “路一直在。”苏白说,“是雾一直压着。”

    白舒转头看他。

    “凌虚子?”

    “剑意留了不止三年。”苏白说,“刻在叶脉里,不动就不散,等的就是你往北走这一天。”

    “他怎么知道我要往北。”

    “他不知道。”苏白说,“他只知道赤骨战场和你有关。你早晚要往北。”

    白舒把烧完的那点灰在指间搓了搓。

    “三年前,他把叶子给我,只说了一句留着。”

    “他没说要你留三年。”苏白说,“他等的就是这个。”

    乌七抬起头,翅膀抖了一下。

    “不对。”

    白舒看它。

    “说。”

    “他一直在看白虎岭。”乌七说,“不然他怎么知道你今天走?剑意不是自己长眼的东西,得有引子。引子就是叶子在你身上。叶子在你身上三年,他就看了三年。”

    四周的雾又往下压了半层。

    “还有。”乌七说,“铜符上那个字。”

    “监。”

    “监看归骨者与天外来魂。”乌七把这句复述得很顺,“持符人在天门外。”

    它盯着那条露出来的旧路。

    “一边有人盯着我们,一边有人给我们开路。”它说,“掌柜,这两边不会是一伙的吧?”

    白舒没有回答。

    苏白开口。

    “不是一伙。”

    “凭什么?”

    “凭这条路。”苏白说,“盯着人的,不会替她挪雾。挪雾的那个,想让她过去。”

    “想让她过去,也可能是想让她进去了出不来。”乌七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苏白没有反驳。

    断尾把剑举起来。

    “我先走。”

    “你不走。”白舒说。

    “路上有埋伏。”

    “路上有埋伏,你也不走。”白舒说,“你的活是南岭十二处钉位。你现在往北走一步,南岭就空一天。”

    “空一天怕什么。”

    “地底那位钉在松。”白舒说,“三年前九钉那伙人等了三十年,就为等它。你以为它松那一息是巧的?”

    断尾的尾骨压在地上,很久没动。

    “我回去。”它说。

    它把剑收回腰侧,转身要走。

    走出三步,又停住。

    “掌柜。”

    “说。”

    “三年前你在南岭把九钉钉在石壁上,用了八百根骨,九十六道金纹。”它说,“现在你只有八十九道。”

    “我知道。”

    “少了七道。”

    “少了七道也够。”

    断尾没有再说。

    它拖着尾骨走进雾里,尾巴扫过地面的声音拖了很长,直到雾把它整个吞掉。

    花斑蟒把背上的六束死骨卸到白舒脚边,盘起身看了一眼那条旧路,掉头离开。

    界碑外剩下四个。

    白舒、苏白、乌七,还有藏在上方雾里的蝠王。

    白舒把六束骨重新捆成三束,两束背在自己肩上,一束交给乌七。

    “走。”

    三人踏上旧路。

    蝠王无声跟在雾上。

    走了不到十丈,白舒停下来。

    “苏白。”

    “嗯。”

    “开一次。”

    “真眼?”

    “对。”白舒说,“看这条路两侧。”

    苏白抬起两指。

    黑影从他腕内侧起,往手背绕去。

    绕过半圈。

    苏白的手往下沉了一寸,白舒抬手扶住他,他才站稳。

    “看到了。”他说。

    “说。”

    “路两侧有东西。”

    “什么东西。”

    “黑钉。”苏白说,“碎的。”

    白舒蹲下去,扒开路边枯草。

    草根底下压着一层黑渣。

    她捏起一撮,在指间碾开。

    黑渣硬,断口分层,中间是空的。

    正是三年前她在南岭矿道,从九钉身上搜出的封骨钉结构。

    “十二枚一套。”

    “这里不止一套。”苏白说,“往北,每隔三十丈都有。全被斩断了。”

    “斩断的?”

    “断口一样。”苏白说,“一刀斜劈。”

    白舒把那撮黑渣扔掉,拍了拍指尖。

    她站起来,往北看。

    “凌虚子替我们清过路。”

    “不是清过。”苏白说,“是清了很久。”

    黑影绕完一圈,停在苏白手背外侧。

    第一圈。

    白舒把他的手拉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开。

    “收了。”

    “收了。”

    三人继续往北走,蝠王一直藏在雾上。旧路走了大半日。

    太阳始终没露出来,雾也没散,只是路两边的雾不断往两侧退,退出的宽度刚好够三人并行。

    乌七走在前面,走走停停。

    每停一次,它都在树上刮一道印。

    “掌柜。”它说,“这路不对。”

    “哪不对。”

    “太平了。”乌七说,“我在雾隐北境跑过一百四十多趟,从来没有一条路能走半天,连一个哨都碰不上。”

    “碰不上才好。”

    “碰不上才怕。”乌七说,“不是没有哨,是哨都被人清了。”

    它把翅膀往身上收紧。

    “清哨的那位,比顾家老祖还凶。”

    白舒没接这句。

    她走在中间,青色内壳裹在怀里的布下,贴着前胸。

    走到下午,内壳开始发凉。

    不是那种刺骨的冷。

    是贴着胸口那一块,温度一点一点往下退。

    “苏白。”

    “我在。”

    “内壳凉了。”

    苏白停下脚步,抬手按住自己胸口。

    按了一会儿。

    “外壳凉。”他说,“里头没变。”

    “为什么凉。”

    “北边冷。”

    白舒抬头往前看。

    雾里的路走到这段开始往上抬,坡度不大,脚底感觉得到。

    两侧枯草没了,黑黄的土裸在外头,土面结了一层薄霜,每踩一脚都有细碎的声响。

    蝠王从上头落下来,砸在乌七肩上,把乌七压得身子歪了一下。

    “到这儿我认得。”它说。

    白舒看它。

    “不是外围?”

    “不是。”蝠王说,“这是往外围去的最后一段。再走三天,就到我捡晶石的地方。”

    “三天。”

    “我那年飞了六天才逃出来。”蝠王说,“飞六天,走三天,你自己算。”

    白舒听懂了。

    它飞的是往外逃的路。

    他们走的是往里送的路。

    “你还认得别的?”

    蝠王没答。

    它的翅膀抖了一下,眼睛盯着前方,嘴闭得紧。

    白舒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路到那里断了一截。

    断口处横着一根骨。

    一人高,斜插在土里,上半截露在雾外。

    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骨,粗,弯,骨头顶端有一个孔。

    那根骨上挂着东西。

    一件白衣。

    从肩到腰,整件搭在骨上,袖子垂下来,快贴到地面。

    衣料薄,被雾气打湿之后服帖地贴着骨面,皱褶都没有。

    前襟是一大片红。

    不是旧血。旧血发黑,发硬。

    那片红还是软的,边缘正往下渗,一滴一滴落进土里,沾上去就没了,土面连印子都不留。

    乌七的翅膀张开一半。

    “血衣。”它的声音发干,“剑意说的那个。”

    白舒站住了。

    苏白看着那件白衣,低声开口。

    “见血衣。”

    “莫回头。”白舒把后半句接上。

    那件衣服在雾里晃了一下。

    没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