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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孵化白骨精- 第81章 血衣侯吞煞失控-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81章 血衣侯吞煞失控
    三道刻痕灭下去,风也停了。

    白舒把皮图折好塞回袖子,转身要往城里走。

    走了两步,她站住。

    背后没有脚步声。

    血衣侯没跟上来。

    它站在骨渣地上,半边身子朝着北面,手里那块赤骨令抬了起来,令上敕字的位置,红缝一点点合拢。

    白舒袖中的第三块残篇发烫。

    不对。

    前一夜取出残篇时,骨片一直是凉的。

    凉了一整夜,此刻却烫得贴不住皮肉。

    她把残篇抽出来。

    骨片刚离袖口就脱了手,飞回血衣侯掌心,贴上赤骨令。

    “还我。”白舒说。

    血衣侯没答。

    它胸甲上“玄骨护法”四个字往外渗血,血淌得极慢,顺着甲面往下走,进了甲缝就不见了。

    城里响起甲片碰撞声。

    先是一声。

    接着满城皆响。

    昨日被卸甲封位的四百二十七具骨甲全站了起来,甲片撞着甲片,从街东一路响到城墙根下。

    乌七从断尾肩上跳下来,缩到白舒身后。

    “掌柜……”

    “别喊。”

    白舒往前走了三步,停在血衣侯五丈外。

    “昨天德骨令和残篇是你亲手给我的,路也是你让开的。今天要拿回去,你得说句话。”

    血衣侯转过头。

    血衣下没有脸,空处晃了晃,声音才落出来。

    “我守了三千年。”

    “靠什么守的?”

    它抬起赤骨令与残篇。

    “靠这个。”

    白舒明白了。

    苏白也明白了。

    他从白舒左侧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它这三千年不算活着,是一口执念撑着。”

    “护城两个字,刻在赤骨令和残篇里。东西离了身,那口气就断了。”

    血衣侯听见了。

    “你说得对。”

    “昨天残篇离开骨令,我就开始散。”

    “散到今早,剑都提不起来。”

    它把手按在胸甲上。

    “我不能散。”

    “城门后头那些经,念了三千年。我一散,城门就空了。”

    “骨壁上还有九千四百个名字。”

    它顿住。

    “那是我兄弟的名字。”

    白舒又上前半步。

    “所以你要吞煞。”

    血衣侯没否认,把赤骨令往地上一插,令身没进骨渣三寸。

    城墙那边,第一股煞气被抽出来。

    黑红煞气从墙缝里冒,冒出来就往血衣侯身上钻。

    地上赤骨也开始冒气,骨渣底下有什么在往上顶。

    整条街的血雾压下来,压到膝头。

    苏白抓住白舒手腕。

    “退。”

    “它压不住。”

    “三千年前埋在这里的是天兵军令。它吞煞,煞气就顺着军令走。”

    “到时候不是它借煞守城,是军令借它的壳做事。”

    白舒立刻后退,边退边喊:“断尾,带乌七去旧校场!玄真,跟上!”

    断尾捞起乌七往后跳。

    玄真站着没动,手里珠串转得飞快,八十二颗完好的珠子撞出一串闷响。

    “白施主。”

    “它是拿命换城。”

    “它没命。”白舒说,“它剩下的是念头。”

    “念头也能换。”

    玄真跟了上来。

    众人退进旧校场。

    校场是昨夜白舒借三百六十根无主骨布阵的地方,阵脚还在,骨印一圈圈压在土里。

    白舒回头看城中央。

    血衣侯站在赤骨令上,身上的血衣一寸寸绷开。

    绷开处涌出来的不是血。

    是骨甲。

    街两侧那四百二十七具骨甲一具接一具朝它飞去,飞到半空散成甲片,又在它身上重新拼起。

    甲片挤压时没有大响,只有沉闷的摩擦声。

    三息后,血衣侯不见了。

    原地立着一个十丈高的血骨巨人。

    骨甲拼成胸膛,血衣拼成脸。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缝,缝里塞满黑红煞气。

    它抬起脚。

    第一脚落下,旧校场半面骨阵被踩碎,土浪翻起,昨夜的阵脚成了深坑。

    白舒被气浪推退两步。

    她身上八十三道金纹亮起,又很快暗下去,比昨日暗得更快。

    “压得厉害。”白舒说。

    “它跟整片战场连上了。”苏白说,“它站在这儿,就是战场的一部分。你打它,等于打这片地。”

    断尾抽出骨刃。

    “我上。”

    “回来。”

    “它踩了咱们的阵!”

    断尾嗓子发哑,尾骨那道红线昨日才逼干净,此刻又红了半分。

    “它昨天还给你让路,今天就翻脸……”

    “我说回来。”

    白舒没回头,抬起左手,德骨令滑到掌心。

    令一亮,校场四周没被踩碎的无主骨全沉进土里。

    沉得一根不留。

    “这城里的骨,一根都不能借。”

    “昨天我在城墙前报过账,六百一十四根,借五百四十,还五百四十,断的也修回去了。”

    “今天拿它们来打血衣侯,我昨天说的话就是放屁。”

    乌七急得跳脚,爬到白舒腿边抱住她小腿。

    “掌柜!”

    “它一脚下来,咱们全成骨粉!”

    “死骨只剩一百九十六根,怎么挡十丈高的东西?”

    “你昨天说一根不少,今天命没了,还讲什么骨!”

    传讯石在它爪子里咔一声。

    裂了。

    白舒把它拎起来塞进玄真怀里。

    “抱着。”

    “别撒手。”

    血骨巨人又走了一步,一步跨过半个校场。

    它没朝众人出手,抬起右臂往城楼后方伸去。

    城楼后立着归骨碑。

    昨夜地底裂响时,碑上就裂开一道缝。

    白舒看清那只手的去向,心里一沉。

    “它要归骨碑。”

    苏白眼底刚起金色,又压了回去。

    “别开真眼。”白舒说。

    “我知道,剩两圈,不能乱用。”

    苏白盯着那只手。

    “可这只手不对。”

    “血衣侯守了三千年,最不该碰的就是归骨碑。”

    “那是它一直守着的东西。”

    血骨巨人的手指张开,指节全是拼起来的甲片。

    甲片缝里钻出黑红丝线,丝线不往掌心走,反而顺着手背往城外延伸,没入北面血雾。

    白舒看清那几条线,攥紧德骨令。

    “不是它要碑。”

    “有人借它的手,取归骨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