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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孵化白骨精- 第55章 佛门中的盟友-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55章 佛门中的盟友
    虚空裂缝里走出来一个干瘪老头。

    老头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僧袍,袍角磨得全是毛边。

    他手里提着一把快掉光竹丝的破扫帚,脚下的草鞋破了个洞,露出黑黢黢的大脚趾。

    就是这么个邋遢老僧,随手一捏,直接把慧空长老的金仙大手印掐得粉碎。

    金光化作漫天碎屑,顺着风四处飘散。

    慧空长老被震得连退七八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出一排深坑。

    他按住发麻的手腕,脸色铁青。

    “无相师叔?”

    “你不在藏经阁扫你的落叶,跑来戒律堂后山做什么!”

    老僧无相把破扫帚往咯吱窝底下一夹,抠了抠耳朵,顺便弹了弹手指。

    “老僧要是再不来,戒律堂的大殿都要被你这后生拆干净了。”

    无相抬起眼皮,扫了眼满地的废墟。

    “三十六根金刚柱全砸了,问心台打成了烂泥塘。”

    “慧空,你长能耐了啊。”

    “灵山戒律第一条,同门不得私设私刑。”

    “你把一个未定罪的弟子关在后山用雷火硬烤,传到大雷音寺去,你脸皮还要不要?”

    站在后面的降魔罗汉急了,往前跨了一步,扯着嗓子大喊。

    “无相师叔,你休要偏袒逆徒!”

    “玄真勾结外道妖修,毁坏苦竹当年的封印,罪不容诛!”

    “这是戒律堂奉了大典法旨办案,轮不到藏经阁插手!”

    降魔罗汉从怀里掏出一面法旨,在空中晃来晃去。

    无相老僧翻了个白眼,嘴里啧了一声。

    “拿张擦屁股都嫌硬的黄纸吓唬谁呢?”

    “玄真是逆徒?”

    “那苦竹当年到底是不是叛僧,你们戒律堂心里没点数?”

    无相把手伸进破烂僧袍的内袋里,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一枚油腻的紫竹戒牒,随手甩在慧空长老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紫竹戒牒在半空中摊开,上面赫然盖着大雷音寺正统的朱砂大印。

    金色的佛光冲天而起,把法云寺的气息冲得干干净净。

    “看清楚了!”

    “这是当年多宝如来亲赐给苦竹的正统执事戒牒!”

    “法印完好无损,宗名未落黄泉!”

    “大雷音寺的底账上,苦竹至今还是达摩院在册长老!”

    无相指着慧空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你们戒律堂私下除名,私造假案,连大典公账都没敢上报。”

    “八万斤东海海髓被你们几个老东西吞了,反倒栽赃给一个死人。”

    “今天老僧把戒牒拿出来,你们倒是去大雷音寺对质啊!”

    戒牒上的佛光沉重无比,压得慧空长老连腰都直不起来。

    降魔罗汉更是吓得后退了三步,手里的金色法旨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当年做假账做惯了,以为苦竹的一切物件早就化为飞灰,哪里想得到藏经阁里还压着这么一份原本。

    慧空长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无相!”

    “你藏匿叛僧遗物,分明是同谋!”

    “戒律堂今日连你一起拿问!”

    慧空伸手就去抓伏魔杵。

    无相老僧冷笑了一声,根本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拿问我?”

    “回去多吃几百年斋饭,再来跟老僧叫板吧!”

    无相袍袖猛地一挥。

    虚空被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大口子。

    无相一把抓住玄真的肩膀,带着人直接跨进了裂缝里。

    “慧空,把这里打扫干净。”

    “要是掉了一片落叶到藏经阁门口,老僧扒了你的袈裟!”

    声音还在后山回荡,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慧空长老气得一拳砸在残破的盘龙柱上,把整根石柱砸成了粉末。

    玄真只觉得眼前发黑,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等脚踏实地的时候,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檀木香与陈旧纸张的味道。

    这里是一间偏僻简陋的小殿,四壁摆满了落灰的经卷。

    殿中央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摆着粗陶茶壶。

    玄真浑身是伤,真气耗尽,刚一落地就差点栽倒。

    无相老僧伸手托了他一把,顺手倒了一碗黄褐色的苦茶塞在他手里。

    “行了,别硬撑着了,喝口茶缓缓气。”

    玄真捧着粗陶碗,神色有些发懵。

    “前辈……为何要救小僧?”

    无相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什么前辈后辈的,叫师叔祖。”

    “老僧当年跟苦竹在一个锅里舀饭吃了六百年。”

    “那老倔驴死前偷偷给我传过一道神念,说他在西荒留了火种。”

    “老僧等了三百年,可算把你这个小秃驴等来了。”

    玄真手腕抖了一下,碗里的苦茶洒出来几滴。

    “师叔祖知道师父的事?”

    无相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破布擦了擦扫帚柄。

    “何止知道。”

    “当年灵山要平东海的烂账,苦竹不肯签字,老僧就劝他赶紧跑。”

    “结果那老东西非要留个明白,硬生生把命搭进去了。”

    无相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玄真。

    “你刚才在问心台上骂得挺痛快啊。”

    “披着袈裟的吸血水蛭?”

    “骂得好,老僧在藏经阁听得清清楚楚,解气!”

    玄真低着头,神色有些复杂。

    “小僧给师门丢脸了,没能保住苦荣禅寺。”

    无相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丢什么脸,能从戒律堂嘴里咬下一块肉,你已经算有种了。”

    “不过你真以为,这只是戒律堂跟苦竹的私怨?”

    玄真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为了东海海髓的亏空?”

    无相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

    “东海海髓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以为这灵山上下,全是一心向佛的圣人?”

    “灵山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老僧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是灵山连绵不绝的金顶大殿,香火旺盛,瑞气千条。

    但在无相眼里,那些金光底下全是一笔笔见不得光的黑账。

    “所谓的佛法东传,还有那个针对西荒的归骨计划,根子全烂了。”

    “天庭司命监那帮神仙,在下界倒卖仙玉,贪墨地脉气运。”

    “灵山外围这帮菩萨罗汉,私底下挪用功德香火,中饱私囊。”

    “两边账目对不上了,怎么办?”

    无相转过身,盯着玄真。

    “那就造一场大劫,”

    “把西荒三万里的妖魔、散修、小宗门全部清洗干净。”

    “人死光了,地皮刮干净了,所有的坏账亏空,就全推到大劫头上。”

    “这就是他们定下的平账大计!”

    玄真听得后背发凉,手里的茶碗差点捏碎。

    “那白虎岭……”

    “白虎岭就是他们最想拔掉的钉子。”

    无相打断了他的话。

    “白虎岭收留十万流民,把西荒的地脉护得严严实实。”

    “那个账房苏白,手里拿着天道底账,把神佛的假账算得一清二楚。”

    “白舒又修成了功德玄骨,根本不受灵山度化。”

    “他们坏了神佛的大生意,天庭和戒律堂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们?”

    无相走到玄真面前,抬手按在玄真的天灵盖上。

    一股温暖纯和的佛力顺着头顶灌入经脉。

    滋啦一声轻响。

    玄真后颈处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符印,在佛光照耀下,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戒律堂的追魂索命印,老僧替你抹了。”

    无相收回手,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晶莹的舍利子,丢进玄真怀里。

    “这是苦竹当年坐化时留在藏经阁的护脉舍利。”

    “拿上它,赶紧回白虎岭去。”

    “把这些实情原原本本告诉苏白和白舒,让他们早做防备。”

    玄真紧紧攥着舍利子,对着无相重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师叔祖大恩,玄真没齿难忘。”

    无相挥了挥手,转过身去拿起扫帚。

    “别拜我,老僧只是个扫地的,管不了这吃人的三界。”

    “当年金蝉子在大殿上跟佛祖辩经,也是嫌这账目太脏。”

    “结果落得个十世转生的下场,骨头都被磨成了念珠。”

    “那白虎岭的两个小家伙,比当年的金蝉子还要疯。”

    无相自顾自地念叨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然而,话音未落。

    偏殿正中央的佛台上,一面供奉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旧铜镜,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

    镜面泛起阵阵血色的波纹。

    滴答。

    一滴暗红色的浓稠血渍,从光滑的铜镜表面渗了出来,缓缓滑落,砸在冰冷的供桌上。

    偏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