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十四年九月初二的早上,谢林练完功,去书院路上,刚到书院门口的长阶前,抬头一望。
入眼的景色,让人流连忘返,美景美人啊!
清晨的阳光,是九月武昌最温柔的时候,穿过古柏,打在长阶高处正回头的蔡玉宽大儒衫上。
晨光穿过去的的薄衫,穿不过去的是蔡玉曼妙身姿。
谢林一时看得入了迷!
薄衫下蔡玉的身形便被勾勒了出来——初阳熔金似的沿着她脊线流泻,将影子在地面拉得修长。
光影交错间,蔡玉的衣襟随动作微微悬空一瞬,落下时却映出流畅而饱满的弧线。
盈盈一握的纤腰,衬得上下起伏如山峦初醒。
蔡玉也发现了下方的谢林,微笑着望着谢林。
谢林正抬手遮光,掩饰内心的波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与蔡环蔡玉打招呼。
蔡环回礼道:“昨日与谢兄讨论学问,让人获益匪浅,中午茶楼我兄弟二人设宴,不知道兄台是否得空?”
“本应该是我回请二位才是,不如我做东请两位吧?”谢林回复道。
“一样一样,那中午茶楼见!”蔡环说道。
二人在讲堂门口与谢林分开,谢林继续跟着余夫子一对一学习。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谢林来到茶楼时,蔡环蔡玉兄妹俩已经到了,三人一边寒暄一边上楼。
包厢里,三人简单用餐后,坐在一旁讨论学问。
谢林发现蔡玉之才远在其兄之上,才思敏捷,对于谢林的新观点,往往第一个想明白的都是蔡玉。
这让谢林对于眼前的少女有了一丝占有欲,这么美,还如此有才,怎么能让人不心动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和欣赏,一时之间,都忘了身在茶楼。
所谓,“一眼万年”,大概就是如此吧!
蔡环当然知道妹妹早已经倾心于谢林,但两人这有点不顾旁人了。
于是蔡环轻声咳咳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被茶水呛到了!”
两人才从之前的状态下脱离,不约而同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就这样,之后三人就把茶楼当作了食堂,每天中午都一起用餐探讨学问,也说些时局大事。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十天,来到了永熙十四年九月十二。
三人相约,放学后,去城南一家书店。
三人走在路上,蔡环在中间,谢林在左,蔡玉在右。
两人时不时看向对方,开心之情溢于言表,还害怕被发现,假模假样,偷偷看,不停利用街边事物与蔡环交流。
一会是蔡玉指着左边商铺,说道:
“哥,你看,那边有个米店。”
然后少女也转头看向左边谢林,两人会心一笑。
一会是谢林指着右边商铺,说道:
“蔡兄,你看这家成衣店也不错!”
然后谢林也转头看向右边的蔡玉,两人又是一脸傻笑。
如此往往反反,蔡环都有点无语了,这两人把自己当傻子呢。
蔡环严肃说道:“两位,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街,你们收敛一点!”
谢林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不过少女却羞红了脸。
三人走到一处人群密集处,耳边传来非常哀伤的音乐。
不少人围着,指指点点,谢林瞟了一眼,吓了一跳。
中间坐着的是谢大伯,翻着白眼在拉二胡,旁边还立了个牌子,用石灰写着:
“父母双亡,子女不孝,眼下无用,被赶出家门,求口饭吃!”
谢大伯面前的破碗里还有不少铜钱,几个散碎银子。
这不是骗人吗?谢林没再理会,准备晚上回家再说。
三人走了不久,就到了那家书店。
谢林从来没想过,这个年代的书店就能开这么大。
门口是掌柜的柜台,三人走进去后,蔡环对着掌柜说道:
“掌柜的,最近新书到了吗?”
掌柜立马笑了起来,行礼答复到:“哎呀,是蔡少爷,新书到了,在楼上,您请!”
这书店第一层,最外面是卖笔墨纸砚,各种志怪小说,还有八个书柜平行放着,侧面写有“经,史……”等大字标注。
三人上楼后,楼上的书要少很多,只有四排书柜,只有几个学子在书柜间寻找。
书柜左边则是摆了五张书桌,凳子还都垫了绿色软垫。
谢林没想到,这个年代就把服务能做得这么好了啊!
果然,人是分阶级的,哪个年代都过得好。
三人也开始寻找自己想看的新书。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在谢林发现一本书去拿时,一白玉小手也伸了过来。
两人微微一碰,迅速分开了。
谢林抬头一看是蔡玉,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没人看这边。
顿时是胆子大了起来,一把捉住了蔡玉的小手。
少女起初还挣扎了两下,回顾一周发现没人,就让谢林握着自己的手。
谢林揉了揉手中光滑的小手,这时听到了脚步声,又迅速放开了蔡玉。
两人迅速转到一边,假装忙碌。
蔡玉拿起了那本《武经总要》,谢林也是惊讶不已,女子拿兵书。
“你对军事也有兴趣?”谢林疑惑问道。
“谢兄不知,我的梦想就是成为文能定国,武能安邦的人!”
蔡玉用仅仅谢林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两人站的很近,就像是交换情报的特务。
“想不到姑娘有如此大志,让人佩服!”谢林也轻声说道。
对于蔡玉的女儿身,大家早已经是心照不宣了,公开场合才称“小蔡兄”,与其兄长蔡环区分。
“可惜,我是女儿身,没有机会一展抱负,只能作闺房消遣了。”
说罢,蔡玉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也不是没有机会,事在人为,总有办法的。”谢林用肯定语气说道。
话说,蔡环在后排,透过书架早已经看到了二人在嘀咕,见二人没有分开的意思,于是,就走出来轻声道:
“谢兄,书选好了吗?”
谢林拿了一本《守城录》,说道:
“好了,走吧!”
三人买完书后,三人在路口分别。
谢林准备回去路上再看看谢大伯,走到之前的地方发现人不见了。
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想来谢大伯是回去了。
谢林在街上看到有不少女孩在买一种彩色的手绳,于是给徐文露也买了一根。
快走到家门口时,正好碰到了,哼着小曲的谢大伯。
看来,谢大伯今天赚了不少,该说不说,谢大伯确实二胡拉的好。
谢大伯可没有学过二胡,任何乐器都没学过,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在外面听见别人拉什么曲子,听一遍,回来就自己拉出来了,不需要看谱子。
这也是生错了年代,这要是在那个时空,绝对有机会成为音乐大师。
“大伯,今天在城南赚了不少吧?”谢林笑着说道。
谢大伯连忙把谢林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呢。”
谢林没说话,就微笑着看着大伯,这可把大伯看慌了,看样子这小子是真看到了。
“大伯这也是没办法,你老汉那个活,我又干不了,不能总在家白吃白喝吧!”
谢大伯这是懂事了啊,这话让谢林也不太好继续说了。
以大伯的二胡水平,就当收音乐会门票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谢林也没想着为难大伯,于是说道:
“我可以帮忙保密,不过,大伯你编的那个故事是不是太狠了?这要是爷爷看到了,不得气死?”
“那个没事,我每换个地方就换个故事,这些有闲钱的人,就是想听个故事,下次再挂其他的。”谢大伯一脸得意说道。
你别说,谢大伯不单有音乐天赋,还有编剧天赋啊,大汉汤显祖啊!
两人一起回家,谢大伯先回了自己前院房间,谢林直接回了后院。
徐文露正蹲在井边洗菜,谢林悄悄走到少女身后,一声轻呵,吓得少女一激灵。
少女转身一脸瞪着眼睛,佯装嗔怒,实则更像是在撒娇道:
“吓死我了,哥哥你真坏!”
谢林趁没人发现,立马抱着少女亲了一口,然后就跑了。
晚上吃饭时。
童生爷爷看着谢大伯说道:
“老大,最近天天早出晚归在做些什么?”
谢大伯脸不红心不跳说道:
“没干什么,就是在街上帮人写写字。”
童生爷爷听了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嗯~,这是个好营生,好好干,脚踏实地比什么都重要。”
不得不说谢大伯是老江湖,撒谎水平不一般啊。
晚上的书房里,谢林完成作业后,抱起正在看书的徐文露。
少女一脸幸福微笑,继续拿着书本,由着谢林抱着。
谢林来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怀里的少女也调整了姿势想继续看书。
谢林抓起少女的手,拿出白天买的彩绳给她带了上去,说道:
“喜欢吗?”
少女看到后,非常兴奋,放下书本,抱着谢林的头就猛亲了一口才说道:
“哥哥给的,我都喜欢!”
谢林看着这么容易满足的女孩,更加心疼起来,以后要经常给徐文露买礼物。
说到礼物,谢林想起来,拜师的时候,收了礼物还没拆呢。
于是准备起身去拿过来拆开看看,小丫头不愿意离开,谢林也只得由着她挂在自己身上。
长盒子是东山书院山主青冥子世伯送的,打开来是一杆精致典雅的狼毫,一看就不便宜。
小盒子是湖广提刑按察使叶世伯送的,是一块寿山石刻章的半成品,就差刻字了,谢林还得等冠礼后才会取字,也是有心了。
学政龚世伯送的是一本宋版《周易》,礼物有点贵重啊。
熊世伯送的说是颜真卿的《多宝塔碑》字帖。
谢林每一件都是自己看了看,再递给徐文露,文露丫头也是好奇不已,听说了都是大官送的。
少女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就对字帖感兴趣。
谢林在少女耳边说道:
“在家想我的时候可以练练字。”
少女被热气弄得脸红心跳,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还是练习绘画吧,我现在进步不少呢,给你看看!”
少女从谢林身上滑了下去,跑去拿来自己的作品。
少女才上了一次课,自己练了十多天,就画的比谢林好了太多。
“我们家露露,最近一定很努力,画得真好!”谢林由衷赞美道。
要想一个人进步,一定要夸努力,而不是夸天赋,谢林自然是希望少女一直进步。
天已经很晚了,徐文露已经习惯睡在谢林房间了。
谢林冲凉后,两人相拥而眠,谢林不想天天沉迷男女之事,让少女受累。
所以谢林只好不停运转功法,最近长时间运转功法,感觉冲脉又松动了一些。
两人又抱着,一觉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