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声音亮了，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颤：“就这么简单？不用再喂别的药？也不用再做什么检查？我、我之前问了好几个兽医，都说——”
“肾衰的指标已经上去了，该做的补液继续做。这两件事是帮它把底子托住。你做的皮下补液是治标，晒太阳和换水碗是治本。两个一起，它能撑住的。”
“能撑多久？”她急急问。
池卓把杯子放下。
“年糕的命宫里有一颗天解星。天解入命，主逢凶化吉。它这次坎能过。”
女生那头吸了一下鼻子。风声忽然小了一阵，企鹅又叫了一声，这次很近。
“谢谢大师，谢谢……真的谢谢，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先别谢。三个月后复查，指标如果降了，再来连麦。”
“可南极信号不好，我下次不一定排得上——我试了好多次了，每次都是排到一半就断，排上全靠运气，我——”
“那就让兽医看。指标降了就是降了，不用我再说一遍。”
女生笑了，声音里带着鼻音：“好。好。”
她正要说什么，画面外传来一声低低的狗叫，短促的，带着一点力气不足的呜咽。
女生的头猛地往旁边一偏，整个人从镜头里弹出去了一半。
“年糕？年糕你醒了？”
她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过来，忽远忽近的，大概是蹲下去了，或者走到了犬舍旁边。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咚咚地响了两下，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犬舍里。
“它站起来了……大师它站起来了！它尾巴在动！它在动！它真的在动！”
【狗子听到了？？？】
【它能听懂吗？】
【年糕：我好像有救了】
【快让它晒太阳！】
【大师说的南窗，朝哪儿来着？】
【它站起来了！！！！！】
【这一刻比我单抽出金还激动】
【年糕冲冲冲！！！南窗晒太阳走起！！！】
【所以狗是真的能感知到人在为它想办法的，我家狗生病的时候我打电话它都会竖耳朵】
女生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喜。
她的脸从画面外重新弹回来，眼睛亮得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两盏小灯。
“大师，它蹭我腿呢，它知道你在帮它，它知道的——”
“嗯。”
“好！好！谢谢大师！年糕，走，咱们晒太阳去——”
女生的声音被风卷走了。
连麦挂断。
最后传过来的是那只狗低低的一声叫，还有企鹅在远处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混在一起。
【南极的狗子有救了】
【大师说的晒太阳补火，狗本来就喜欢晒，这个我信】
【陶瓷水碗，记住了，我家猫也换】
【年糕加油！】
【等等，南极现在极昼，太阳一直有，那年糕是不是稳了？】
【前面的，稳了也得三个月复查】
【大师的业务范围：地球到南极，猫到狗到雪橇犬】
【大师：今天给哈士奇算，明天给南极企鹅算，后天给北极熊算，齐活】
【那只企鹅叫得好大声，哈哈哈哈】
【排好久了，下一个连我吧，求求惹】
池卓袖口往上捋了捋：“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