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池卓的安抚，张德贵明显松了些许紧绷的身子，摸出一包烟，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边。
刚准备点火，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直播连麦，连忙又把烟取下来，讪讪开口。
“最开始的时候还不算吓人，就是厨房的灯不对劲。”
“俺每天都是店里最后一个走的，灶台收拾干净，桌椅擦好，垃圾清完，确认店里没人、卫生都弄妥了，才关灯锁门。头一回发现不对劲，俺还以为是自己粗心，临走忘了关灯。”
“结果连着好几天都这样！明明是俺亲手关掉的厨房大灯小灯，第二天一早俺开门进店，厨房灯准是亮着的，照得屋里通明。”
一开始张德贵还拼命往正常方面想，不敢往邪门地方琢磨，自己哄自己。
“俺当时寻思，肯定是夜里有野猫野狗钻进来。俺们老街巷子多，流浪猫流浪狗到处都是，说不定晚上溜进厨房偷吃东西，不小心碰开开关了。”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也想彻底解决这事，那天收工之后，他仔仔细细检查厨房所有窗户，能开的全都关死扣牢，纱窗反复摸了几遍，一点缝隙都不留，猫狗肯定钻不进来。
“可第二天一早，俺推开店门，心当场就凉半截。厨房那灯，照样亮着！”
说到这儿，张德贵声音忍不住发颤，嘴角燎泡一紧张就扯得疼，疼得他不由得龇牙皱眉。
“这时候俺就觉着不对劲了，但还是不肯往邪乎事上想。俺又琢磨，是不是灯开关老化失灵，自己弹开开灯？”
于是他专门跑去五金店找人，花钱把厨房所有灯开关全套换新。
可毛病一点没好，夜里关灯锁门，第二天灯照样亮。
“俺又找电工师傅上门仔细查，线路、开关、电路全都查了一遍。师傅说线路完好，没有漏电，啥毛病都没有，压根找不出问题。”
查不出缘由，也找不到头绪，那段时间张德贵只能硬着头皮自我安慰。
“后来俺就想开了，不就是多花点电费吗？亮着就亮着，花不了几个钱，只要不耽误做生意、不出大事就行。俺干脆不管了，随它去。”
他本以为这事到这儿就到头了，顶多费点电，算不上多大麻烦。
万万没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头。
“谁知道，灯的怪事消停没几天，更吓人的来了。”
张德贵咽了口凉唾沫，恐惧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死死盯着镜头，声音压得极低：“是俺厨房的刀。”
“俺厨房里有一把老砍骨刀，俺用好几年了，专门砍骨头剁硬菜，平时一直稳稳挂墙上铁钩子上。那钩子是俺亲手钉死在实心墙里的，牢得很，离灶台足足两米远，平时做饭打扫，怎么碰都碰不到那个位置。挂上去卡得死死的，风都吹不掉。”
可就是这把稳当了好几年的刀，开始频繁出事。
“最近这半个月，隔三差五往下掉！”
他说着身子微微发抖，只要一回想起每次看见的画面，后背一阵阵发凉。
“它不是轻轻滑落到地上，是直直往下坠，刀尖朝下，“哐” 地一下扎进瓷砖地面，就那么稳稳立在那儿！”
“俺每次吓得赶紧拔起来检查，白天做菜用的时候，刀刃干干净净，锋利好使，一点毛病没有。可只要夜里关店过夜，第二天掉下来的刀，刀刃上就蒙着一层暗红锈迹，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呛得人难受。”
这话一说出口，直播间当场炸开了锅，弹幕飞快往上滚，满屏都是震惊和后怕。
【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灯亮就算了，刀直接插地上？】
【不会是店里之前宰杀过猫狗家禽，有冤魂滞留作祟吧？】
【太瘆人了，刀尖朝下立在地上】
【白天好好的，晚上就生锈带腥味，绝对不是普通物理问题！】
【看着大哥吓得这样子，真的太不容易了，天天守着这么个店谁受得了】
【大哥怎么不装监控！连夜监控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