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絨想了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想過賀武戰隊的經理會先找她，而且居然如此開門見山。
凌茂嗎？嘶……
谷絨遲疑了一下，撇向正在跟隊友聊天的凌茂。
此時凌茂什麼都不知道，完全置身事外，正為了今天的發揮感到高興呢。
如果谷絨沒記錯的話，凌茂的合同不止簽了一年，具體多長時間她還真不清楚，凌茂出道的時候她還沒進輪回呢。
賀武戰隊現在給她打電話，肯定是想要在冬季轉會窗把凌茂轉走，就算冬季轉會窗轉不走，賽季末也可以。
反正賀武現在已經打電話過來了，肯定不是等凌茂合同期滿再轉會，最遲也就是這個賽季末了。
至于放不放凌茂走，那要看戰隊的配置和凌茂本人的意見。
如果戰隊覺得凌茂很厲害，不想放他走，賀武戰隊想要買他的這個想法完全不用讓凌茂知道，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行了。
戰隊要是不想讓凌茂走，但凌茂本人通過某種渠道知道了有戰隊想挖他，凌茂自己也想離開的話，那就要看挖他的戰隊願不願意付出足夠的錢幫凌茂贖身。
如果戰隊覺得凌茂離開沒有什麼壞處，並且和賀武達成某種協議，那凌茂的想法可能不那麼重要，他只要跟新戰隊簽新合同，談更好的待遇就行了。
具體是哪種情況還要雙方好好聊，但現在這個場合肯定不合適。
大家正在開開心心地等著吃飯呢，談什麼轉會？談什麼合同！？
就算凌茂冬季轉會窗或賽季結束時真的要走，第一輪商討肯定也不會當著凌茂的面。
“這個我個人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可以在周一上班之後幫你問問，我也不在公司。”
休息時間不在公司不是很正常嗎？而且她也只是說了不在公司而已，又沒說現在沒跟公司的人在一起。
股東請客，大家一起去人均消費比較高的餐廳吃一頓有何不可？
“好的，那我等你消息。”
剛掛斷電話，就有人問道︰“誰的電話啊？”
接電話很正常，做他們這一行的，總有很多電話要接，但是谷絨的回答有點不正常——她的回答太官方了。
什麼叫做我個人不是很清楚，周一上班再說啊？這很顯然就是工作上的事。
“哦，一個戰隊的經理，問我點事，但是不是什麼急事，我就說我不在戰隊，推到周一再說。”
哪有人上趕著加班的，本來坐一個小時公交車來看現場已經算是半個加班了，還要立刻處理其他戰隊的事嗎？給不給加班費啊！？
听到沒什麼大事，剛剛還在偷听的隔壁桌職業選手們松了口氣，扭過頭去繼續嘰嘰喳喳了。
見當事人扭過頭，谷絨才用口型說︰“賀武的。”
賀武？
他們打電話給谷絨干嘛？
不會是想挖人吧？
工作人員這一桌都算是大人了，看到谷絨用嘴型暗示，也都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似有若無地朝著選手那一桌看去。
能是誰呢？
如果賀武戰隊想挖周澤楷，那肯定沒戲，周澤楷是他們的核心選手，不管其他戰隊給多少錢，他們都不會放周澤楷走的，誓要像鬼一樣纏著周澤楷，直到天荒地老，如果有人來買，那就直接免談。
Ian也沒有可能，他這個賽季打完之後就直接回英國了，到時候連他的人都找不到，想買的話只能買他的賬號卡，可是在輪回戰隊的計劃中，冰燒這張賬號卡是要賣給微草的，價格他們都想好了，只是還沒跟微草談。
方明華也不可能，賀武這個戰隊不缺牧師，起碼現在不缺，把方明華買過去就撞職業了，方明華也不見得樂意走。
剩下的幾個家伙也基本上都是打完這個賽季之後就退役，甚至已經開始培養接班人了，這是他們當職業選手的最後一個賽季。而且賽程已經過半，轉會也沒有意義，轉會成功說不定還得多打幾年，何必呢。
思來想去，戰隊里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凌茂。
這個人嘛，能力挺好的，跟隊友配合得也不錯，別人說什麼他就听，但也絕對不是不可替代的那種選手。
如果按照正常計劃，他現在應該還在青訓營里呆著，能出道完全就是因為輪回太缺人了，再加上他年紀夠了。
因為戰隊對同類角色的儲備不足，所以之前他們從來都沒有過賣掉凌茂的想法，如果有朝一日他們真的賣掉凌茂，那也肯定是因為戰隊找到了擅長打輔助的人，讓新人替換掉凌茂。
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也免談。
輪回現在挺平穩的，人員頻繁變換的苦他們也吃過，那種忙碌又焦慮的感覺……沒有人想再經歷一遍。
不過谷絨想的是對的，這麼嚴肅的事，周一再說吧。
這一餐大家吃得都很開心，人逢喜事精神爽，戰隊一口氣拿到十分，呂東杰也為自己能退休感到開心，簡直是雙喜臨門吶！
度過一個開心的周末之後，新的一個星期到來了，所有事情也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經過多輪投票商議，戰隊決定在找到能夠替代凌茂的人之前，不放凌茂走。
谷絨作為聯絡人，也把這個想法跟賀武戰隊的人說了，沒想到對方非常大方，直接把自己的青訓生庫開放給了輪回，並表示讓他們隨便挑。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跟輪回戰隊一換一。
明面上看，一個上升期戰隊用選手換一個青訓生是很不劃算的事，凌茂就算在邊緣，但好歹也是選手，而且身上已經有商業價值了，輪回為什麼要跟他們換？
不過他們拼的就是一個概率，他們戰隊培養了很多跟凌茂定位相同的青訓生，賀武賭的就是這個，萬一輪回真能從他們的青訓營里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一換一也不是沒有可能。
賀武從輪回戰隊買凌茂，某種程度上算是凌茂違約，所以還要加上違約金，再加上凌茂的商業價值，賀武掏出來的這筆錢不會少。
一個還沒出道的青訓生才多少錢？若是找到一個合適的青訓生，一換一之後輪回還能賺點呢。
原本想留下凌茂的人听到這話也不禁一挑眉，他們不想放凌茂走就是因為覺得沒有人能代替凌茂現在的位置，但如果把青訓營打開給他們挑的話……
說不準真能摸到一塊璞玉呢？
可賀武真能那麼好心嗎？如果真有好苗子，還能讓他們來挑？
賀武的回復倒是很真誠，坦言他們能看到輪回突然崛起背後的商業價值，現在在隊里的所有人的身價都會暴漲。
他們就是想要一個明星選手，想了一圈，發現有些人根本挖不過來，有些人年紀又太大了不適合挖過來，最後才選到了凌茂。
他跟著輪回戰隊往上沖，算是有了從龍之功，但又感覺是可替換的角色，人又年輕，挖過來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這個理由說得通，戰隊就讓教練星期三去賀武那邊看看有什麼能頂上輔助位的好苗子，直接給挖過來，千萬不要手軟。
這次戰隊只派了教練去賀武，壓根沒給谷絨自告奮勇的機會，谷絨生怕教練錯過江波濤，只能在教練臨走之前瘋狂暗示。
一會說“我有一個朋友小江”，一會又說“這一波打得不錯”，最後再說“去錢塘江觀大潮，那叫一個波濤洶涌”。
把江波濤的名字放在常說的句子里面，翻來覆去講了好幾遍，就是為了教練能對江波濤這三個字有點印象，唯恐教練去賀武一趟，換了個別人回來。
那她可真要欲哭無淚了。
教練會在賀武那邊待幾天，等他回來的時候，戰隊已經完成新一周的比賽了。谷絨不負責訓練遠途帶隊，在戰隊里開完幾個會之後，就開始研究接下來要迎戰的戰隊。
百花戰隊。
這個賽季的前半程，百花戰隊的表現一直很不錯，拿了很多分，有很多人押寶百花戰隊將會是這個賽季的冠軍。
但沒想到孫哲平手傷發作，之後一直也都沒有回到位置，甚至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原本擁有繁花血景的百花戰隊突然缺了一個主力，實力大減。
這一段時間的比賽成績都非常平庸，只能靠個人賽和擂台賽拿點小分。
幸好之前血厚，即便在積分榜上的排名下降了，也只是從前四名掉到了前八名而已，季後賽的名額截止到第八名，只要不掉出前八，百花還是能進季後賽的。
能跟狀態不佳的百花戰隊比賽，算是輪回撿了便宜。
現在戰隊的核心周澤楷還沒有成長起來，若是出道後立刻就跟全盛期的百花一戰，輸得太難看肯定會對周澤楷的商業價值有影響。
跟元氣大傷的百花打一場雖然是趁人之危，但即便是百花輸了，也沒有人能怪他們，已經很慘了，還責怪什麼呀
百花正在經歷最艱難的時刻，粉絲的粘性也達到了頂峰，只要選手認真打，哪怕輸了，粉絲也只會感嘆一句百花盡力了。
不過具體的比分谷絨沒有那麼在意，因為她又要去挖人了，只不過這回她不是想把人挖來當選手，而是想把人挖來當顧問。
這回的目標，就是前一段時間的目光焦點——孫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