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给堵死了?”
苏尘举着那瓶劣质二锅头的手顿在半空。
他慢吞吞地把瓶口塞进嘴里,仰起脖子。
“咕咚。”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像吞了块烧红的木炭。
他用手背抹了把沾在嘴角的酒渍,打了个浓重的酒嗝。
一股子劣质酒精混着机油味在空气中散开。
“堵死了好啊。”
苏尘把空酒瓶随手一扔,玻璃在纯钢甲板上摔得粉碎。
他扭过头,看着旁边吓得脸都没血色的钱多多。
“老钱,你说咱们开门做生意的,最怕啥?”
钱多多抱着算盘,肥肉直哆嗦。
“怕、怕没客源?”
“错。”
苏尘从裤兜里摸出那根断了半截的牙签,叼在嘴里。
“最怕客户跑路找不着人。”
他双手撑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望着深邃的星空,嘴角咧开一抹痞笑。
“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来,这不是省了咱们满宇宙去抓肥羊的油钱吗?”
就在这时,星空深处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就像是黑暗中睁开了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一股冰冷、绝对理智且带有毁灭性杀意的高维波动,顺着空间涟漪席卷而来。
“吼——!”
刚被苏尘收编、正在前面拉套的星空巨兽始祖,突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扭动。
似乎感受到了某种让它骨子里发毛的威胁。
这怪物本来就被苏尘一脚踹碎了自尊心,现在又感应到了高维清除者舰队的威压。
骨子里的凶性又被激发了出来。
它那颗堪比恒星的独眼瞬间充血。
“嗷呜!”
巨兽猛地一甩头,竟然想挣脱锁链,把拉在后头的洪荒堡垒当成挡箭牌,自己好跑路。
“怎么着?又想尥蹶子?”
苏尘眼睛一眯,吐掉嘴里的牙签。
他右腿在甲板上猛地一蹬。
“砰!”
钢板直接被踩出一个深坑,人字拖的塑料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尘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直冲天际。
巨兽始祖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觉得脑瓜顶上一沉。
苏尘已经稳稳地骑在了它的脖子上。
左手死死薅住了它那根布满骨刺的独角。
“老实点!”
苏尘双腿夹紧巨兽粗壮的脖颈,大红花沙滩裤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老板,接家伙!”
下方,帝俊光着膀子,用牵引光束把那把几十米长的反物质老虎钳送了上来。
苏尘右手稳稳接住老虎钳的钳柄。
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满意地颠了两下。
“你这嘴里的烂牙,刚才就看得老祖我心烦。”
他低下头,看着巨兽那张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张大的深渊巨口。
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每一颗都散发着能嚼碎星系的寒光。
“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给咱们厂做点贡献。”
巨兽始祖似乎听懂了苏尘的话,独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它拼命摇头,想把背上这个煞星甩下去。
但苏尘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嵌在它的独角里,纹丝不动。
“咔哒!”
苏尘开启了老虎钳的开关。
钳口处爆出刺眼的蓝色等离子电弧,滋啦作响。
他举起钳子,对准巨兽嘴里最靠外的一颗獠牙。
这颗牙足有十几座山峰那么大,上面还沾着不知道哪个倒霉星系的残渣。
“给老子——下!”
苏尘腰部猛地发力,大红花沙滩裤下的肌肉块块隆起。
老虎钳的钳口精准地咬住了獠牙的根部。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真空中回荡。
坚不可摧的獠牙,竟然被硬生生夹断了!
“嗷——!!!”
巨兽始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声音震得周围的陨石带瞬间粉碎。
绿色的腥臭血液像喷泉一样从它的牙床里喷涌而出。
溅了苏尘一身。
“呸!真特么臭!”
苏尘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绿血。
他把拔下来的那颗巨大獠牙,随手往后一抛。
“小鸟,接着!这可是顶级承重柱!”
底下,帝俊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牵引光束,把那颗獠牙稳稳接住,堆在广场边缘。
“大掌柜的,您这手法,比咱们厂最熟练的钳工还要利落啊!”
帝俊看着那颗还带着血丝的巨大獠牙,咽了口唾沫。
星空中。
苏尘可没功夫听马屁。
他再次举起老虎钳,对准了第二颗獠牙。
“再来!”
“喀嚓!”
“嗷呜——”
巨兽疼得在虚空中疯狂打滚。
它那庞大的身躯扭曲成麻花状。
巨大的尾巴无意识地抽打着周围的空间,掀起一阵阵虚空海啸。
但苏尘就像长在它脖子上一样,任凭它怎么折腾,就是不松手。
“别特么乱晃!万一拔错了好牙,你上哪儿镶去?”
苏尘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左手猛地用力,直接把巨兽的脑袋按在了虚空壁垒上。
右手的老虎钳快如闪电。
“喀嚓!喀嚓!喀嚓!”
拔牙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
一颗颗山峰般的獠牙,带着喷涌的绿血,像下饺子一样掉向洪荒堡垒。
底下的卸货区,原本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很快就被这些巨大的獠牙给掩盖了。
钱多多抱着算盘,躲在废弃油桶后面,看着那不断堆高的“牙山”。
肥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太残暴了……这特么简直是惨绝人寰啊……”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巨兽始祖那满嘴漏风的惨状,竟然生出了一丝同情。
“这大胃王以后,怕是连喝粥都得漏了。”
通天教主手里那杯枸杞茶早凉了。
他咽了口干沫,看着星空中那个挥舞着巨型老虎钳的红色身影。
“大老板这拔牙的手法……真是越来越狂野了。”
他转头看向帝江。
“这得拔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懂个屁。”
帝江光着膀子,正蹲在地上研究一颗刚拔下来的獠牙。
“老板这是在给咱们囤战略物资呢。这牙这么硬,拿来做星际战舰的撞角,绝对是一撞一个准。”
星空中。
巨兽始祖现在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那张深渊巨口里,几万颗能咬碎星系的獠牙,已经被苏尘拔得干干净净。
一颗没剩。
满嘴漏风,绿血流了一地,看着惨不忍睹。
它巨大的独眼里,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下掉。
每一滴眼泪落到虚空中,都化作了一颗巨大的陨石,在星空中形成了一条蔚为壮观的小行星带。
它活了无数个元会,从来都是它吃别人,哪受过这种非人的折磨?
这特么是拔牙吗?这分明是凌迟啊!
巨兽始祖现在只想回到娘胎里重新做回胚胎。
“呼——”
苏尘把反物质老虎钳拄在牙床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拔了几万颗牙,就算是加了万倍物理暴击,也够累人的。
他掏出兜里那半包皱巴巴的劣质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手指在老虎钳的等离子电弧上蹭了一下,点燃香烟。
“嘶——”
苏尘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圈。
他拍了拍巨兽始祖那光秃秃的牙床。
“行了,别哭了,跟个娘们似的。”
他咧嘴一笑。
“这满嘴的烂牙都没了,以后就安安稳稳地吃软饭吧。”
巨兽始祖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巨大的身躯瑟瑟发抖。
它现在是彻底服了。
这穿花裤衩的变态,比它见过的任何高维法则都要恐怖一万倍。
苏尘从巨兽脖子上跳下来,稳稳落在洪荒堡垒的甲板上。
他把老虎钳随手扔给帝俊。
“收好,以后厂里拆迁用得着。”
苏尘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密集的红点。
高维清除者舰队的威压,已经让整个厂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老板,这阵仗看着有点唬人啊。”
刑天光着膀子凑过来,手里提着离子切割斧。
斧刃上的火花滋啦作响。
“他们这舰队,把咱们前后的路全堵死了。”
他吐了口唾沫,“是不是想把咱们包饺子?”
苏尘眯起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烟,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肺里转了一圈。
“包饺子?”
他把抽了半截的烟头按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掐灭。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牙口硬,还是咱们这厂子里的骨头硬。”
苏尘转过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巨兽獠牙。
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精明。
“小天,去把通天给我叫过来。告诉他,停下手里的活。”
他指着那堆獠牙。
“老祖我要他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些破牙,全给我改装成能开火的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