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鸿蒙使者!下界蝼蚁,还不速速跪下领死!”
滚滚天雷般的声音,夹杂着高维空间的威压,在洪荒一号高炉上空炸开。
那只由紫气凝聚成的遮天巨手,表面闪烁着细密的金色大道符文。
光是透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足以把普通的大千世界压成粉末。
虚无踩着紫莲,负手而立。
他微微闭上眼睛,下巴扬起一个傲慢的弧度,准备聆听下方传来的绝望哀嚎和膝盖磕在钢板上的脆响。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底下的厂区,除了机器的轰鸣,连个回音都没有。
赵公明腰里别着破算盘,正拿着把大号刷子,往铁架子上的魔王大腿上疯狂刷辣椒面。
“呲啦!”
热油滴在底下的炎魔头上,爆起一团黑烟。
“哎哎哎!火小点!这魔王腿肉嫩,别烤糊了!”赵公明扯着破锣嗓子嚎。
旁边,祝融端着个比脸盆还大的破搪瓷碗,咕咚咕咚灌着骨头汤。
喝急了,汤汁顺着下巴流进胸毛里,他胡乱用手背一抹。
“爽!这高维的骨头熬出来的汤,就是特么的有劲儿!”
几千万号牛马打工人,划拳的划拳,撸串的撸串。
天上那只散发着灭世威压的紫色巨手?
在他们眼里,估计就跟南天门牌楼底下那块老腊肉一样,纯属背景板。
半空中。
虚无慢慢睁开眼。
他那张原本毫无波澜的脸,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眉心那道紫色的闪电印记,因为极度的愤怒,开始疯狂闪烁。
“放肆……”
虚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丝破音。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去了几千个低维宇宙清理bug。
哪次不是一露面,对面的土着就吓得屎尿齐流,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今天这帮浑身油污的牲口,居然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简直是对鸿蒙界最大的侮辱!
“既然你们急着寻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虚无眼神瞬间冰冷。
他猛地一挥宽大的袍袖。
头顶那只紫色巨手五指猛地收拢,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朝着下方的一号高炉狠狠拍了下去。
“轰——”
巨手下落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直接被压出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
“砰。”
就在巨手离高炉顶端还有不到百米的时候。
一声轻微的塑料按键声响起。
苏尘躺在藤椅上,大红花沙滩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拇指在手里那个破计算器的“归零”键上按了一下。
“嗡!”
那一丝头发丝粗细的物理版鸿蒙紫气,顺着计算器的塑料外壳,瞬间荡漾开来。
没有光影,没有法术波动。
只有纯粹到极点的物理常数强行篡改。
那只气势汹汹、足以捏碎星系的紫色巨手,突然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钛合金墙。
“咔嚓。”
巨手表面的金色符文寸寸断裂。
紧接着,庞大的紫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漏了个干净。
化作一阵微风,吹散了烧烤摊上的一股浓烟。
半空中。
虚无保持着挥袖的动作,整个人僵成了石雕。
他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怎么可能……”
虚无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击,他可是动用了鸿蒙界的一丝本源之力。
就算是对上这方宇宙的天道,也能一巴掌拍碎。
结果,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没了?
他死死盯着下方藤椅上那个男人。
这时候,苏尘终于停下了手里按计算器的动作。
他把计算器随手扔在旁边的废铁皮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千两百个魔王腿,一万五千串眼魔……”
苏尘嘟囔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带着浓浓黑眼圈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半空中的虚无。
“天苍。”
苏尘随口喊了一声。
“哎!大老板,我在!”
天苍提着那把沾着煤灰的大扫帚,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塌陷的鼻梁上还沾着一抹辣椒面。
苏尘用戴着破塑料手表的左手,指了指天上那个穿着白袍的装逼犯。
“这天上飘着的要饭的是谁?”
苏尘撇了下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穿得跟个奔丧的似的。老子这正算账呢,他在那大呼小叫的,影响我算提成。”
天苍仰着脖子瞅了半天,独眼眨巴了两下。
“大老板,不认识啊。看着不像咱们厂的牛马,估计是哪个异界破产跑来要饭的散修吧?”
天苍用扫帚把敲了敲地上的铁板。
“喂!上面那个!咱们厂今天不招工!要饭去隔壁二号矿区!”
半空中。
虚无听着底下一唱一和的对话,气得脑瓜管子都快炸了。
要饭的?
奔丧的?
他堂堂鸿蒙引路人,掌控无数宇宙生杀大权的存在。
在这帮土着嘴里,居然成了个要饭的!
“下界蝼蚁!你找死!”
虚无彻底破防了。
他那张仙气飘飘的脸扭曲成了狰狞的恶鬼。
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
眉心的紫色闪电印记爆发出一股刺眼的强光,直冲云霄。
整个一号高炉上空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紫色的雷霆像狂蛇一样在云层里翻滚,带着真正抹杀一切的鸿蒙法则。
“吾乃鸿蒙使者!奉至尊之命,清理尔等系统bug!”
虚无双眼通红,指尖死死指向藤椅上的苏尘,声音凄厉。
“苏尘!献出你的世界本源!否则,本座让你神魂俱灭!”
苏尘坐在藤椅上,伸手抠了抠耳朵。
他把指甲盖上的耳屎弹飞。
抬头看着天上那漫天雷霆,又看了一眼虚无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苏尘叹了口气。
他慢吞吞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大红花沙滩裤的裤裆往下掉了一截,他随手往上提了提。
“要世界本源?”
苏尘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子在洪荒干了这么多年黑心包工头,向来只有我抢别人的份。”
他脚下那双塑料人字拖在钢板上碾了碾。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收老子的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