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尺寸不太对付。
“老子!你特么考驾照的时候倒库没学好是吧!”
苏尘站在甲板上,光脚踢了一脚栏杆。
嘴里叼着的半截雪茄直冒火星子。
老子坐在驾驶室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
他双手死死抱住那个比磨盘还大的方向盘。
他一脚离合踩到底,另一只脚猛轰油门。
“咔咔咔——”
几百台并联的反物质引擎发出凄厉的啸叫,
元始天尊戴着红帽子,从甲板底下钻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磨盘大的铁锤,肩膀上的肌肉块块凸起。
“起开!我来给它整个形!”
元始纵身一跃,跳到排气管上方。
他抡圆了铁锤,照着排气管边缘就是一顿狂砸。
“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打铁声在起源之海门外回荡。
老子趁机松开离合,一脚油门。
女娲踩着脚底板上的机械推进器飞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个破塑料盆,里面装满了和着水的高维泥土。
还掺了几张不知道从哪捡的废弃高维符纸。
“后土!拿瓦刀糊上!”
“妥了!”
苏尘吐出一口青烟。
他夹着雪茄,指着甲板后方的动力炉舱门。
“光冒烟不够劲,给太上皇加点猛料。”
祝融光着膀子跑过来。
他升维之后,浑身泛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铁桶,里面装满了绿油油、黏糊糊的液体。
那是生化车间底部的泔水,混着废机油和高维药渣。
“大哥,这玩意儿够劲不?”
祝融把铁桶往甲板上一顿,溅出几滴绿水。
水泥甲板直接被腐蚀出几个坑,冒着白烟。
共工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大堆发了霉的高维仙草。
还有那头叫大黑的变异猪刚拉的两坨热乎粪便。
苏尘捏着鼻子退了两步。
他拿雪茄指了指动力炉。
“全给我倒进去。连桶一块扔。”
祝融咧开嘴,一脚踢开动力炉厚重的铁门。
炉膛里暗红色的反物质火焰正在翻滚。
两人直接把手里的破烂连同泔水全掀了进去。
刑天提着斧头路过,顺手把刚才缴获的几万把断裂的杀戮飞剑也扔了进去当柴火。
“轰——噜噜噜……”
反物质引擎吃下这些剧毒猛料。
声音瞬间变了调。
原本轰鸣的机器声,变成了像是人在干呕的闷响。
炉膛外壁的温度急剧攀升,烧得通红。
排气管喷出的烟变了颜色。
从一开始的纯黑,变成了诡异的紫绿色。
里面夹杂着未完全燃烧的废柴油、重金属颗粒、还有能把低维宇宙熏化了的化学酸臭味。
起源之海内部。
太初至尊缩在玻璃罐角落。
他腰上还缠着那天道锁链。
头顶通风口灌进来的烟越来越浓。
刚开始只是呛人,现在这味道简直辣眼睛。
太初本能地封闭了六识。
不呼吸,不闻味。
但没用。
这毒烟不是普通的烟,这是掺了苏尘物理紫气的重工业废气。
它无视了高维的神通防御。
直接顺着太初的毛孔往肉里钻。
“嘶——”
太初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口绿烟灌进肺管子。
他感觉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钢丝刷,在自己的气管里来回刮。
肺叶瞬间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咳!”
太初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狂飙。
鼻涕不受控制地流进嘴里,混着发酸的口水。
他身上那件镶满本源晶石的创世法袍。
接触到紫绿色的毒烟后。
晶石发乌,法袍表面起了一层恶心的黑毛,布料直接开始掉渣。
更惨的是他身下的液冷罐。
原本晶莹剔透的蓝色液冷液,被毒烟一熏,直接变成了绿油油的酸水。
水面上咕嘟咕嘟冒着黄色的恶臭气泡。
太初泡在这水里,屁股像是坐在了滚烫的辣椒水里。
皮肤被腐蚀得通红,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燎泡。
“不……这不可能……”
太初双手捂着脸,在罐子里疯狂翻滚。
眼泪鼻涕糊了一手。
他引以为傲的起源之海,现在变成了个封闭的毒气化粪池。
他强忍着眼睛的刺痛,睁开一条缝。
双手飞快捏了个法诀。
一道纯白色的高维能量盾在他头顶凝聚,试图堵住通风口。
能量盾刚一成型。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高压气流。
里面夹杂着大黑那坨变异猪粪燃烧后的残渣。
“砰!”
能量盾就像个被针扎破的气球,当场炸裂。
黑色的残渣碎屑劈头盖脸崩了太初一身。
太初傻了。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手指放在鼻子底下。
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爽,直接把他的理智崩断了。
“呕——”
堂堂鸿蒙界第七至尊,跪在液冷罐里,扒着玻璃边缘。
大口大口地吐着黄水。
胆汁都吐出来了。
胃里抽搐得像绞肉机在转。
外头,航母甲板上。
赵公明背着手,拿着算盘走到苏尘旁边。
他探头看了看还在往里填料的祝融,胖脸心疼得直抽抽。
“老板,差不多行了吧?”
赵公明拨了两下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这废机油和高维仙草,虽然是抢来的,但也是咱公司的资产啊。”
“这么个烧法,一秒钟就烧掉两百块极品灵石的成本。”
“里面那老登要是被熏死了,咱找谁要账去?”
苏尘弹了弹烟灰。
火星子掉在甲板上。
他光脚踩灭了那点火星。
“他死不了。太上皇的命硬着呢。”
苏尘把雪茄塞回嘴里,咬着烟蒂含糊不清地说。
“熏不死他,就熏服他。”
“就算熏死了,就把他的骨头拆了熬汤卖,连他的裤衩子都扒下来抵油钱。”
赵公明听完,赶紧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驾驶室里。
老子的左脚悬在离合器上,右脚踩着油门踏板。
腿因为用力过猛有点打哆嗦。
“老板!排气管外壳发白了!”
老子扯着嗓子喊。
“快熔了!再轰下去,咱自己的车底盘得先炸!”
苏尘看了一眼发红冒烟的排气管。
上面那层泥巴都烧成了干裂的陶片,扑簌簌往下掉。
“收油。”
苏尘挥了下手。
老子一脚松开油门。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降了一个八度。
排气管喷出的紫绿浓烟也变细了。
但起源之海内部,早就已经被毒气填得一丝缝隙都没了。
里面黑漆漆一片。
太初至尊扒着玻璃罐。
他已经被熏得快失去意识了。
全身上下的皮肉没有一块好地方,全是酸水腐蚀的烂疮。
眼睛肿得像两个紫核桃,只剩下一条缝。
他受不了了。
高维法则挡不住这物理剧毒。
他这十万丈厚的精金墙壁,反而成了一个完美的毒气室。
再不出去,他真的会被活活憋死在这个罐子里。
太初哆嗦着手,摸索腰上的天道锁链。
他之前绑得太死。
现在手发软,解了半天才解开一个扣。
他顾不上什么至尊的尊严,也顾不上外面那个拆迁怪物。
他现在只想吸一口没有大粪味的空气。
他连滚带爬地翻出液冷罐。
“扑通”摔在满是毒水的地上。
手脚并用,像只癞蛤蟆一样往大门的方向爬。
爬了一路,地上拖出一条带血的湿印子。
他摸到了大门旁边的控制台。
双手在上面胡乱拍打。
“开门……开门啊……”
太初嗓子全哑了,发出的声音像破布条在撕扯。
终于,他的一巴掌拍在了一个红色的手印凹槽上。
“滴——身份验证通过。隔离门开启。”
机械女声在浓烟中响起。
航母甲板上。
苏尘拿掉嘴里的雪茄。
他光着两只脚,走到甲板最前端。
手扶着栏杆,往下看。
原本坚不可摧、连缝隙都没有的星辰精金墙壁。
突然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机括声。
“嘎啦啦啦……”
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地底回荡。
厚达十万丈的金属大门,从中间缓缓裂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紫绿色毒烟,顺着门缝狂喷而出。
紧接着。
门缝深处,传出一阵撕心裂肺、恨不得把肺叶子咳出来的动静。
“咳咳……呕……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