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下来两人为了赶时间,也并未投客栈之类。
多是在野外临时凑合。
这一路五千里下来,两人都是风尘仆仆一脸倦色。
王骁倒是适应,但吕轻眉明显没受过这种劳累。
哪怕对一个武道宗师来说,这个速度奔行五千多里也极是吃力。
一路下来几次她想停下休息一天,但见王骁无所表示,也是咬牙坚持下来。
一身青衣虽是质量上乘,但也被沿途的树枝荆棘划出无数裂口。
头脸更是灰扑扑一片,只若一个寻常赶了长路的旅人一般,尽显狼狈。
王骁自是不会对这么个女人怜香惜玉,尽快到奇泰山坊市才是正经。
不过现下距离奇泰山已经不远,自己一身装扮现下看起来也颇为寥落。
总归是不能就这打扮去到坊市那,凭的招人注意。
而且这一路也让他感到了些疲倦。
何况奇泰山的一切都是吕轻眉说的,现下也正好在这镇子里待上一天探听些奇泰山的虚实。
至于那劳什子启灵大会,王骁也准备先看看在奇泰山坊市有没有收获再说。
若是没有灵力充沛之地租赁的话,那凤鸣山他倒是不介意走上一遭。
他须弥戒中虽是并没有凤鸣山所列之物,但好东西还是不少的。
凤鸣山也没那么死板,只要东西够好,他们也不介意勉为其难收个外门弟子。
不过启灵大会现下还有五天才会开始,但也不急。
镇名叫做靠仙山。
简单又粗暴。
镇子周遭景致颇为优美,规模也颇大,占地怕有千亩,就中有上万人之多,比得上寻常小县城了。
街上人头攒动,倒也颇为繁荣。
其中凡俗之人居多,但也有些修士在。
不过这些修士多是些炼气期,并没有境界太高的。
大约是因为启灵大会的缘故,镇子里的几家客栈都是爆满。
这次大会不光是凡俗之人用得来的灵草宝物换取开脉的机会。
寻常修士也有携带灵草宝物寻求投身凤鸣宗的。
加上其所携带的随从之类,客栈自是没什么空处。
王骁二人寻了许久才在一处靠近镇子边缘处花高价订了一间寻常套房。
之所以如此也是为了图省心。
路上吕轻眉就说起,这镇子虽是以凡俗之人为主,修士很少。
但毕竟靠近凤鸣宗,是其势力范围。
镇子中无论是武者亦或是修士都没有敢造次的。
只要进到镇子里也就不怕身上的七叶蒹灵草被人觊觎。
这话王骁倒是相信。
这镇子里虽是并未有高阶修士,但却有一层淡淡的几不可闻的禁制气息覆盖在其上。
从反馈回来的感识来看,这不是用作防御的,应该是一种探识类禁制。
这类禁制一般会将进入其区域的异样气息亦或是术法波动记录,并传信给布设之人。
一番禁制内进来邪修亦或是谁施展一定程度的术法,布设之人立时便会知晓。
就凤鸣宗距离此地距离来看,一旦有事,一两刻钟凤鸣宗守山的弟子怕就能赶到。
王骁不是来挑事的自然不甚在意。
客房只有一间。
吕轻眉明显的是想好好洗个澡。
不过有王骁在,这女人但也不好直接开口说起,只欲言又止。
王骁没心情搭理这女人,招呼一声后便走出了房门。
现下他识感范围笼罩在一里范围内几乎没什么消耗,除非必要他并不想消耗多余的气血将整个镇子探识一遍。
所以走路探识一番自是最为经济。
等王骁花费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将整个镇子都探识了一遍。
镇子里确实没有高阶修士,绝大多数都是寻常凡俗之人。
且那些来进献之人的对话也印证了吕轻眉的言语。
这也让他放下心来。
这一路过来识感之下却也感识到了不少好东西。
一样两样的七品灵草亦或是宝物他倒是并不甚在意。
但前来寻求开脉的亦或是投身的人数众多。
这些好东西加在一起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也怪不得凤鸣宗会在这个镇子布设禁制。
虽是不知道开脉丹价格,但想来拿给凡俗之人用的,也不至于太过珍贵。
这凤鸣宗当真是生财有道。
等王骁回到客栈之后。
进门打眼就看到头发依旧湿漉漉的吕轻眉身着一身浅色粉裙,头发披散端坐在客房木桌旁。
那双清亮的眸中带着水润色,长长的睫毛不时上下闪动,眸光盯着窗外的远山出神。
大约是身上未干的缘故,那层薄薄的粉衣大片紧贴在身上。
隐隐透出肉色。
在有些昏黄的烛光和透过窗户落到房中的月光映衬下,端是带了些朦胧的诱惑之意。
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无论是姿色亦或是身材都是上乘。
见王骁回来,吕轻眉面上居然泛起一抹羞涩。
她起身莹莹行了个礼。
“前辈。”
王骁就当没看到,只摆摆手。
“也是劳累数日,早些休息。”
“明日领我去那坊市处。”
吕轻眉听言,面上复杂神色一闪,不过随即乖巧的应了一声。
王骁自然不怕这么一个区区七境武者对他不利。
便是任由她折腾,也没可能伤及自己分毫。
而且识感之下,她在他面前更是纤毫毕现,也不怕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翌日。
吕轻眉早早端坐在桌旁,等候王骁起身。
等王骁收拾好,招呼吕轻眉出发时,他眉头一动。
有人来了。
这处客房位置颇为偏僻,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才能近前。
来人一路过来没有丝毫迟疑。
明显的是冲着这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吕轻眉来的。
她那个太叔爷常驻奇泰山坊市,没可能为了一个重孙亲自上门。
而来者三人面上沉静,明显的来者不善。
吕轻眉是武道七境中期高手,自然也听到了靴子踩到木地板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眉头蹙起,轻声道。
“怕是那些宵小贼心不死。”
“也是被晚辈牵扯,搅扰前辈清净了。”
王骁不置可否。
既然还要用到眼前这女人,也不好多说,随即坐到桌旁倒上一壶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