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了下时间,上次云逸说,找他师伯用阴离木妖源炼制的疗伤药,需要 三个月。现下已经过去了三个半月,也应该差不多了。
不出意外,这次来怕就是送药过来的。
念及至此,王骁伸手一扬。
洞府大门敞开。
“进来吧。”
云逸听言躬了躬身,便踏步走进洞府大门。
吕轻眉也顺势跟了上去。
见云逸一脸喜色,这怕应是确实是送丹药过来的。
而几个月未见的吕轻眉现下一身不起眼的道袍,面上儒雅间居然带着些羞涩之意。
不过王骁和云逸二人都没关注这女人。
等到了王骁进前,也不多言,伸手一翻手中多出一个晶莹如玉巴掌大的玉瓶来。
“前辈。”
“这便是晚辈师伯用阴离木妖源所炼制。”
王骁心头一乐,随即伸出手去。
那装着丹药的瓶子便从云逸手中飞到他的手心处。
心念动触,白玉瓶瓶塞打了开来。
将就中三枚鸽子蛋大小周身散发着赤金色的丹药倒到手中。
却不似想象中的药香扑鼻,金芒大盛。
只凭感官,除了其上极是繁琐一看就颇为不凡的纹路,居然看不出手心里这三个药丸有何特异之处。
不过王骁面上并无异样。
因为他识感透过那层极为坚韧的外皮,能感识到丹药内部极为惊人的生机和澎湃的药力。
那层不知是何材质的外皮将其内的药力封锁的极为严实,没有丝毫的外泄。
那些时日云逸搜罗来的回天丹比之这丹药只若萤火之于皓月一般。
王骁虽是对丹道了解不多,现下也能判断出眼前这丹药极是不凡。
也不愧是元婴大能用上古妖物妖源炼制之物。
“前辈。”
云逸见王骁盯着手里的丹药久久不语,心里顿生忐忑。
“这是晚辈师伯鸣鼎真君用我凤鸣宗重宝三炎离火炉,以阴离木妖源为主材,又掺杂了十数株有数百年药性的灵草,携三名结丹师兄昼夜不停,经三月有余才炼制而成。”
“就其药性和品阶而言,鸣鼎真君言,他毕生炼制的疗伤丹药,此丹可列入前三。”
王骁听言心下一怔,伸手捻起一枚拿在眼前仔细观察。
若是眼前这云逸说的是实话,那这丹药可就有点说法了。
灵草这东西大凡过了百年年份,价值都是不菲。
随着年份增加,每一百年价格翻差不多三倍。
这若真是真数百年的的灵草,还一次用了十数株。
再加上一个元婴和三个结丹辛苦炼制三个月。
这丹药价值怕是远超那阴离木妖源了。
那这鸣鼎是图什么?
自己固然救了他的师侄,但怕也当不得一个堂堂元婴大能这般耗费大量财力和心力炼制这疗伤丹药。
这云逸话里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就这丹药中那惊人的生机却也说明这丹药的不凡,也定不起轻易能够炼制的。
有意思。
王骁暗道一声。
随即他把一块阴离木芯木从须弥戒中拿出,隔空送到了云逸近前。
“还请小友代本座感谢一声鸣鼎真君。”
“等本座伤势痊愈,定会亲自上门拜会,表示感谢。”
“这芯木你便拿去吧。”
云逸眼见那阴离木芯木飞到自己近前。
忙退后一步。
躬身道。
“前辈莫要折煞晚辈了。”
“这丹药是为感激前辈救了晚辈一命。”
“这阴离木芯木珍贵无比,晚辈怎能收下。”
王骁见此,心头疑窦更甚。
不过他也没过多言语,见云逸不收,便将那芯木收起。
而后沉默间等云逸开口。
他可不太信只因为眼前这么个结丹初期修士,那叫鸣鼎的元婴大能会做到这般地步。
见王骁久久不言语。
云逸有些紧张又道。
“晚辈在坊市西山处为前辈觅了一处洞府。”
“那洞中灵力比之现下这里要凝实和精纯不少。”
“不若前辈去那处,对前辈疗伤更有益处。”
王骁听言不置可否,良久他摆了摆手。
“本座自有去处,却不劳烦小友费心了。”
手里的这三枚丹药不似回天丹那般,可以通过识感探识清楚。
这三枚丹药内部除了那澎湃的生机外却有诸多难明之处。
作为一个元婴丹师的炼制之物,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玄奇的门道。
万一里面留了什么暗手之类。
到时候无论是中毒亦或是走火入魔,在这处坊市中的洞府里那可是逃无可逃。
所以即便疗伤拖得时间可能会长些,但王骁还是不准备在这坊市里疗伤。
说出这话之后,王骁识感紧紧将眼前的云逸包裹住,仔细探查着他的反应。
而云逸听王骁言语,说不在坊市中疗伤,面上且并未有什么太多异色,只是隐隐的有些遗憾之意。
他拱了拱手。
“这奇泰山坊市终究还是小了些,没那像样的洞府,怕是无法随前辈心意。”
说到这他话语停顿。
王骁能看出他的踌躇来。
好半晌。
“前辈。”
“晚辈师伯鸣鼎真君曾言,想在前辈伤愈之后,见上前辈一面。”
“不知前辈可否方便?”
王骁听言眉头微微一蹙。
那鸣鼎真君想见自己干什么,还要在伤愈之后。
他可是见识过如独海和六烛那般元婴大妖的恐怖之处。
若是可以,他现下一点不想与这些元婴境的大妖和老怪有丝毫瓜葛。
到眼前云逸话说的诚恳,又有丹药在前,王骁倒也不好一口回绝。
如果到时候是在这坊市见面的话倒也未尝不可,但想要他去到凤鸣宗内,那是断无可能。
若是那鸣鼎没存什么恶念,见上一见也未尝不可。
他还想打听那伶仃海的黑雾到底是是何物,是怎么把他扔到这处方圆的,另外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去。
东临他还有的是事要做,可不能就被困在此间。
这些时日他也有意无意的在这坊市里打听过。
却也没有太多收获。
唯一确定的是,那伶仃海处的黑雾应是存在了空间乱流,就中被其吞噬的船只修士都没留下丝毫踪迹。
这怕也是自己被扔到这的缘由。
寻常修士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但若是元婴境的大能,想来应该能知道些什么。
念及至此,王骁淡声道。
“可以。”
“等本座伤愈,自会与鸣鼎道友见上一见。”
只道友一语说出。
云逸和其身后的吕轻眉,面上齐齐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