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开这儿,就赶紧好好恢复!”沈灿回头撂下一句话。
还在发怔的莲姝对着他的背影轻哼一声,径自走到一旁调息。
其实沈灿早在昨日便已转醒,只是一直思忖着眼前的困局,心里虽有了些眉目,却还需验证是否可行。
他走到环形边缘,望着虚空中弥漫的灰雾能量,力子护罩早已稳稳护满周身。
他立在原地观察半晌,突然沉声喝令:“噬神!正旋,吞!”
神宫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吸力,漆黑的旋涡蓦地成型,不过这次是正旋,那些灰色能量被飞速卷入。
并未像反转那样,残魂会被分解被吸收,而是迅速凝为实质的能量球,转瞬便被收入早已放置在神宫之内的力子球内。
“哈哈!成功了!”沈灿得意一笑。
别说,这妮子技能的威力果真不容小觑,足足持续了一刻钟,通道深处才传来沙沙的异动。
此前服下莲姝给的丹药,此刻他精力充沛,灵力充盈,自然信心十足。
呼啦啦一阵响,通道口涌来一群小人,数量虽比前几次少了些,实力却强了不止一筹。
沈灿仔细打量,这些小人离地半尺,脚不沾地,身体是半能量状态。
他惯使双爪,此刻对着这些异类却颇显掣肘,当即变招,爪化双拳,真气灌注之下,拳面浮起淡淡金光——
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已不逊于最低阶的圣器。眼见那群小人扑至近前,他一拳便狠狠砸了下去。
瞬间被他强悍的拳头砸爆,体内溢散出大量灰色能量。
“噬神!跟我吞!”沈灿神宫突然传来吸力。
一个黑色旋涡猛然出现在神宫,那些灰色能量被快速吸收,快速被放入力子球之中。
如法炮制,面前小人不断被轰爆,灰色能量被沈灿不断吸入力子。
沈灿越打越兴奋,突然,他心念一动:若是能将黑洞移出神宫,威力势必更强。
当即试着操控,折腾半晌,那神魂凝聚的黑洞,却始终牢牢困在神宫之内,半分动弹不得。
“竹老,这是怎么回事?神魂可以轻易离体,为什么它产生的黑洞却不行?”他只得向鼎内的竹老求教。
“等你神魂蜕化元神,自然就能做到。”竹老的声音慢悠悠从鼎中飘出,
“噬神之术本就以神魂之力为维系根本,你如今修为不够,自然没法将它当作离体攻击的手段。”
“原来如此。”沈灿恍然,随即又释然一笑,“不过现下这样,也够用了。”
噬神本需耗费海量神魂之力维持,可他身有神阳珠相辅,非但丝毫不觉吃力,反倒连神宫内精神内核的凝聚速度,都隐隐快了几分。
沈灿一边轰击不断涌出的小人,一边吸收它们散逸的灰气,不到一个时辰,通道里冲出来的身影便已稀疏大半。
又过了片刻,面前只剩零星小人偶尔蹦出,他便打算往通道深处探去。
抬眼瞥见地面上古铜色的砖纹,他瞬间察觉暗合阵道,只是这阵法十分陌生,一时竟辨不出路数。
“前辈,您可知这是什么阵?”沈灿暗中沟通镇虚鼎里的竹老。
“眼下还看不出,多触发几次,或许能摸到端倪。”竹老语气淡然。
就在他分神答话的刹那,一个半人高的身影猛地从幽暗通道窜出,速度快如闪电,力道比先前的小人强了一倍有余,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沈灿再想出招已慢了半拍,那小人趁机纵身跃起,一双灰白银爪直抓他面门。
危急关头,沈灿暴喝一声:“灵犀闪转!”强行催出七步成仙第四式,残影晃过,人已堪堪躲到小人身后。
他抬手正待反击,入口旁的环形地带忽然亮起一道光波。
那小人一声惨叫,撞在骤然浮现的金色能量壁上,瞬间化为飞灰,一股远比此前磅礴的灰色能量随之涌散出来。
沈灿立刻催动噬神之术,将那股能量全数吞噬。
不能再大意了。他心头暗凛——方才强行使出七步成仙第四式,足足耗了他十分之一的灵力,反倒亏了。
“小子,这是四神明镇邪金光大阵!”竹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四神明镇邪金光大阵?听着名字就来头不小?”沈灿惊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上古数一数二的杀阵。
老夫没看错的话,咱们是从青龙阵眼闯进来的,剩下三个方位,该有白虎、朱雀、玄武三尊神形坐镇——
哪怕不是本体,至少也是真魂压阵,寻常邪物根本挣不脱。
只是这大阵之内,总得有个主阵之人主持,可我怎么半点感应不到……”
“怎么可能,竹老您的意思这里还有活人?”
“对!而且不止一个。”竹老淡淡的道。
沈灿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站在那里,惊骇的半天没有回过神。
“竹老,我就想问一句,现在怎么出去?”良久,他从惊骇之中回过神,弱弱开口道。
“出不去。”
“什么?!”
“没错,这四神阵是死绝阵,除非主阵人死,或是有远超大阵层级的力量硬破。如今阵道已经被触发,别想走了。”
沈灿脸瞬间沉默了:
“这到处都是阵法,去哪找主阵的?更别说远超大阵的力量,开什么玩笑。
按照竹老所说,就是武神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合着咱们要活活困死在这?”
心里想着,他下意识回头瞥了盘坐在那里的女子一眼,心头压着股无名火。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抱怨无用。”竹老语气平淡,可心里也没底——便是他亲自现身,也破不开这上古杀阵。
“竹老,若阵中真有人,定然境界不低——那您老人家是不是能出手了?”沈灿蓦地反应过来,忙开口问道。
“呃……”竹老眼珠一转,暗忖这小子倒是有点脑子,可眼前这阵法他着实破不了,又怕在小辈面前落了面子,一时竟接不上话。
“竹老?您这是怎么了?”没等来回应,沈灿心里发紧,只当是出了变故,连忙追问。
“小子,做事别总指着旁人。得自己亲手揣摩体悟,才能挨近大道的门槛。老夫这样做,全是为了磨你的心性!”
沈灿微微一怔。这紧要关头,竟辨不出他这话是真是假。
只是转念一想,这段日子自己确实事事都靠着小鲛和竹老,便也不再多言,沉吟片刻才开口道:“竹老教训得是。”
“这才对。”竹老顺坡下驴应了一声。
“罢了,那便自己闯一闯这阵!”沈灿心意已定,盯着地上排布的铜砖沉吟片刻,纵身稳稳落在一块四方铜砖上。
这一步是他积年的阵道经验撑着,根据铜砖之上所刻铭文,落地周遭果然毫无异状。
“不错,小子,有点章法。”
“嘿嘿,有前辈在旁指点,我这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竹老听得心头舒坦。
他虽没真实操过破阵,可“见猪跑”的经验着实不少,更要紧的是识海深处还封着主人留下的海量传承,有不懂的随手一查便知。
在小辈面前装这一手,别提多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