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剪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摩根高管的眼角肌肉却抽动了数下。
金属的反光在昏暗的茶几角上一闪而过。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几个华尔街老行长对视了几眼，后背的汗水浸透了衬衫。
他们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内袋掏出私章，在跨境直连清算协议的审批栏上盖下钢印。
手抖得厉害，印泥在纸上擦出几道毛边。
一万公里外，华夏莞城。
苏半夏在莞城总部核算着从美洲跨国转入的清算资金，指尖在算盘珠上飞速拨动。
算盘的红木框被磨得发亮。
“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财务大厅里回荡。
厚厚一沓电汇回单压在桌角，上面的金额全部是八位数的美元。
苏半夏用那支短铅笔在总账本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勾。
曼哈顿第五大道，写字楼一楼大厅。
旋转门外飘着细雨。
沈明月带着陆狂刚走出专属电梯。
三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华裔中年人快步围了上来。
带头的老头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镶银拐杖，是当年沈万山在纽约设立离岸贸易公司时的副总，老陈。
“明月！”
老陈几步迈上前，枯瘦的手指伸过来，想去拉沈明月的风衣衣袖。
“你这丫头，刚在上面谈了那么大的买卖，怎么连叔叔们都不见一面？”
沈明月停下脚步。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顿出一声清响。
陆狂单手一横，沉重的合金箱直接挡在老陈身前。
老陈的手指碰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另外两个中年人也凑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褶子。
“明月，咱们当年跟着你爸在香江和纽约跑了二十年外贸。”
“如今沈家败了，你抱上了贺总的大粗腿，可不能忘了老部下啊。”
“把北美这边的电子产品总代理分给叔叔们，大家有饭一起吃嘛。”
他们压低声音，眼神往陆狂手里的合金箱上瞄。
甚至想打听凛冬在开曼群岛设立的资金池具体账号。
沈明月看着面前这三张油腻老朽的脸。
神色冷淡得像在看三具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烂木头。
当年沈万山资金链断裂、在雨地里给贺凛磕头的时候。
就是这帮老部下，连夜卷走了沈氏在纽约账户上的最后五百万美元流动资金。
买车买房，直接换了联系方式。
“第一，你们涉嫌职务侵占沈氏海外资产的卷宗，罗非总监已经递交给了纽约州检察官办公室。”
沈明月开口，声音清晰有力，在大理石大厅里回荡。
“第二，依照联邦反洗钱法第三条，你们在曼哈顿购置的四处房产，下周一会被法院查封保全。”
老陈脸色瞬间惨白。
手里的镶银拐杖在地面上晃了晃，险些脱手。
“你……你这个不孝女！那是你爸的旧部！你怎么敢……”
“保安。”
沈明月看都没看他一眼。
大楼入口处的四名外籍安保立刻快步上前，直接扭住三人的胳膊，往大门外的雨地里推。
老陈被反剪着双手，雨水淋湿了他花白的头发。
他看着沈明月踩着高跟鞋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哪里是那个只会逛街买珠宝的草包大小姐。
这是被贺凛亲手淬炼出来的一柄杀人不眨眼的铁刃。
沈明月乘专机返回莞城，刚踏入总部大楼顶层，就看到大厅白板上由贺凛亲笔写下的一行巨大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