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明又播放了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第七個。
每一個視頻，都一樣。
死者突然對著空氣下跪。
求饒。
然後死亡。
畫面詭異到了極點。
會議室里，十幾個警察看著屏幕。
沒人說話。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都看到了？”韓正明開口，聲音沙啞。
沒人回答。
“這些人，都是毒販頭目。都是突然死亡。都是心髒驟停。”韓正明頓了頓，“但我不信，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
緝毒警副隊長韓威坐在一旁。
他三十多歲，國字臉，眼神銳利。
這幾天，他也快瘋了。
這些死掉的毒販，都是他盯了很久的目標。
好不容易找到線索，準備收網。
結果全死了。
線索全斷了。
“法醫怎麼說？”韓威問。
韓正明搖頭。
“法醫也查不出來。沒有外傷，沒有中毒，沒有疾病。就是心髒驟停。但七個人同時心髒驟停，你信嗎？”
韓威沉默。
他不信。
但證據擺在眼前。
“還有更詭異的。”韓正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上面貼滿了照片和線索。
“你們看這些死者的表情。”
所有人看向照片。
每一個死者的臉上，都帶著恐懼。
極度的恐懼。
那種恐懼，扭曲了五官。
“我干了二十年刑警，見過很多死人。”韓正明說，“但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在死之前，同時露出這種表情。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會議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這時，一個年輕警察舉手。
“韓隊，網上有人說……是判官干的。”
判官。
這個名字，讓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最近這個判官，風頭太盛了。
海城的秦家，海洋醫院，宏遠集團。
還有漂亮國的槍戰。
全都是這個判官干的。
網絡上，有人把他當英雄。
有人把他當惡魔。
但在警察眼里，他就是一個殺人犯。
不管殺的是好人還是壞人。
私自殺人的行為，本身就是犯罪。
“判官……”韓威喃喃自語，“如果真是他，那這個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韓正明點頭。
“我請示了上面，上面同意讓海城的同事過來協助調查。”
“海城？”韓威一愣。
“對。海城那邊跟判官打過多次交道。比我們有經驗。”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警察走進來。
“韓隊，海城的同事到了。”
韓正明站起身。
“請他們進來。”
會議室的門打開。
走進來四個人。
邱一國走在最前面。
他身材魁梧，一臉嚴肅。
身後跟著吳文鴻。
吳文鴻臉色還有些蒼白。
上次被判官打傷，還沒完全恢復。
但他堅持要來。
李文杰跟在他後面。
高丹紅走在最後。
四個人都穿著便裝，但身上帶著一股干練的氣息。
“韓隊。”邱一國走過去，和韓正明握手。
“邱隊，辛苦你們跑一趟。”韓正明說。
“應該的。”邱一國看向會議室里的人，“這個判官，我們確實打過不少交道。”
眾人落座。
韓正明簡單介紹了案情。
然後再次播放了監控視頻。
邱一國四人看得很認真。
視頻播完，會議室里再次沉默。
“怎麼樣？”韓正明問。
邱一國看向吳文鴻。
“老吳，你跟他們打過的交道最多，你說說。”
吳文鴻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看著照片上的死者。
“這些人，確實是被判官殺的。”
“你確定？”韓威問。
“確定。”吳文鴻指著照片，“你們看死者的表情。這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我們之前在海城，見過很多這樣的死者。表情一模一樣。”
“但他怎麼做到的？”韓正明問，“監控里沒拍到第二個人。這些人是突然死亡。就像……就像被嚇死的一樣。”
吳文鴻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但我們之前調查過，這個人……不像正常人。”
“什麼意思？”
“他可以在監控里消失。可以憑空出現。可以穿透牆壁。”吳文鴻頓了頓，“我知道這听起來很荒謬，但這是事實。”
會議室里，幾個警察面面相覷。
穿透牆壁？
憑空出現？
這怎麼可能？
韓威皺起眉頭。
“吳警官，你確定你不是在說科幻片？”
吳文鴻苦笑。
“我也不想信。但證據擺在眼前。我們在海城查了他很久，每次都能找到他的蹤跡，但每次都抓不到。他就像……就像鬼一樣。”
鬼。
這個字，讓會議室里的氣氛更壓抑了。
韓正明揉了揉太陽穴。
“不管他是人還是鬼，他殺了人，這是事實。我們必須抓到他。”
邱一國點頭。
“韓隊說得對。這次我們來上京，就是配合你們調查。我們和判官打過多次交道，知道他的作案手法。希望能幫上忙。”
“謝謝。”韓正明說，“那我們就分頭行動。韓威，你帶人繼續查毒品的線索。邱隊，吳警官，你們跟我一起，調查這些死者的現場。”
眾人點頭。
會議結束。
已經是凌晨兩點。
吳文鴻和李文杰走出公安局。
夜風吹來，有些涼。
“吳哥，你覺得我們能抓到判官嗎？”李文杰問。
吳文鴻搖頭。
“不知道。但我總感覺，他就在我們身邊。看著我們。”
李文杰打了個冷顫。
“你別嚇我。”
吳文鴻沒說話。
他看著遠處的夜空，嘆了口氣。
這個判官，到底是什麼人？
……
第二天上午。
韓正明帶著邱一國和吳文鴻，來到了最近一個案發現場。
東城區的一個地下停車場。
現場已經被封鎖。
法醫正在做最後的勘查。
韓正明走過去。
“有什麼發現？”
法醫搖頭。
“和之前一樣。沒有外傷，沒有中毒。心髒驟停。死者面部表情恐懼。死亡時間大概在晚上十一點左右。”
韓正明看向邱一國。
邱一國蹲下來，仔細查看死者的臉。
死者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瘦高個，臉上有道疤。
正是林河審判的馬臉。
“這個人我認識。”邱一國說，“馬國強，外號馬臉。是上京有名的毒販。我們之前盯過他。”
韓正明點頭。
“對，他是東城區的分銷頭目。我們正準備收網，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