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闭上眼睛适应了两秒，再睁开的时候，夜视能力已经启动，整个仓库在他眼里亮得像白天一样。
他的眼睛亮了。
一排排的枪械。
一排排的弹药箱。一排排的货架，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
这个地方的存货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光是眼前这一个隔间里放的东西，就比他之前从漂亮国武器店里零元购的那批货多出好几倍不止。
林河顺着货架一排一排走过去。
靠墙的架子上码着几十把AK步枪。
旁边的架子上是冲锋枪。
再往前走两步，机枪。轻机枪，三挺，一字排开，弹链垂在架子边缘。
重机枪也有，架在地上，枪管粗得像一节水管，底座是三脚架，上面还架着防弹钢板。
角落里堆着火箭弹。
一枚一枚码在木箱里，箱盖开着，露出里面墨绿色的弹头。
弹头上印着他看不懂的俄文字母，应该是从黑市上辗转倒过来的老毛子货。
不管来路怎么样，这东西打出去的威力一点不打折。
林河站在军火库的正中间，慢慢地转了一圈。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把手放在一排步枪上，心念一动。整排步枪连同摆放它们的架子一起，凭空消失了。
林河开始往里面走。
他经过的地方，货架上的武器一排接一排地消失。
步枪，冲锋枪，手枪，弹药箱，手雷，烟雾弹，榴弹发射器，爆破炸药，防弹衣，夜视仪，通讯设备。
他的系统空间像是一个无底洞，来者不拒，通通收了进去。
他走得不算快，像个在超市里悠闲逛着推车的顾客，只不过他推的不是购物车。
而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但容量大到离谱的空间口袋。
走到火箭弹那一排的时候，他特意停了一下。
这些火箭弹和之前漂亮国的不一样，口径更大，弹头更长，威力应该也更大。
他一箱一箱地收，把木箱子摞好才收进去，这样在空间里也好找。
收完最后一箱，他的手指在木箱盖上敲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弹药，打起仗来就不用抠抠搜搜地算计子弹了。
够了。
真的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河站在原本是军火库正中间的位置，环顾四周。
四周什么都没有了。
整个军火库里，除了墙壁和地板，一件东西都没剩下。
架子没了，箱子没了，枪没了，弹药没了，连墙角堆着的几桶备用汽油都被他顺手收了。
干干净净，像是被搬家公司清过了一样。地上的灰都少了一层，因为灰下面的架子也被他一块儿收走了。
林河看了看这个空荡荡的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晚的主要任务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别的地方。
他转身走到墙边，再次发动穿透，整个人滑了出去。
外面的夜色还是那么安静。两个哨兵还在正门口站着，对身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林河没有惊动他们。
他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北边走，穿过了维修区和停车场，绕过了还在亮着灯的指挥部，最后在一片空旷的停机坪前面停住了脚步。
这片停机坪比他想象的要大。
一排直升机停在东侧，旋翼用帆布套着。
运输直升机，四架，个头不小，看样子是俄制的老款。
旁边停着两架武装直升机，机腹下面挂着火箭弹巢，机头下方伸出一截机炮的炮管。
战斗直升机也有，个头稍小一些，但外形更加凶悍。
再往远处看，停机坪的另一端还停着几架固定翼战斗机。
虽然款式老旧，但在这种低烈度冲突的地方，这些老家伙上了天一样是压倒性的优势。
林河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些飞机。
他的眼睛亮了。
飞机这东西不是哪里都能搞到的。
之前的军火库里枪炮管够，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大家伙，数量有限。
他本来想着能搞到几辆坦克就不错了，没想到帕拉家还养着这么一堆好东西。
他几步走到直升机旁边。
用手按住第一架运输直升机的机腹，心念一动。整架直升机连带着帆布套一起，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是第二架。
第三架。
第四架。
武装直升机——收。
战斗直升机——收。
固定翼战斗机——也收。
他走到旁边一个低矮的库房。
门没锁，推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油桶，全是航空燃油。
这些东西比飞机本身还珍贵，没有油，再好的飞机也是一堆废铁。林河二话不说，也全收了。
停机坪安静了下来。
不对，是彻底空了。
林河回头看了看这片空旷的水泥地面。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帕拉家的当家看到明天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他想不出来，但应该会很热闹。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把帽檐压低，扫了一眼附近损坏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会告诉帕拉家的人一个事实没有人进出过这些地方。
军火库的门没有开过，停机坪上也没有任何车辆和人员活动的痕迹。
所有的东西就是在密闭的空间里凭空消失的，像是在空气里蒸发了一样。
让他们知道这些反而更好，未知的恐惧比看得见的敌人更让人睡不着觉。
林河后退两步，整个人隐入墙壁的阴影中。
然后消失了。
警报是在他离开之后十分钟响起来的。
一个巡逻班的人正沿着固定路线巡查，走到停机坪附近的时候，带队的班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几百次，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今天的这条路给他的感觉变了，但他一时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然后他想起来了。
停机坪上的飞机不见了。
那些直升机，那些战斗机，每天晚上都杵在这里，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影子。
他抬头往停机坪看的时候，那些影子没有了，只剩下白花花的水泥地面和几个空荡荡的停机位。
他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左右看了一下，确认周围的地形没错，才终于意识到不是自己走错了，而是飞机真的没了。
班长的声音变了调。
他抓起对讲机，用一种几乎是在喊的腔调对着话筒吼了几句。
监控室里的几个兵刚才睡着了。
他们本来应该盯着二十几个屏幕，轮流值班，不能合眼。
但这个地方太平了太多年，外面的岗哨和巡逻队从来没出过事，监控室里的人也就越来越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