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把最後一個還能站著的士兵放倒之後，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他站在原地，把沖鋒槍里已經打空的彈匣退出來丟在地上，換上最後一個滿彈匣，拉了一下槍栓。
接著他發動了審判定位，口中默念帕拉•阿滕的名字和信息。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展開，一個紅色光點在基地最深處那排營房附近閃爍。
林河把槍一提，朝那個方向跑去。
半路偶爾有零星的士兵冒出來。有的躲在牆角，有的趴在地上裝死，看到有人經過便猛地起身，還沒來得及瞄準，就被林河一槍撂倒。
帕拉•阿滕鑽進了最南邊的一排營房。那排房子是基地里僅剩的幾間還立著的建築，屋頂被彈片掀掉了一小半，門歪在一邊。
他縮進最里面的一間，靠在牆後，把手槍舉起來對著門口。槍口在抖。
帕拉阿滕能听見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
他這輩子沒怕過多少人，但此刻他承認，他怕了。
帕拉阿滕盯著門口。忽然，身後有人在說話。離他很近，就在這間屋子里，就在他背後。
“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專注。”
阿滕渾身像過了一道電。他猛地轉身，槍口朝後。
屋子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就站在離他不到三步的地方，靠著半截斷牆，臉上的面具在窗外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立刻扣動扳機，但槍聲沒有響。不是槍壞了，是他的手腕已經被一只手攥住了。
林河的動作極快，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腕子，往上一扭，手槍脫了手飛出去，落在一堆碎瓦礫上，滑出去半米遠。
阿滕沒有去撿，他順勢往前一撲，另一只手橫肘朝林河的脖子打過去。
近身格斗，他也會，而且不差。他在叢林里和別的武裝火拼過，肉搏戰拼過刀，不是那種只會遠遠放槍的人。
林河側身讓過去，肘風擦著他的面具掃過。
阿滕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兩拳逼上來，拳重而急，帶著要把人砸進牆里的狠勁。
林河一邊後退一邊擋，眼楮始終沒有離開對方肩膀和腳步。兩個人在這間窄小的屋子里拳腳相向，木門被撞裂，牆皮簌簌往下掉。
阿滕的拳頭很重，但太猛了，每一拳都像在和人同歸于盡。
林河只退了三步就停住了。他左手一擋，擋開阿滕迎面砸來的一拳，右手從下往上切進對方兩臂之間的空檔，一掌拍在阿滕的下巴上。
阿滕被拍得往後仰去，後腦重重磕在牆上，眼前金星亂冒。還沒等他站穩，林河已經欺身上前，一膝蓋頂進他的側肋，撞得他整個人弓起來，像只被抽掉脊骨的蝦米。
接著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刀疤處頓時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他下巴往下淌。
阿滕靠著牆往下滑，兩只眼楮卻還睜著，嘴里的牙齒上全是血沫。
他想罵，張開嘴卻只發出含混的呼哧聲。
林河低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帕拉•阿滕最後那點反抗，在林河眼里跟沒動差不多。
他揮過來的拳頭又急又亂，像一頭困在籠子里的野獸，用盡全部力氣做出的掙扎。
林河只偏了一下頭，那拳頭就擦著他耳邊砸進了身後的牆皮里。
他伸手一抓，穩穩扣住阿滕的手腕，像捏住了一根燒火棍，往後一拽，阿滕整個上身便失去了平衡。
接著就是一拳，正正打在面門上。這一拳很實，骨頭撞骨頭，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阿滕的頭往後一仰，鼻子塌了，血從兩個鼻孔里噴出來。他沒倒，眼楮還惡狠狠地瞪著。
林河不說話，又是兩拳，一拳打在眼眶上，一拳砸在顴骨上。拳拳到肉，皮肉裂開的聲音比槍聲更讓人心里發緊。
阿滕的力氣已經使不出來了。他嘴里全是血沫，喉嚨里呼嚕呼嚕地響。
帕拉阿滕抬腳去踹，這一腳又慢又軟，被林河一把撈住。
林河雙手一錯，順著關節的方向一擰， 的一聲脆響，阿滕的腿從腳踝處脫了力。
他發出一聲不像是人能叫出來的慘叫，身體晃了晃，整個人跪了下去。
林河看著他頭頂那團濃郁得幾乎要滴下來的罪惡值，心里沒有一絲波動。
這種人，手里的人命多得連自己都記不清。
林河提膝一撞，把阿滕撞得仰面倒下去，像一袋濕泥砸在地上。
接著又是一腳，踢在軟肋上，把他踢得往旁邊滑出半米遠。
阿滕開始求饒了。他的眼楮腫得只睜開一條縫，瞳孔里的狠勁全散了，只剩下一種狼狽到極點的恐懼。
帕拉阿滕的身體拼命往後縮，一只手撐著地面，一只手伸向門口，喉嚨里擠出幾句斷斷續續的話。
他爬，一下一下地爬，軍靴在滿是塵土的地上蹬出幾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他嘴上求著林河放過他，說只要放他一命，什麼條件都行。
林河跟在他身後，走得不急，像在看一件已經判了刑的東西做最後的掙扎。
“你下去跟你害死的那些人求吧。”林河說。
他舉起槍，對準了阿滕的後背，扣下扳機。
槍聲在營房里炸開，一下接一下，彈殼叮叮當當地掉在地上。
林河整整打了二十多槍才停下，阿滕的身體早就不動了，子彈把他的後背打成了一片模糊的血洞。
林河已經把槍放了下來。他站在那具尸體旁邊。。
就這些了，帕拉家最後的抵抗也被清干淨了。
然後他的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叮！終極判官升級條件已達成！”
林河的腳步停了片刻，听完提示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藏在面具下面，誰也沒看見。終極嗎，終于到了。
林河隨手把槍掛回身上，心念一動，打開了系統面板。
【宿主︰林河】
【身份︰律師/夜間判官（高級）】
【基礎能力︰夜視（範圍擴大二十倍）、力量速度增幅80%】
【專屬技能︰探查之眼、全能精通（大師級格斗術、大師級槍法）】
【原有技能︰暗影化身（無冷卻、無時間限制）、審判定位（無冷卻、無時間限制）】
【經驗值︰/（終級判官升級條件）】
【功德值︰/】
【物品︰系統儲物空間（內含林婉兒遺體、一輛機車、魏文章手機、刀、陳康威電腦、手槍、子彈、高級急救藥x9）】
林河看著那一長串數字，尤其是功德值那一欄。
七千六百多萬。
這個數字他曾經覺得遠得像天邊的星星，現在離一億的目標反而差得沒那麼遠了。
他一路殺過來，從海城殺到上京，從上京殺到緬國，從緬國殺到金山市，再殺回猛虎基地，幾乎每一槍都打在惡人身上，幾乎每一滴血都換成了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