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瑤又靠著椅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像是隨口問起一樣︰“對了，你來上京之後，有沒有回過海城？”
林河說︰“回去過一次，辦了點事。”
楚月瑤哦了一聲，也沒追問是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你以後就常駐這邊了？”
林河看了她一眼︰“我在這邊上班，肯定常駐。”
楚月瑤听到這個回答，嘴角的弧度又翹了起來。她靠在椅背上，眼楮看著前方的路，語氣輕松又隨意︰“那正好，我也把公司搬來上京了。”
林河有些意外︰“搬來上京？為什麼好好把公司搬過來？海城那邊的生意不要了？”
楚月瑤側過頭，看著他，笑著說︰“海城的生意照做，只是在這邊開了分部，以後兩頭跑。反正家里也支持我，我就過來了。”
林河問︰“怎麼突然想到來這邊發展？”
楚月瑤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林河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看向窗外，語氣里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味︰“你管我呢，我想來就來。”
林河听了，笑了笑︰“行，不問了。”
楚月瑤又轉過頭來看他，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了一句︰“我來這邊也挺好的，有你在這兒嘛。”
林河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把車速提了一些。
車子繼續往前開，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楚月瑤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心里安定了不少。
上京這座城市對她來說原本陌生，但因為林河在這里，她忽然覺得一切都挺好。
車子在一家豪華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酒店門面氣派，門口鋪著紅地毯，兩旁擺著幾盆修剪整齊的綠植，穿著制服的門童見有車停下，立刻快步走過來，準備幫忙開門。
楚月瑤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酒店大門，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來對林河說︰“這家看著還行，我先在這邊住下，等公司那邊安頓好了再找長住的地方。”
林河嗯了一聲︰“行，你先住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我說。”
楚月瑤笑了笑︰“知道了，等我安頓好了，請你吃飯，你可不許推。”
林河也笑了笑︰“有空一定來。”
楚月瑤推開車門下了車，門童已經幫她把後備箱里的皮箱拎了下來，站在一旁等著。
楚月瑤彎腰沖車里的林河揮了揮手︰“那你忙去吧，回頭見。”
林河沖她點了點頭，等她在門童的引領下走進酒店大堂，這才發動車子，駛離了酒店門口。
車子掉了個頭，朝著市局的方向開去。
路上林河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他早上請了半天假去接楚月瑤，下午得回去把手頭的事處理完。
最近案子多，人手又緊，他不想耽誤太久。
馬自達匯入車流，不緊不慢地朝前開著。
與此同時，酒店大堂里。
楚月瑤走到前台，從手提包里拿出證件，辦理了入住手續。
她選了一間高層的套房，窗外的視野不錯，能看到半個上京的街景。
拿了房卡，她拎著皮箱上了樓，進了房間。
房間寬敞明亮，布置得簡潔大方，窗戶開著一道縫，微風吹進來，帶著一點秋天的涼意。
楚月瑤把皮箱放在角落，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小姐，您到了？”對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調恭敬。
楚月瑤靠著沙發背，語氣隨意︰“到了，已經住下了。你安排幾個身手好的人過來上京，要靠譜的，我這邊出門要用。”
電話那頭應道︰“好的小姐，我馬上安排，最遲明天晚上人就到。”
楚月瑤又叮囑了一句︰“讓他們到了之後先別急著聯系我，自己安頓好再跟我說。”
“明白了。”
掛了電話，楚月瑤又撥了第二個電話出去。這次是打給公司經理的。
“喂，王經理，我到了上京了。你盡快找一下合適的辦公地點，地段要好，交通方便，面積不用太大，夠我們這邊分部用的就行。找到了告訴我一聲，我去看看。”
電話那頭的王經理連忙答應下來︰“好的楚總，我這幾天就去找，有合適的立刻跟您匯報。”
楚月瑤嗯了一聲，又交代了幾句公司日常的事務，這才掛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上京這座城市比海城大多了，街道更寬，樓房更高，人也更多。
她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心里倒沒什麼陌生感。
她在這里有認識的人，這就夠了。
楚月瑤伸了個懶腰，轉身走回沙發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店服務指南翻看起來。
另一邊，林河已經開車回到了市局。
他把車停好，走進辦公樓，剛上到刑警隊所在的樓層，就看見劉壯急匆匆地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劉壯一看到林河，眼楮一亮，快步迎了上來︰“林哥，你可算回來了！”
林河邊走邊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劉壯跟在他旁邊，語氣帶著點急切︰“今天上午我們巡邏的時候，抓到一個人。身上搜出了毒品，數量還不少，不是自己抽的那種小打小鬧的量。”
林河腳步頓了一下︰“毒品？”
“嗯。”劉壯點了點頭，“白粉，用塑料袋包了好幾包，藏在衣服夾層里。我們巡警隊的人看他走路鬼鬼祟祟的，叫住他盤問了一下，他慌得很，一搜就搜出來了。”
林河皺了皺眉︰“人呢？”
劉壯說︰“孫磊和楚瑤正在審訊室審著呢。我剛從那邊過來，還沒審出什麼有用的東西，那家伙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是撿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林河沒說什麼，只是加快了腳步。
兩人穿過走廊，拐了個彎，來到審訊室外面。
審訊室的房門關著，門上有一扇小窗戶，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況。
旁邊還有一間監控室，透過單向玻璃能看到審訊室全景。
林河推門進了監控室，劉壯也跟著走了進去。
監控室里有兩把椅子，一台監控設備，屏幕上顯示著審訊室的畫面。
楚瑤和孫磊正坐在審訊桌的一側，對面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剃著平頭，穿著一件灰色夾克，手腕上戴著手銬，整個人縮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
林河站在監控屏幕前，雙手插兜，看著畫面里的情況。
楚瑤正在問話，語氣不急不慢︰“你說你是在路邊撿到的，那你撿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人？有沒有看到是誰丟的？”
那男人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沒看到，我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地上有個袋子，撿起來看了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沒來得及扔就踫上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