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徐浪踩着他的胸口，脚底用力碾压，沈少杰疼得倒吸冷气。徐浪蹲下，用短刀在他脸上拍了拍，“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不杀你。杀你脏了我的手。留你这条狗命，回去给沈万钧报个信。他当年怎么杀我父母的，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他。滚！”
第二天，省发改委下发了红头文件，勒令向阳农产集团停业整顿。理由是涉嫌非法融资。紧接着，各大媒体上出现了大量黑向阳村的通稿。
“看来沈万钧是坐不住了。”徐浪看着新闻冷笑。
与此同时，省城一家小宾馆里。林晚棠刚洗完澡，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露出两条白花花的细腿，正在电脑前赶稿。几个沈家派来的小混混直接堵了她的门。
小混混靠在门框上，眼神很阴。他没有像地痞一样调戏，而是拿出一个信封，拍在门框上。“林大记者，主编让我带句话。你这篇稿子，撤了，大家都好过。”
林晚棠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撤，明天省报头条就是‘首席记者林晚棠为求上位，勾引报社领导’。我们连照片都准备好了，p得跟真的一样，你自己想清楚。”混混头子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你一个小记者，斗得过沈家？”
林晚棠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正在直播的画面。
“你刚才说的话，两万三千网友都听见了。包括‘p得跟真的一样’那句。”
混混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幕飞滚：“这仨男的谁啊？”“报警了报警了！”“小姐姐别怕！”“伪造证据，这够判了吧！”
“要不要再进来说点更刺激的？”林晚棠的声音很平，“我直播间现在两万三千人，你们再聊两句，明天就上热搜。”
混混骂了一句“操，被录像了”，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撞了一下同伴的肩膀，差点摔个狗吃屎。
林晚棠关掉直播，五分钟后，她把稿子传到了省报后台，同时发到了自己的公众号上。十分钟后，转发量破万。半个小时后，省报主编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
与此同时，赵三爷也出手了。他通过总参的内部渠道，把关于沈家当年非法掩盖矿脉案、行贿军界高官的文件，直接递交到了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仅仅二十四小时，局势逆转。
林晚棠给徐浪发微信：“稿子发了，我被开除了。你那儿还招宣传干事吗？”
徐浪回：“招。月薪八千，管吃住。”
过了十分钟，林晚棠又发了一条消息：“不用了。”
徐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省报的主编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之前那个处分作废了，让我回去上班。”林晚棠发了一个笑脸，“他原话是——‘小林，你这篇稿子的转发量破百万了，上面领导亲自过问了。之前的事，算了吧。’”
徐浪笑了一声，回了一句：“所以你不来了？”
林晚棠的回复是：“我请了半个月的年假。向阳村的宣传干事，兼职行不行？”
徐浪的手机响了。是张美花。
“小浪，吃饭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
“酒店的盒饭。”
“盒饭有什么营养。”张美花的声音里带着不满，“等你回来，我给你炖排骨汤。京城那边的东西吃不惯吧？”
徐浪笑了一下。“还行。就是没你烙的煎饼好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张美花的声音低了一点：“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再给我几天。”
“嗯。你注意安全。别总冲前面。温姑娘不在你身边，没人替你挡刀。”
“我知道了。美花姐。”
“那我挂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徐浪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
紧接着，周思曼的电话也进来了：“徐浪，成了！沈万钧现在成了缩头乌龟，周明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了。”
“好。让杨琼准备好，把沈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全部以低价收购过来。”徐浪下达指令。
挂了电话，沈知予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高领衫，黑色的布料衬得她越发苍白。她修长纤细的手臂裸露在外，透着一种病弱的破碎感。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身子晃了一下。徐浪一把扶住她的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瘦得只剩骨头了。
“你几天没睡了？”徐浪皱眉。
“我睡不着……”沈知予低下头，声音沙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只要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弟弟在受苦。徐浪，我真的撑不住了……”
徐浪把她按在自己胸口，拍了拍她的后背：“哭出来就好。我答应过你，这次搞定沈家，一定把你弟弟接回来。”
沈知予哭了一会儿，从徐浪胸口抬起头，拿袖子擦了擦脸。她的眼睛红肿，鼻尖发红，但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声音稳了不少。
“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哭。”
“哭又不犯法。”徐浪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
沈知予接过纸巾，把脸擦干净，又擤了擤鼻子。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已经稳了不少。
“再给我一分钟。”她背对着徐浪说。
徐浪没催她。
过了大概一分钟，沈知予转过身，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好了。你听我说。”
她拿出U盘，插进电脑。“温清月发来加密信息。沈家当年矿脉案的证据被赵三爷捅到了纪委，沈万钧知道事败了。他走投无路，就想拉赵家、林家一起死——他手里有赵家和林家当年跟他一起参与矿脉案的证据。一旦纪委查到赵、林两家头上，两家的家主也跑不了。沈万钧现在就是想跟所有人摊牌：要么帮他压下来，要么大家一起完蛋。”
“他在沈家大宅地下埋了炸药。三天后，他要以家族聚会的名义，把赵家、林家全部请来，同归于尽。温清月拿到了引爆器，但被龙一察觉了。她现在被软禁在沈家。龙一就在沈家。”
“温清月让我转告你——告诉温清颜，姐姐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