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他娘的說啥？”
譚行看著滿屋子的人，眼皮直跳。
慕容玄、馬乙雄……十幾號人圍在客廳，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異口同聲逼問那一份根本不存在的“訓練計劃”。
這場景實在太魔幻，譚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練功練出了幻覺。
他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東，無奈道︰
“老林，你是知道的！我那些都瞎勾吧編的！
小爺之所以這麼牛逼，那純靠小爺我天賦驚人，浴血廝殺來的！哪有什麼訓練計劃。”
譚行無語，他總不能說，自己身上有個系統吧。
畢竟別人苦修十數載，根基難免虛浮；
而他全靠系統加點一鍵提升，一步一步提升，扎實牢靠。
這話能說嗎？顯然不能。
“我靠！真的假的？”
谷厲軒一巴掌拍在桌上，瞪著譚行嚷道︰
“都幾把哥們，你別忽悠人！我不管，先把那些玩意拿出來，我們自己看！”
“沒錯！”
慕容玄緊跟著開口，語氣篤定︰
“老谷說得對。咱們天賦本來差不多，沒道理我們還在先天境打轉，你就沖進內罡了！”
“趕緊拿出來！再過幾個月就是武道模擬考，考完就要進大學、上長城.....多一分實力，就多一條活路。”
話音未落，客廳里頓時炸開了鍋。
“說得對！”
“趕緊拿出來瞧瞧！”
“有用沒用，老子們說得算，拿不拿，就是你的態度問題了！”
一道道目光灼熱逼人，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活像一群餓狼。
譚行看著眼前這陣仗，先是愣了愣，隨後心里忍不住笑出聲。
看來自己突破得太快，是真把這幫家伙刺激狠了，連當年他隨口胡謅、用來忽悠人的“訓練計劃”都當成了救命稻草。
這種渺茫到荒謬的希望都不肯放過……看來他們是真卡在瓶頸里，只能干耗著水磨工夫，沒別的轍了。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扯了扯，那笑意里混著些沒辦法。
隨即轉身走進臥室，片刻後，他扛著一個蒙塵的舊木箱走出來，在眾人灼灼目光下，將箱子“ 當”一聲砸在茶幾上。
他對著箱蓋吹了口氣，灰塵飛揚。
在所有人屏息凝視中，譚行掀開箱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幾本冊子，書頁泛黃，名頭卻一個比一個唬人︰
玄幻奇幻風︰《九轉金身訣》、《疾風幻影步詳解》、《氣血烘爐秘錄》、《劍刃風暴發力詳解》、《照魂眼》……
仙俠修真風︰《太極玄清道》、《神劍御雷真訣》、《大梵般若》、《合歡秘典》、《八凶玄火法陣秘典》……
江湖武俠風︰《獨孤九劍劍譜》、《太極劍經》、《降龍十八掌掌譜》、《天山六陽掌譜》、《九陽九陰真經》、《彈指神通要訣》、《落英神劍譜》……
輔助雜學類︰《金針渡厄秘籍》、《縮骨功秘譜》、《分筋錯骨手譜》、《懾心術秘籍》、《百花錯穴手譜》、《左右互搏術》……
這些玩意兒，當初確是他瞎編出來忽悠人的，但里頭……還真不全是胡扯。
上輩子，譚行干的就是網文編輯兼游戲策劃的活兒，這些“秘籍”可都是在無數沙雕網友的激情亂噴、邏輯補完、乃至考據狂魔的細節填充下，一點點完善出來的。
別說，當初連他自己審稿時，都覺得某些部分寫得有模有樣，機理自洽，甚至能唬住不少內行。
更何況，自從穿越到藍星修煉武道以來，他頭腦日益清明，前世這些吃飯的本事，如今記得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里面的呼吸節奏、發力技巧、氣血觀想圖，雖非藍星正統武道，卻自成一派野路子的邏輯。
要不然，當初樂妙筠、荊夜那幫精得跟鬼一樣的同學，又怎麼會心甘情願掏錢？
譚行隨手拿起最上面那本《九轉金身訣》，撢了撢灰，抬眼掃過一張張寫滿懷疑與渴望的臉，慢悠悠開口︰
“東西就在這兒。有沒有用，你們自己試。”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幾分無語︰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練出問題了，我可不負責。”
“別逼逼叨叨，滾遠點！”
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眾人頓時一擁而上，哪還顧得上客氣，搶寶貝般撲向那箱秘籍。
你爭我奪間，幾乎每本冊子都瞬間有了主。
方才還嘈雜哄鬧的客廳，轉眼落針可聞。
此刻他們或站或坐，或靠或倚，一個個竟都捧著手中的冊子看得入了神。
有人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比劃；
有人嘴唇微動，默念著行氣口訣；
更有人兩眼放光，仿佛窺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奧秘。
譚行抱著胳膊靠在牆邊，看著這群家伙對著自己當年胡編亂造、東拼西湊的“撈逼秘籍”如此聚精會神，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咂了咂嘴。
就憑這些玩意兒，你們要真能練出點什麼名堂……
老子當場倒立，挨個喊你們爹！
片刻之後，客廳里響起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嘆。
“我靠……牛逼！真牛逼啊！”
鄧威捧著一本冊子，兩眼放光，嘴里嘖嘖有聲，興奮得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周圍幾人被他的動靜打斷，紛紛嫌惡地瞥去一眼，又迅速埋首回自己手中的秘籍里，只是那翻頁的動靜，明顯比之前急切了不少。
譚行循聲望去，目光落在鄧威手里那本書封上——《合歡秘典》四個字刺眼得很。
他嘴角一抽，險些沒忍住當場翻個白眼。
果然……
是這玩意兒。
色逼配雙修功法，天造地設，絕了。
“咦？”
另一頭，馬乙雄忽然低呼一聲，捧著那本《疾風幻影步詳解》，手指懸停在某一頁繪著足部經絡與發力示意圖的上方，眉頭越皺越緊，呼吸卻隱隱急促起來。
緊接著，張玄真也緩緩抬起眼，手中那本《太極玄清道》被他捏得微微發皺。
他怔怔盯著天花板，眼神閃爍不定，喉結滾動了一下，仿佛在強行壓下某種翻涌的領悟。
慕容玄拿著那本《照魂眼》，嘴里不自覺的念出︰
魂魄本為陰陽共生體，魂主陽（意識、精神），魄主陰（肉體感知、本能），三光會歸出入之總戶，凝心為種，煉眼為器，通魂為用.....
牽引天光、性光、命光匯于雙眼......
就連蔣門神都拿著那本從譚行手上搶下來的《九轉金身訣》以及《氣血烘爐秘錄》看的目不轉楮。
翻書聲、吸氣聲、喃喃自語聲……開始在寂靜的客廳里零星響起。
譚行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幾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不會吧？
片刻後，慕容玄“啪”一聲合上手中那本《照魂眼》，抬眼瞪向譚行，語氣里壓著惱火︰
“你娘的！有這種好東西，藏到現在才拿出來？！”
他晃了晃手中薄冊，不容置疑道︰
“這本歸我了！”
說完，他轉身就朝門口走，步履快得像踩了風，顯然已急不可耐要回去閉關參悟。
這一動，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原本還沉浸在書頁間的眾人接連起身，一邊朝外涌，一邊不忘回頭罵罵咧咧︰
“狗東西！”
“呸！藏得真深！”
狄飛攥著那本《八凶玄火法陣秘典》，嗓門最大︰
“這玩意兒你也藏著？你會玩火嗎？！里頭這些東西……你從哪兒抄來的？有原本沒有？”
“都說了是瞎編的，哪兒來的原本！”
譚行簡直無力。
“真的假的……你自己編的？你有這底蘊？”
狄飛怔了怔，隨即又罵︰
“通訊保持暢通！我有點想法還沒琢磨透，到時候還得找你！”
話音未落，人也匆匆消失在門外。
譚行追到門口，看著那群人或是步履生風、或是眉峰緊鎖、或是口中念念有詞的背影，終于忍不住提高嗓門吼道︰
“別亂搞啊！看看就算了，別真練！走火入魔了別怪我....都是我瞎編的！”
回應他的，只有樓道里齊齊豎起的一排中指。
譚行站在門框邊，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半晌，低聲咕噥了一句︰
“……這幫瘋子。”
譚行一回頭，卻見林東還留在原地，手里正捧著那本《左右互搏術》，看得入神。
他忍不住吐槽︰
“不是吧老林，你也來湊熱鬧？他們不知道，你還不清楚？當年我搞這些玩意兒騙錢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的！”
林東聞言，緩緩抬起頭，臉上卻沒什麼戲謔，反而帶著一種復雜的了然。
他笑了笑，語氣平和︰
“他們啊……也是被你刺激狠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大佬，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上尉，特級戰斗英雄，銀熊勛章加身，還他媽悄沒聲就內罡了。
我們呢？別說軍餃，就連榮譽勛章的‘銅鷹’都還得拼命攢。
這群心高氣傲的家伙，壓力能不大嗎？”
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回手中書頁上，指尖輕輕劃過某幾行字跡，聲音里多了幾分探究︰
“不過……當年你搗鼓這些的時候，我確實也瞥過幾眼。
但那會兒咱們才淬體境，眼界太淺，你又一口咬定是瞎編的，我就沒當真。可現在再看……”
他將冊子轉向譚行，指著其中一段︰
“你看這句，‘神念二分，雙脈並行，肢體各司其職而心統萬法，達成一身兩用、攻防同施’，後面還補了句理念要訣.....
‘分而不離，異而協同，心鏡止水，雙線分靈，神合無間’……”
林東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譚行，那里面沒有了平日的隨意，反而帶著疑惑︰
“更別說，你不光連修煉理念，連具體的修煉方向、觀想圖、甚至氣血運行的沖突規避都寫得有模有樣……
老譚，這些東西，你當年到底是怎麼‘編’出來的？我他媽是真好奇啊。”
譚行聞言，臉上笑容一滯，隨即打了個哈哈︰
“瞎編的！說不定我真就天賦異稟呢？哈哈哈！”
林東白了他一眼，也懶得深究，站起身道︰
“行吧，懶得跟你扯。
這本我拿走了，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他將《左右互搏術》小心收好，語氣轉而認真︰
“另外，有件正事。你拿到秦懷化的武道模擬考名額了，後續等著秦懷化送過來，等著武道模擬考開始就好了...
不過...你這次回來，按流程，還得去兵部掛個職，正式入北疆軍籍。
現在那位新任的北疆兵部大總管于信，托我帶話給你好幾次了.....畢竟你是特級戰斗英雄，加不加入北疆軍系，全憑你自願。
不過我個人建議，還是去掛個職好。
像我們一樣，領個特編隊長的餃，這樣小狐、阿鬼他們也能順理成章編入你的小隊，算正規的北疆嫡系。”
譚行點了點頭︰
“嗯，我待會兒就去。
正好也想問，小狐和阿鬼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林東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厲害得很！現在算是我林家麾下數得著的尖刀了，大半都突破了先天。
整天跟著小虎在荒野里摸爬滾打，知道小虎是你親弟弟，出任務簡直比自家事還上心。
這幾個人湊在一起，都快在荒野區探出一條新路線了。”
他頓了頓，感慨道︰
“你那本《焚身法》，起了大作用。”
譚行听得眉頭舒展，喜色躍上眉梢，可那笑容隨即又淡了下去，化作一聲低嘆︰
“那還得……謝謝于鋒。”
林東神色一肅，沉默了片刻，才沉聲應道︰
“是啊。可惜了。”
看著林東也揣著那本《左右互搏術》匆匆離去，譚行站在略顯凌亂的客廳里，揉了揉眉心。
“這叫什麼事兒……”
他嘀咕了一句，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茶幾和那個被翻得底朝天的舊木箱，無奈地搖搖頭。
這幫家伙，還真把他當年糊弄人的玩意兒當寶了。
不過林東最後那番話，倒是提醒了他。
兵部掛職，北疆軍籍……這確實是正事。
特級戰斗英雄的名頭雖然響亮，但落到實處，有個正式的編制和身份，行事會方便很多，也能更好地照顧小狐、阿鬼那幫兄弟，還有小虎。
想到弟弟譚小虎在荒野區帶著那群兄弟闖蕩，譚行心里微微一暖，也多了幾分責任感。
“那就去會會這位新任的北疆兵部大總管，于信。”
……
北疆兵部，坐落于北疆城中區的核心軍事管控區域，建築風格粗獷厚重，充滿了軍事堡壘的肅殺氣息。
與繁華的城內區相比，這里往來人員皆步履匆匆，神色冷峻，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鐵與血的味道。
譚行亮明身份後，很順利地被人引到了一間寬敞卻布置簡潔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
他肩章上的將星顯示著其不凡的地位，正是新任北疆兵部大總管，于信。
于信沒有起身，只是抬眼看著走進來的譚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他沒有廢話，直接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但這笑意︰
“譚行，特級戰斗英雄，銀熊勛章獲得者，未滿二十的內罡境。
你的檔案和戰績，我都看過了。
于鋒以前也和我提起你，他是我堂佷，你和他都是我北疆的英雄！”
提到于鋒，于信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客套話不多說。
北疆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掛職的事情，林東應該跟你提了。
按你的功勛和實力，直接授予你北疆‘特編戰斗小隊’
第一分隊隊長職餃，小隊代號︰‘刀’
上尉軍階不變，但享受上尉級別資源配額與權限。
你的小隊人員，可以由你自行招募、提名，經審核後納入正規編制，享受北疆嫡系部隊一切待遇、補給及功勛兌換體系。”
條件相當優厚，幾乎是給了譚行極大的自主權。這顯然不只是對他功勞的獎賞，更是對他潛力的投資。
譚行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多謝于總管，我願意加入北疆軍系。”
于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贊許︰
“很好。相關手續會有人替你辦理。
你的銘牌、證件、權限密鑰稍後會有人送到你手里，至于首批資源配額，稍後會送到你的住所。另外……”
他頓了一下，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密封的卷宗，推到譚行面前。
“這是近期北疆防線外，‘黑風澗’區域的異常能量波動分析報告，以及一些零散的、關于‘荒原教會’活躍跡象的情報。
你的小隊組建後，首個適應性任務可能與此相關。
提前熟悉一下。武道模擬考在即，考後你們這些尖子生，恐怕沒多少悠閑時間了。”
“荒原教會？”
譚行眉頭微挑。
這個名稱他沒听說過。
隨即疑惑問道︰“北疆以前出現的邪教除了血神教，彌撒教派，破滅教廷，好像沒這好邪教啊！”
“是獸潮出現以來，新出來的！具體任務，屆時會正式下達。”
于信沒有多說；
“去吧。希望下次見面，你已經突破內罡。”
離開兵部大樓，譚行手里多了幾份文件和一個代表著北疆軍籍的黑色銘牌。
事情辦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回到春風小區沒多久，兵部承諾的物資就送到了，效率極高。
除了制式裝備、補給包、信用點配額外，還有一小箱標注著“修煉資源（上尉級）”的箱子，里面是些品質不錯的丹藥以及幾十塊能量充盈的超等靈晶。
這些東西要是換做一年前，譚行肯定開心的睡不著覺，但是對現在的他來說聊勝于無，但卻是正規軍福利的體現，可以留給小虎或者隊里其他人。
他剛把東西歸置好，通訊器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林東。
剛一接通，林東的聲音就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古怪笑意和驚嘆傳了過來︰
“老譚！你他娘的……你那箱子‘瞎編’的玩意兒，到底是怎麼回事？！趕緊來慕容玄家，我們都在！”
“怎麼了？”
譚行心里咯 一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怎麼了？出大事了！”
林東語氣夸張︰
“慕容玄那小子，捧著你那本《照魂眼》回去悶了一下午，剛才跑去修煉室測試，你猜怎麼著？
他的‘玄瞳’感知範圍暴漲了三成！
精準度也大幅提升！
現在跟個探照燈似的，逮著誰就說能模糊看到對方氣血運行了！雖然還不穩定，但這效果……”
譚行︰“……”
“還有馬乙雄！對著你那《疾風幻影步詳解》比劃了半天，剛才在武斗室里試步法，速度快了三成不止，轉折變向鬼魅得很，他自己說對‘氣’與‘力’在腿部細微轉換的領悟深了一大截！
狄飛更離譜，對著《八凶玄火法陣秘典》瞎琢磨，居然真讓他用異能火氣模擬出了一絲帶著灼燒精神意念的古怪火勁，雖然就一絲，但把跟他切磋的蔣門神頭發燎了一小塊，現在蔣門神正追著他打呢！”
還有鄧威，姬旭，卓勝他們都有收獲，要不是干不過你，他們早就老找你麻煩了！
譚行拿著通訊器，半晌無語。
這他媽的都行？！
“最關鍵的是……”
林東壓低了聲音，帶著無比的疑惑和一絲興奮︰
“我自己看那《左右互搏術》，嘗試了一下‘神念二分，雙脈並行’的觀想法……雖然還沒練成，但隱隱感覺對自身氣血掌控力有了點提升，分心二用似乎真的有點可能。
老譚，你老實交代，這些玩意兒……原本在哪？”
譚行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干巴巴地說︰
“毛的原本...我當時....就是瞎弄的。”
但譚行轉念一想，這些胡拼亂湊的‘秘籍’，是集合了另一個世界無數人的“腦洞”和“邏輯補完”，加上他如今武道見識日深，回想起來，那些看似荒誕的設定，似乎隱隱確實有點共通之處？
他自己也被這想法嚇了一跳。
“行了，我不問了，反正東西在哥幾個手里了。”
林東語氣恢復了些︰
“你自己小心點，這幫家伙嘗到甜頭了，說不定哪天又來堵你門。
另外，你掛職的事妥了吧？準備什麼時候正式拉隊伍？小狐阿鬼他們听說你回來了，還升官了，嗷嗷叫著要跟你混呢。”
“就這幾天吧，等手續齊全。”
譚行定了定神:
“先讓他們別亂跑，等我通知，還有你們在慕容家自己玩吧，我不來湊熱鬧了，我覺得有點...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掛了通訊，譚行走到窗邊，眼神有些呆滯。
瞎編的秘籍似乎真能練？這玩笑開大了。
不過……如果這些東西真對慕容玄他們有效，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腦子里那些海量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幻想設定”、“功法腦洞”、“力量體系”，在這個能修武道的藍星，並不僅僅是幻想？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系統讓我加點提升，是直指本質的‘結果’。
而這些‘秘籍’，或許是描述了達成某種‘結果’的、可以被理解的‘過程’？”
譚行若有所思，“藍星武道是正統大道，穩健扎實。
而這些‘野路子’，或許歪打正著，觸及了一些非常規的、偏門的、但確實存在的‘竅門’和‘規律’？”
他想起《合歡秘典》里關于陰陽調和的論述，《太極玄清道》里對“氣”與“神”的冥想，《獨孤九劍》中“無招勝有招”的破招理念……以前覺得是扯淡，現在細想，在武道氣血、精神意念確實存在的世界里，這些難道沒有一點可供借鑒、觸類旁通的地方？
“有意思……”譚行嘴角漸漸勾起。
看來，自己這個“網文編輯兼游戲策劃”穿越者，除了系統加點，或許還有這座由無數人智慧踫撞產生的、龐大而混亂的“幻想知識庫”？
就在這時，門鈴再次響起。
譚行收斂思緒，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身穿軍服、面容冷肅的青年。
“譚行上尉？”
青年確認身份後，遞上一個密封的、帶有秦氏家族徽記的信件︰
“懷化少爺命我送達此函。您的武道模擬考名額及相關憑證已在內。
少爺說，這次他認栽了，他的命，你什麼時候想要，就自己過去取！”
“呦呵，秦懷化還算有點種！回去告訴你家少爺，老子對落水狗沒興趣。
他要是咽不下這口氣，就好好養傷，老子隨時等他來報仇。至于他的命？自己留著吧，老子嫌髒手。”
青年軍官面色微微一緊，深深看了譚行一眼，並未多言，只是利落點頭︰“話，必當帶到。告辭。”
他轉身，軍靴踏地聲干脆利落，迅速消失在樓道盡頭。
譚行關上門，倚在門邊，三兩下拆開那封頗具分量的信函。
里面果然靜靜躺著一份制作極其精良、泛著淡淡能量微光的“準考證”.....
那是一張半透明的水晶薄卡，觸手冰涼，內部似有細密的符文流光隱隱流轉。
“武道模擬考……荒原教會……特編隊長……”
譚行摩挲著冰冷的水晶卡片，眼中光芒漸盛。
平靜的日子，似乎又要結束了。
“先去荒原看看著勞什子的荒原教會，再去會會著聯邦所謂的少年天驕，嘿嘿，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