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
聯邦北原道北疆市，雛鷹中學男生宿舍。
李念死死盯著輪回繭終端，屏幕上的倒計時像一把懸在頭頂的殺豬刀。
三……
二……
一……
【叮！輪回繭系統特殊試煉“戰譚行”已啟動！】
【正在匹配同境界譚行幻影……匹配成功！】
【當前境界︰凝血境中期】
【對手︰譚行（幻影•淬體境巔峰戰斗數據庫）】
【注意︰對手境界低于宿主一個大境界。】
【系統判定︰譚行淬體境幻影具備擊殺宿主能力，匹配有效。】
李念愣住了。
淬體境？
比他低一個大境界？
“等等，系統你什麼意思？譚大哥淬體境，我凝血境，你讓他來打我？還判定他能擊殺我？”
沒人回答他。
眼前一黑，意識被拽入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虛空。
對面，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
李念下意識挺直腰板，運轉真氣布滿全身，雙拳擺出最標準的聯邦軍體拳起手式.....
他要用實力告訴這個系統，越級匹配是愚蠢的。
然後他看清了對面的人。
那人比他還矮半個頭，瘦得像根竹竿，身上穿著一件髒兮兮、沾滿暗紅污漬的屠夫圍裙。
圍裙下是粗布短褐，袖口卷到肘彎，露出兩截細瘦卻布滿青筋的小臂。
右手倒提一把殺豬刀，刀刃上還掛著碎肉沫，刀身油光 亮.....天天用的家伙什。
一張臉稚氣未脫，嘴角甚至帶著點憨厚的傻笑，跟菜市場肉鋪里幫老爹看攤的學徒似的。
可那雙眼楮……
那雙眼楮亮得嚇人。
更讓李念心頭發毛的是，那少年周身毫無真氣波動。
淬體境。
如假包換的淬體境。
連凝血境的邊都沒摸到。
“媽蛋……還真是淬體境？”
李念脫口而出，聲音里全是難以置信︰
“系統你這是有多看不起我？！我承認譚大哥戰力無雙，但也不能這麼看不起人吧！”
對面的屠夫小子歪了歪腦袋，像在打量一塊剛搬上案板的肉。
然後他開口了，嗓音還帶著少年變聲期的沙啞，語氣漫不經心到讓人火大︰
“凝血境？”
他掂了掂手里的殺豬刀。
“好好看！好好學！”
李念瞳孔驟縮。
沒等他反應，屠夫小子已經動了。
一步踏出，屠夫圍裙的衣擺揚起。
李念幾乎是本能地催動全身凝血境真氣，雙臂交叉格擋.....
他要憑高出一個大境界的真氣厚度硬吃這一刀，然後用軍體拳反擊。
刀來了。
然後刀沒了。
譚行那一刀劈到一半，刀鋒忽然偏轉三寸，貼著護體真氣的邊緣滑了過去。
像一條蛇繞開石頭，像水流繞過礁石。
殺豬刀從李念交叉的雙臂縫隙間穿過，刀背在他手腕上一拍。
“啪。”
輕描淡寫。
李念雙臂真氣一滯，交叉的格擋姿勢被這一拍帶偏了半寸。
就半寸。護體真氣出現了一道半寸的縫隙。
殺豬刀已經鑽了進來。
李念瞳孔驟縮，凝血境真氣瘋狂涌入雙臂，試圖合攏那道縫隙.....刀尖在他胸口輕輕一劃。
“嗤.....”
護體真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從那個半寸的傷口處轟然潰散。
李念整個人被真氣反噬震得倒退兩步，臉色煞白。
他咬緊牙關，穩住身形，重新催動真氣。他是凝血境，真氣渾厚，還能打.....
可屠夫小子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步進身，殺豬刀橫抹。李念低頭縮頸，刀鋒從他頭頂掠過，削掉一片頭發。
他順勢一記軍體拳直搗屠夫小子面門，凝血境真氣灌注拳鋒，這一拳足以碎磚裂石.....
屠夫小子側身。
就側了半步。
拳鋒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的氣流吹動了他額前的碎發。
然後刀又來了。
李念收拳後退，退了兩步。
屠夫小子跟了兩步。不多不少，剛好兩步。
李念往左閃，刀就往左偏。
李念往右躲，刀就往右轉。像影子。像附骨之疽。
李念瘋了似的催動真氣，護體真氣一次次撐開，又一次次被那把刀找到縫隙鑽進來。
每一次都是那麼精準，那麼輕巧，那麼漫不經心。
刀背拍手腕，刀尖點肋下，刀刃貼著皮膚劃過卻不傷分毫，只把護體真氣一刀一刀剮掉。
李念感覺自己像一塊案板上的肉。屠夫在挑肥揀瘦。
“臥槽！”
李念怒吼一聲，不再防守，全力爆發凝血境真氣，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朝屠夫小子撞過去。
他要用純粹的真氣厚度碾壓對方，用境界優勢硬吃.....
屠夫小子沒有硬接。
他後退了一步，讓開李念的沖撞鋒芒，同時殺豬刀從下往上一撩，刀尖精準地挑在李念腳踝處。
“嗤.....”
李念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勉強穩住身形，轉身，雙拳齊出.....
屠夫小子已經繞到了他身側。
豬刀平平地遞了過來。
李念甚至沒看清刀是怎麼過來的。
他只看見那把刀從下往上，沿著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穿過他所有防御的縫隙，精準無比地.....
停在了他脖子前面。
刀尖抵著頸動脈。不深一分，不淺一分。
“看明白了嗎？”
屠夫小子歪著腦袋，臉上還是那個憨厚的笑。
李念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他的護體真氣已經碎了大半，真氣後繼無力，雙臂發麻。
而對面那個淬體境的少年，從頭到尾，連口粗氣都沒喘。
“你每一次轉身，右腳都會慢半拍。因為你的軍體拳起手式重心偏左，轉身時右腳蹬地發力不足。”
“你後退的時候習慣性退兩步，左右閃避的時候總往右躲。”
譚行頓了頓，殺豬刀在李念脖子前輕輕晃了晃。
“你打到現在，用了十七招軍體拳，一招沒變過。”
李念瞳孔劇烈收縮。冷汗從額頭滾落，砸在地上。
他忽然意識到.....從始至終，屠夫小子都沒有跟他硬拼過一招。
沒有對攻。沒有格擋。
沒有真氣踫撞。沒有硬踫硬。
一把殺豬刀，純靠刀術，像庖丁解牛一樣，把他從頭到腳拆了個干干淨淨。
“殺豬跟殺人，道理一樣。”
屠夫小子收回殺豬刀，刀身在圍裙上蹭了蹭，蹭掉刀尖上那滴李念的血。
“先看清骨頭縫在哪，再下刀。一刀下去，骨肉分離。”
“你護體真氣再厚，也有縫。我不用跟你硬拼，我就找你那條縫。”
李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十七道淺淺的血痕，分布在雙臂、胸口、肋下、大腿、腳踝。
每一道都不深，每一道都恰好劃破護體真氣最薄弱的地方。像屠夫在豬肉上劃的刀口，每一刀都精準到毫米。
李念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譚大哥從頭到尾，沒有動用一絲真氣。
純靠刀術。純靠身體記憶。
純靠……刀法本能。
那一刀抹喉的最後一寸，精準無比地劃過他的頸動脈。
不深一分，不淺一分，剛好斷命。
然後他听見虛空里傳來一句漫不經心、帶著點少年痞氣的低語︰
“你練的什麼玩意兒凝血境，老子要是想早點殺你，你頭早就飛了！”
【提示︰您已被擊敗。】
【提示︰對手境界低于宿主一個大境界，且未使用任何真氣，系統判定.....越級擊殺成立。】
【請大聲喊出“譚行牛逼”以繼續使用輪回繭。】
【倒計時︰10……9……8……】
李念躺在虛空里，靈魂碎片像玻璃渣一樣扎得他疼得直哆嗦。
他咬緊牙關，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腦子里翻江倒海，全是剛才那十七刀的影子。
沒有真氣。
一個淬體境，連真氣都沒有。
沒有硬拼。
沒有對轟。
沒有真氣踫撞。
從頭到尾，那把殺豬刀都在找他的弱點。
找他的重心偏移。
找他的習慣動作。
找他的破綻。
像屠夫在案板上拆一頭豬。
先看骨骼結構，再順著骨縫下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他殺的是豬，是邪祟，是人。都一樣。
李念雙目無神，大吼出聲︰
“……譚行牛逼。”
【驗證通過。歡迎繼續使用輪回繭。】
【明日零點，戰譚行試煉將再次開啟。】
李念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滿頭大汗，臉色煞白。
隔壁床室友同時彈起來，兩人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都是被砍過的人。
“你喊了？”
“……喊了。”
“我也喊了。”
沉默。
“你匹配的幻影是什麼境界？”
李念聲音發干。
室友點頭，臉色鐵青︰
“淬體境。我凝血境初期，他淬體境。系統判他能殺我。”
“我也是！”
李念抬起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十七刀，全砍在我的破綻上。一刀硬拼都沒有。”
沉默再次籠罩宿舍。
“沒有真氣……淬體境憑什麼破凝血境的護體真氣？”
“對啊，憑什麼？”
兩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答案。
良久，室友顫巍巍開口︰
“你說……譚行大將淬體境的時候，到底在練什麼？”
李念沒有回答。
他想起虎子哥曾經說過的往事︰
譚大哥十二歲之前，每天放學第一件事，就是去屠宰場做兼職，要麼就在街頭砍架！
砍到整個北疆城北區地下幫派世界公認的雙花紅棍！
那時候譚大哥也只是淬體境。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屠宰場里屠宰，街頭上砍架！
沒有真氣。
沒有功法。
沒有導師。
李念忽然明白了。
聯邦武道教的是什麼？
是真氣運轉，是境界突破。
所有人都在拼境界、拼天賦、拼資源。
可譚大哥淬體境的時候在練什麼？
在練刀。在實戰。
再打基礎的時候，刀法已經刻進了骨頭里，刻進了本能里。
李念忽然想起一個更恐怖的問題.....譚行大哥淬體境的時候，就能越級抹喉凝血境。那他現在……真丹境後期呢？
同一時刻，聯邦各地，無數類似場景同時上演。
淬體境，手持殺豬刀的譚行化影。
凝血境，手持夜刃的譚行化影。
先天境，手持雷霆-疾的譚行化影。
內罡境，手持血浮屠的譚行化影……
靈網戰網論壇徹底瘋了。
置頂公告血紅血紅.....
【輪回繭V7.3版本特殊試煉︰譚行鏡像，每日一砍】
一、即日起，所有注冊用戶每日強制匹配一次“譚行鏡像”。
二、鏡像取自譚行歷史戰斗數據，境界不高于挑戰者。
三、敗者靈魂撕裂一次，並強制語音認證︰“譚行牛逼。”
四、認證標準︰聲音洪亮、自信、發自內心。聲音發抖、語氣遲疑、敷衍了事，一律重喊。
五、上傳鏡像者︰譚行。
批準︰天王殿，聯邦議會，聯邦武道協會總部，聯邦科研院，武神殿。
技術支持人︰禹夢制作團隊。
備注︰本試煉旨在磨礪心性，請勿上升道德層面。
公告一出，論壇直接核爆。
“操操操操操！老子外罡境巔峰，被內罡境的譚大將幻影用刀活生生剮死！”
“你那算好的！我內罡境，系統給我匹配的是同境界幻影，純靠刀術！三十六刀！我數了！每一刀都砍在我罡氣流轉的節點上！”
“等等等等，我縷一縷。意思就是說，譚神淬體境的時候，沒有真氣，純靠刀術，就能找到凝血境護體真氣的縫隙，一刀一刀剮死？”
“對！我翻了血海法相的戰斗數據，譚神淬體境斬殺過凝血境，凝血境斬殺過先天境，先天境斬殺過外罡境，特麼的，都是越級而戰，戰力爆表啊！尤其是現在真丹境……越級殺上位邪神，簡直恐怖如斯！！”
“別說了，我他媽凝血境被淬體境一把殺豬刀剮了！傳出去我怎麼做人？”
“你做不了人了，明天還得被剮一次。”
“不過說真的，你們不覺得……很牛逼嗎？淬體境，沒有真氣，純靠刀術越級殺人。
那說明什麼？說明他在淬體境的時候，已經把刀術練到極致了。”
“對！我仔細看了回放，他每一刀都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的劈、砍、抹、挑。但發力、角度、時機，全部完美。完美到像是本能。”
“所以……我們每天被砍一次，其實是在跟一個把刀術練到極致的人交手？”
“對。而且他只壓制到淬體境。連真氣都不用。但你的凝血境優勢在他面前毫無意義。”
“這他媽……不是變相告訴我們，境界優勢在他面前都是狗屁嗎？”
“對。他就是要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他能越境殺人！”
論壇熱帖一個接一個，像鞭炮一樣炸個不停。
【震驚！譚行淬體境幻影零真氣十七刀剮死凝血境宿主！系統判定合法！】
【干貨︰分析譚行淬體境幻影的刀術習慣，附避坑指南（雖然沒用）】
【靈魂撕裂後如何快速恢復？在線等，挺急的！】
【求救！喊了八遍“譚行牛逼”還沒通過審核！系統說我聲音發抖不夠自信！】
【建議將“譚行牛逼”納入聯邦中學生日常行為規範】
【譚行淬體境幻影為什麼穿著屠夫圍裙？這背後有什麼故事？】
【深度︰從屠宰場殺豬刀到聯邦武神.....譚行的淬體境到底練了什麼？】
【熱議︰沒有真氣的淬體境憑什麼越級殺人？聯邦武道體系是否該重新定義“境界優勢”？】
“虎爺頭號黑粉”又發新帖了。標題︰
【虎爺嘴硬，譚神磨刀，全聯邦少年集體破防】
主樓內容︰
“好消息︰輪回繭新增特殊試煉，每人每天被譚神指導一次。”
“壞消息︰每天必死！”
“更壞的消息︰你境界高他一個大境界，在他面前跟案板上的豬沒區別。”
“最壞的消息︰明天還有。”
下面評論區︰
“樓主你是魔鬼嗎？”
“虎爺︰你們怕毛啊。網友︰虎爺你先上。虎爺︰我上了啊，我半個月沒敢登錄！”
“譚虎︰我哥也就圖一樂。譚行︰好，明天開始，你每天登錄第一件事，先挨老子一頓。”
“听說譚虎現在已經被他哥親自關注了，輪回繭系統里虎爺的匹配對手……被禹夢設計師單獨升級了。”
“升級？什麼意思？”
“據說譚虎的每日試煉對手，是同境界譚大將幻影……數量x3，輪流上，不限時，打服為止。”
“……………………”
“虎爺，走好。”
“虎爺，挺住。”
“虎爺，尿性！”
“話說回來，譚虎當年被他哥砍了半小時？真的假的？”
“真的，千真萬確，這是春風小區當年的街坊傳出來的！當年譚大將壓制境界，純靠刀術，把虎爺當沙包砍，在天上飛了半個小時沒下來。據說虎爺都被砍出了幻覺，看見他哥手里那把刀變成了四十米長。”
“淬體境零真氣打凝血境，打沙包一樣打……我現在相信系統沒瘋了。”
“所以譚行幻影那一刀，真的只是他的普通水平？”
“對。普通水平。”
“那他的全力是什麼樣？”
“不知道，他現在真丹境……”
“別說了。我腿軟。”
.....
與此同時，漆黑之地，武神殿，會議室。
石玉杰剛結束夜巡，一臉疲憊地走進休息室，就看見其他人全都圍在輪回繭終端前，一個個臉色古怪。
“怎麼了？”
甦輪轉頭，笑得意味深長︰
“你登一下輪回繭。”
石玉杰狐疑戴上終端。三秒後，猛地把設備一摔.....
“臥槽！譚行那狗東西把自己放進輪回繭了？！”
“對。”
甦輪靠在牆邊，笑得肩膀直抖︰
“而且強制，每天一次。輸了，還得喊‘譚行牛逼’。”
石玉杰愣了三秒，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哈哈哈哈哈哈！這狗東西是真他媽不要臉！！”
辛羿揉著眉心，一臉生無可戀︰
“確實不要臉。我剛上線，就被他砍爆了。現在頭還痛。靈魂撕裂的死亡懲罰，真有一套。”
石玉杰一臉好奇︰
“那你喊沒喊？”
辛羿嘴角一抽，惆悵望天︰
“喊！怎麼不喊！他媽的，那孫子同境界確實無敵。你不服？你上去試試？”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因為就在剛才，黃金一代二十幾人，全在輪回繭里和譚行的同境幻影打了一場。
結果.....全跪。
“無量他媽天尊……”
張玄真揉著太陽穴︰
“老子雷神法相還沒開出來，就被他的血海法相給淹了！你們呢？”
蔣門神、馬乙雄、龔尊、慕容玄……黃金一代所有人，沉默不語。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片刻後，谷厲軒先繃不住了，罵罵咧咧︰
“媽的！還聚在這兒干嘛？回去睡覺！這幾天潛龍序列那些苗子都來了！早點休息！”
萬俟鈞面色漲紅，張嘴就來︰
“沒錯！要不是最近沒休息好，老子早就在輪回繭里操翻譚狗了！”
眾人瞬間找到台階，紛紛點頭︰
“對！就是最近沒休息好！搞得我都沒發揮出來！”
“是極，是極！走！回去休息！”
“走！走！走！同去！同去！”
一幫人一窩蜂涌出會議室。
石玉杰看著這幫互相挽尊的背影，笑罵︰
“這幫吊毛，一個個，嘴他媽比雞兒還硬。”
......
零點之後
李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明天零點，還得挨砍。可他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那十七刀。
他忽然翻了個身，低聲問室友︰
“你說……我們明天，能不能多撐一刀？”
室友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我也是。”
黑暗中，兩個少年沒再說話。
可他們的眼楮，都亮著。
同一時刻，聯邦各地，無數少年和他們一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明天還得挨砍。可他們腦子里，全是那把譚行的影子。
李念忽然笑了一聲，低聲嘟囔︰“譚大哥，你淬體境的時候……到底挨了多少刀啊。”
......
漆黑之地，武神殿，修煉室。
譚行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神性︰0.1→0.8→1.2→1.8→2.4……】
【神火初燃條件︰神性≧1.0（已滿足），贊頌宿主神名者≧1000人（當前︰人）】
【神火狀態︰燃燒中（強度︰微弱）】
【武斗權柄激活條件︰神火（已滿足）】
“哈哈哈哈哈哈！”
譚行笑得像個剛拿到壓歲錢的孩子。
“老子就說嘛！威名是靠打出來的！什麼狗屁贊頌，什麼狗屁傳教！全聯邦幾億人，每天被老子砍一次，再喊一聲‘譚行牛逼’，這神性漲得比火箭還快！”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暗金紋路已經蔓延至小臂，紋路中流淌著穩定而熾烈的金光。
斗域的氣息從紋路中散發出來，整個修煉室都籠罩在一種奇異的壓迫感中。
“神火燃了，權柄活了。”
譚行攥緊拳頭，暗金紋路猛地一亮，斗域轟然撐開，籠罩方圓十米。
他清晰地感覺到，只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把方圓十米內的任何人拉入斗域，進行一對一同境死斗。
“兩天後……”
他眯起眼楮，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潛龍序列全員到齊。”
“老子要看看，聯邦這一代的天才……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他轉身，朝修煉室大門走去。
路過一面風紀鏡時，他腳步頓了頓。
鏡子里映出他的臉，和十二歲那年完全不同。
褪去了稚嫩，眉宇間全是殺伐之氣。
可恍惚間，他好像又看見那個穿著屠夫圍裙、提著殺豬刀、在街頭剁人的少年。
他推開修煉室大門，漆黑之地的寒風撲面而來，卷起他衣袍獵獵作響。
譚行一步踏出，暗金斗域在腳下鋪開又收攏，如潮水般一放一收。
而在聯邦各地，潛龍序列的征召者們，正在火速趕往漆黑之地。
......
他們還不知道，等待他們的.....
是黃金一代。
是譚行。
是同境對掏。
是一場足以改變整個聯邦武道格局的……武神殿大點兵。
“譚行牛逼”這四個字，將在以後的未來，成為整個聯邦年輕一代共同的噩夢，和共同的信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