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她的相片？”看不到面相，白宋說不出那女人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
“有。”她從小就最疼愛女兒，不管家里富裕還是窮，她每年都會帶著女兒去拍一張全家福，直到她女兒去世，阿姨錢包里的照片是最後一張，這次照片里她女兒挺著肚子，身邊還站著一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文的男人。
女孩皮膚白皙，看著開朗愛笑。
阿姨看著女兒，“我家陽陽喜歡跳舞，從小就學舞蹈，你看她身段多好，眼楮都笑彎了。”
哪怕懷著孩子，她四肢都是縴細的，她還說了等生完孩子她還要繼續練舞。
“你說陽陽命怎麼這麼苦？”
白宋將照片還給阿姨，“她此時雖面上帶笑，可神已散，形已薄，已是強弩之末。”
“可是不對啊。”阿姨看著女兒嘴角的笑，“她每次回來還是很高興。”
“誰跟你說她笑就是在開心？”
“可是，可是——”阿姨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在她有孕後，是不是回家都少了？”
“是。”女兒的一切她都記得很清楚，“當時我還問了，陽陽說她懷相不好，總是睡不好吃不好，她每天都要躺著才行。”
阿姨聲音低落下去，“知女莫若母，其實我能感覺到陽陽心情不好。”
可是很多女人懷孩子都會這樣，生完就好了。
“大師，我女兒是死在醫院的啊，醫生說大出血。”阿姨听出不對，按白宋的意思，她女兒的死不是意外？
“面相看，她是死于因果。”
“大師，你是說我家陽陽死的不明不白？”阿姨緊緊摟著外孫，似乎這樣才能汲取到一點溫暖，可孫子的身體比她還冰冷，阿姨沉痛地盯著外孫看，“這些年我都錯怪你了？”
“外婆，不怪你。”孩子學著外公對他那般拍拍外婆的背。
阿姨哭的更心酸。
白宋看著抱在一起的祖孫兩，“如果你想知道事實真相，我可以借個陰魂給你用。”
陰魂就是鬼，跟剛才那個丑的鬼是一樣的？
白宋拍拍小黃鳥。
沒過多久，冼星安出現在面前。
他怕嚇著人，沒敢現身，“白姑娘，你找我何事？”
白宋給阿姨開了天眼，磊磊不用開天眼就能看到冼星安。
冼星安離祖孫兩遠遠的，見祖孫二人不怕他，他才靠近，不過他身上有鬼氣，還是離阿姨好幾步遠。
“你去打听一件事。”
冼星安長得文文弱弱，跟阿姨想象中的鬼不一樣，她心里少了懼怕。
“何事啊？”
白宋看向阿姨，“若你想知道什麼事，可以告訴他。”
阿姨將前女婿家的住址跟冼星安說了。
“我很快回來。”
“你直接找她便成。”
她還要跟俞洵約會，沒時間在這里等了。
“方子我會讓冼星安送到你家。”
見白宋要走，阿姨急忙從包里掏出個小錢包，她將所有錢都給了白宋，“大師，謝謝你沒讓我做個糊涂人，要不然我到了地下都沒臉見陽陽了。”
白宋收了五十塊。
冼星安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阿姨問完白宋，也有想學阿姨，過來找白宋算命。
白宋看向跑的最快的一個中年女人，“命不可算盡，畏天道無常。”
可中年女人不懂白宋的意思。
“我們沒空。”俞洵牽著白宋離開。
出了游樂園，俞洵問她，“去吃飯？”
“嗯。”
“小蛋糕呢？”田田送的蛋糕卡的店就在附近。
“那就先吃一個？”俞洵隔三差五會給白宋帶回來蛋糕，各個都小巧精致，而且口味亦不同，白宋都能吃完。
每次看到她吃小蛋糕時認真的側臉，俞洵心里都能生出一股滿足。
這時候的白宋是離他最近的。
“好。”俞洵笑道。
蛋糕店不遠，兩人干脆走著去。
這家蛋糕店是江城最早開的其中一家，俞洵來過，這里的味道不算訂好。
二人進門，服務員熱情招待，她指著櫃子最中央的一排，“這些都是新款，有桃子味的，有巧克力味的，還有葡萄味的。”
除了巧克力味道，別的水果味其實就是小蛋糕上頭放了幾塊桃子，幾顆葡萄。
白宋吸了吸鼻子，停在玻璃櫃角落。
“這叫菠蘿包，客人要嗎？”
白宋點頭，“兩個。”
刷了卡，俞洵提著袋子離開。
去飯館的路上，俞洵讓白宋先吃。
白宋拿出一個，先喂給了俞洵。
白宋對他越來越主動，俞洵嘴角壓抑不住揚了揚，他側過頭，咬了一口。
“很不錯。”
菠蘿包不大，俞洵幾口吃完。
白宋才吃自己的。
飯館沒在市區中心，而是在一處老巷子里。
正如老鄭說的那樣，這是俞洵的私人飯館，平常只招待俞洵相熟且認可的人。
廚房那邊早得到消息，兩人到時，菜已經準備好，就等著下鍋了。
兩人剛到包廂坐下，門被敲響。
進來的是一對男女。
“小洵，好久不見了。”男人手里還端著酒杯，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宋，問道︰“這就是你請來的那位大師？”
“二哥有事？”俞洵給白宋倒了杯水。
來人是俞洵大伯家二子，俞成渝。
俞成渝只比俞洵大一歲，他從小到大處處跟俞洵比，可他哪里都比不上俞洵。
得知俞洵有這個飯館，他倒是沒學俞洵開一個，但隔三差五過來，還有事沒事打听俞洵的口味。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說話了？”俞成渝干脆坐在俞洵對面，“平常在公司你說我們是上下級，不願跟我多說，現在不在公司了，你總該跟我談談家事吧？”
“二哥，我餓了。”言下之意，讓他趕緊走吧。
俞成渝卻像是听不出，“那正好，我們的菜還沒上呢，我們兄弟一起吃。”
他又介紹身邊的姑娘，“這是梁悅悅，最近一部電視劇大火的女主角。”
梁悅悅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她跟俞洵打招呼，“俞總，久仰大名。”
俞洵頭也不抬，他靠近白宋，“どど，需要我趕他們走嗎？”
他聲音不高，只是包廂安靜，對面兩人听的清楚。
“小洵，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梁悅悅笑容僵硬，她端著杯子的手舉著也不是，放也不是。
“不用。”白宋對對面二人還挺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