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满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鞋跟刚才卡过的地方有一小道轻微的划痕，她用手指蹭了蹭，然后抬头去看凤清歌。
他已经坐进驾驶座了，正拉安全带。
他拉了自己的扣好之后，侧过身来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腰侧那条斜斜的安全带上。
她刚才自己拉了一下没拉对，安全带从她左肩绕过去卡在腰侧，勒得歪歪扭扭，旗袍的腰线都被压出了一道褶。
“安全带。”他看着宁小满的安全带说道。
“我系了呀。”宁小满赶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发现原来弄歪了。
想要重新系一下。
结果伸手拽了拽，没拽动。
“好像卡住了，我弄不开。”
凤清歌看着宁小满这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他。
沉默了一下，心里有点觉得她是个麻烦。
但还是侧过身靠过来。
宁小满看着他倾身过来。
接着他一只手撑在她座椅边缘，另一只手从她左肩上方伸过去够安全带卡扣，身体前倾的时候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宁小满仰着头看他，他的下巴几乎擦过她的额头，衬衫前襟带着那股淡淡的竹林雾气的气息铺过来，把她整个人笼住了。
宁小满一下子不敢呼吸了，这这这，好像，他亲了她的头发，好亲密啊。
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好紧张啊，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最终，他的手在她腰侧摸索着找到安全带卡扣的位置，指尖勾住金属扣从座椅缝隙里拽出来，然后沿着那条斜带子一路滑到她右胯的位置，把卡扣插进了锁扣里“咔”的一声轻响。
整个动作大概三四秒。
凤清歌直起身的那一瞬，宁小满还保持着那个屏住呼吸的姿势。
胸口的旗袍料子绷得平平的，没有起伏，小脸因为憋气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粉，鼻尖微微翕动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坐回驾驶座上，转头看了她一眼。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泛红的腮帮子、睁得过大的眼睛、抿得发白的嘴唇。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憋气干什么。”
宁小满没说话，她还在憋着。
憋到这会儿已经有点头晕了，眼前冒了一小片细细碎碎的金星星，她眨了眨眼，那堆星星散开了又聚回来。
凤清歌看着她这副快把自己闷死的模样，开口。
“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这句话落进车厢里的时候，宁小满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啪”地断了。
她猛地呼出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小脸从薄粉直接烧成了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下面。
“没、没有！”
她慌乱地摇头，两只小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旗袍的料子。
“我没有以为……我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刚才自己在想什么。
他靠过来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没有，就只是被他身上的味道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钉在了座椅上，连喘气都忘了。
凤清歌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和慌乱躲闪的眼神，偏开了头。
他发动了引擎，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时候，宁小满看见他右手食指轻轻在皮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很短的一下，像在弹掉什么不存在的灰。
“系好了就坐好。”他说。
宁小满乖乖靠回椅背，两只手在膝盖上叠好，眼睛盯着前方。
可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旁边飘凤清歌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得忽明忽暗，耳垂上那颗小痣在光线变化里若隐若现。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可宁小满注意到他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指节轻轻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重复了两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腰侧那条被系得整整齐齐的安全带。
卡扣是她自己怎么也弄不开的那种，他三两下就扣好了，力道不轻不重，位置也正好。
刚才他指尖蹭过的那一小片腰侧皮肤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混着旗袍料子底下自己体温回升之后的那点暖。
宁小满把脸转向车窗。
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腮帮子红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着一小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在玻璃倒影里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凤清歌。
他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那一小片在路灯掠过的暖光里隐约泛着淡红色。
她抿着嘴把笑意咽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有以为。”
声音闷在车厢里，谁也没听见。
凤清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又敲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车厢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把空调出风口往她那边拨了半寸她那边一直没风，他这边开了一路。
“热就把窗户开一点。”
他说，声音平平的，目光没动。
宁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那条安全带，又抬头看了看他拨过去的出风口，小嘴抿着，腮帮子鼓了鼓。
她把窗户按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那片燥热，也吹淡了车厢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竹林气息。
可她低头的时候，还是觉得安全带扣上留着一点他指尖的温度。
她拿手指头偷偷碰了一下那个金属扣，凉凉的，又收回来了。
“我劝你不要多想，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凤凰一族都是忠贞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现在跟你在一起，也只是交易而已。”
凤清歌想着这阵子对宁小满的观察，就觉得她是个麻烦，也就白胤那个缺根弦，会守着。
宁小满听凤清歌说得这么直接，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我知道。但是你也是关心我的。不然，你也不会留下羽毛给我。”凤凰一族的羽毛有安抚人心情的能力，那天晚上她就是抱着他的羽毛睡的。
“不要自作多情，等下到了我家，你别在傻乎乎的，最好，不要开口了。”凤清歌有点烦躁，当时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一热，就留下了羽毛给她。
而这小傻子，还贴身一直带着，就连睡觉都拿着的。
“嗯嗯，我知道了，你是害羞了没关系的，慢慢，你会接受我，喜欢我的。跟我生宝宝的。”
? ?女主不会一直这样的，后面，会恢复智力，成为正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