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胤，你先来，我们先跳。”
被第一个喊道名字的白胤，一双虎耳猛地冒出来竖起来。
“我。”
白胤一脸的懵，他是真的没想到宁小满第一个会叫他跳舞。
周围的同学们，还有凤清歌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太一样。
宁小满这个时候还不清楚，大家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于是用力的点头，表示，喊得就是白胤。
“站起来。”
见他犹犹豫豫突然小媳妇的样子，宁小满只好自己走过去拉他的手。
白胤的手比其他几个要宽厚一点，这个时候还有点烫。
被她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身高在火光里拉出一大片影子。
他有点局促的站在她面前，银白的短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晃，金色的竖瞳在火光里亮着。
宁小满看着他这幅样子，终于他开口了。
“我不会跳。”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让他去打仗还可以，跳舞这种文艺的玩意。
他没有学过。
（内心咆哮，为什么礼仪社交课的时候，他没有好好学。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没关系，我教你，你跟着我就行。”
宁小满之前脑子不太好，但是跳舞什么的，她可是学得很快。
于是，退后两步，先跟白胤拉开距离。
随后抬起手，对白胤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不用碰我。你对我的方向就行。”
白胤看着她的手。
火光在她掌心镀了一层暖色，手指纤细，指尖圆圆的。
他抿了抿唇，慢慢抬起爪子。
掌心朝向她的方向，跟她隔着半臂的距离。
宁小满往左转了一圈。
白胤跟着往左。
她往右转了一圈。
白胤跟着往右。
他的步子很大，很重，踩在地上咚咚响，不像在跳舞，像在行军。
周围的同学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还好，我的舞跳的不错。”凤清歌看着白胤那笨笨的样子，有点感慨，家里的礼仪那些他学的都很出色。
“你步子小一点。”宁小满心里也觉得白胤这幅样子有点好玩，但又觉得大家的目光有点嘲笑，于是小声对白胤说。
“我步子就这样。”
白胤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他又不可以去吼那些同学。免得宁小满又觉得他脾气暴躁。
“你踩到我的影子了。”
宁小满好笑的说道。
“影子又不疼。”
白胤没好气的说道，他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生怕不小心踩到小满。
宁小满转第二圈的时候，白胤的爪子往她的方向偏了偏。
他努力想跟着她的节奏，但腿太长，转身的时候慢了一拍，脚掌落下来，正好踩在宁小满的鞋尖上。
宁小满闷哼了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
白胤整个人僵住了。
“踩到了？”
他低头看她的脚，虎耳向后压着，尾巴从身后垂下来，尾巴尖儿绷得笔直。
“没事。”
“你疼不疼。”
“不疼。你继续。”
白胤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她的鞋尖看了两秒，那上面确实多了半个灰扑扑的脚印。
他的耳朵红透了，但没退开。
他重新抬起手，这次步子小了很多，慢了很多，每一脚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方向。
宁小满转第三圈的时候，他成功地没有踩到她。
但他的掌心里全是汗。
一曲结束。
宁小满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朝他弯了弯腰。
白胤偏开脸，大步走回原位，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他坐下来的动静很重，之后直接就编程线小老虎的样子有点不愿意面对刚才跳舞的窘迫。
小老虎的爪子搭在膝盖上，盯着火堆，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
旁边的凤清歌看了他一眼，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以后还是要好好学。”凤清歌这话说完，就等来宁小满的邀请。
“清歌。”宁小满转头看向凤清歌，一双眼睛被火光照的亮亮的。
凤清歌站起来伸手拍了拍衣服，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方手绢，擦了擦手。
才走到宁小满面前，站定，脊背挺得笔直，白色衬衫的衣摆被晚风轻轻吹起来。
“下一个。”宁小满转头看向凤清歌。
凤清歌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跟白胤完全不同。
他走到宁小满面前，站定，脊背挺得笔直，白色衬衫的衣摆被晚风轻轻吹起来。
他没有像白胤那样手足无措，微微弯下腰，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向前伸出，掌心朝上，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舞礼。
“请。”
宁小满愣了一下。
“我，不太会。”
“没关系。”凤清歌的声音很淡，但那只伸出来的手很稳。
“我带你。”
宁小满犹豫了一拍，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凤清歌的手指收拢，轻轻扣住她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他的另一只手搭上她的后腰，虚虚地扶着，没有贴实。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跟白胤跳的时候近了很多，近到宁小满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梧桐花香。
“跟着我的步子。”
凤清歌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先退右脚。”
宁小满退了一步。
凤清歌跟上一步。
她往左转，他配合着她的方向。
两个人的步子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凤清歌的手一直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上的掌心温热而克制。他引领着她，不急不缓，像是在等她一点点找到节奏。
转了半圈之后，宁小满渐渐跟上了。
她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跟他的节奏契合在一起。
凤清歌的步子很优雅。
白色衬衫的袖子在她的手臂旁轻轻晃动。
“你跳得很好。”凤清歌低声说。
“是你带得好。”
凤清歌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宁小满看见了。
他带着她转了一圈，步子比刚才大了一些，速度也快了一点。
两个人的身影在篝火前旋转，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凤清歌的羽毛在转身的时候微微展开，彩色的翎羽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又收回去。
周围的同学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们身上。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宁小满抬头看他。
凤清歌正好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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