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很嫩，调味也刚好。
“自己吃。”
白胤简直看不下去了，这凤凰闷骚的，表面什么洁癖各种的，现在粘着小满，比他们这几个都黏的。
就连吃个饭，现在都要一口一口喂了？
小满又不是残废了。
脑子傻的时候，也没有见凤凰这幅样子。
于是闷声说了一句，爪子攥着筷子，虎耳压着。
凤清歌两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看着自己做的美食，被自己喜欢的人一口一口吃着，心情很好。
更何况小满还坐在他腿上，怀中，这种接触，让他的崩溃值到了最低了。
心情超级好的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递过来。
宁小满咽下鱼肉，低头看了看那筷子青菜，瘪了瘪嘴，但还是张嘴吃了。
“你以前不爱吃菜。”凤清歌突然想到之前，宁小满跟白胤吃食堂的时候，那些绿菜了。于是说。
“现在也不爱。”宁小满的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也得吃。”凤清歌觉得可爱，但是菜对身体好。
他又夹了一块，这次是炒得软烂的菌菇。
宁小满嚼着菌菇，腮帮子鼓鼓的。
凤清歌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说“咽下去”。
银澈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堆着银珏给他剔好刺的鱼肉、切好块的排骨、剥好壳的虾。
他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吃得很好看。
“凌昭的事。”凤清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只有坐在他腿上的宁小满听得最清楚。
“白胤跟我说了。”
宁小满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说他手里有我生母的东西。我想拿回来。”
宁小满咽下嘴里的菜，“他说他是白狐旁支，不会害我。”
凤清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浅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颜色很浅，瞳仁里映着她鼓着腮帮子的脸。
“你信他。”
“我梦见过祖母。她说凌昭是个好的。”
凤清歌沉默了几秒，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
宁小满张嘴接了，嚼着肉看他。
“那你就先留着他。”凤清歌说。
“但我让人查过他。北境那边确实有一支白狐旁支，二十年前跟本家断了联系。他母亲的名字在族谱上也能找到。”
“所以他是真的？”
“目前查到的都是真的。”凤清歌又夹了一筷子菜。
银澈那边放下了筷子。
他偏着头，白纱朝着宁小满和凤清歌的方向，嘴角弯了弯，声音很轻：“我觉得没关系。”
银珏偏头看了他哥一眼，没说话，继续给他夹菜。
“她开心就行。”
银澈又说了一遍，手指在桌上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宁小满坐在凤清歌腿上，低头看着银澈。
他的白纱朝着她的方向，嘴角始终弯着，表情安安静静的。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眼睛为什么看不见，知道银珏手里攥着什么，知道宁小满的血脉跟这一切都有关系。
但他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就坐在那里，笑着说“小满开心就好”。
凤清歌低头看了看宁小满，发现她眼眶有点红。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
（不着痕迹的埋怨银澈，故意不争不抢的）
“吃饭。”他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她嘴边，“菜凉了。”
宁小满张嘴吃了，把眼眶里那点热意逼回去。
晚饭后银珏扶着银澈走了。
银澈走之前偏着头朝宁小满的方向笑了笑：“明天见。”
银珏在他身后看了宁小满一眼，那一眼很长，瞳仁里的光闪了闪，然后他偏开脸，扶着他哥走了。
白胤也回了自己房间，走之前站在门口看了凤清歌一眼，虎耳压着，闷声丢下一句：“别让她吃太多甜的。”
凤清歌没理他，把碗筷收拾了。宁小满要帮忙，被他按在椅子上坐着。
“你今天累了。去睡。我来就好。”
宁小满确实累了。
她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凤清歌站在厨房门口，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正在擦手。月光从院子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连擦手的动作都好看得跟画一样，太贤惠了。
宁小满站那儿看了两秒。
然后她没往自己房间走，脚底一拐，绕回去了。
凤清歌正低头把碗放进水池里，听见身后有动静，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就从背后绕过来，圈住了他的腰。
宁小满整个人贴上来，脸埋在他后背的衬衫里，两条手臂环着他的腰，圈得不算紧，但很实在。
凤清歌的动作顿住了。
“别闹。”
他说，声音淡淡的，手里的碗没放下。
“早点去睡。”
宁小满没说话，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不动了。
凤清歌的衬衫料子薄，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还有呼吸的热气，一下一下打在他脊椎上。
凤清歌这会有点拿她没办法，嘴角微微上扬，任由她了。
他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的，碗在水流底下冲了两遍，放进沥水架。
然后他伸手去拿第二个碗，发现腰间那双手没松，反而扣得更紧了一点。
“宁小满。”
“嗯。”
“手松开。”
“不松。”宁小满嘴里嘟囔着，这个贴贴有点舒服呢。
凤清歌低头看了一眼腰上那双手。
她的手指扣在他小腹前面，指尖微微泛着粉色，指甲剪得圆圆的，贴着衬衫的布料，安安静静的。他叹了口气，继续洗第二个碗。
宁小满贴在他后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厨房里暖烘烘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凤清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梧桐花香，混着刚洗完碗的水汽。
她迷迷糊糊地又往他身上贴了贴，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中间的位置，眼睛闭着，呼吸慢慢平了。
然后她的手开始动了。
一开始只是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抓了抓，像是猫踩奶一样，指尖隔着衬衫一下一下地按。
凤清歌的腰腹微微绷紧了，但他没动，只是手里的动作慢了一拍。
接着那双手不满足于隔着布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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