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狗胜站在院子里看着弟媳妇儿被大队长叫走了，对着几个儿子说:“你三叔不在了，你三婶以后有啥事儿你们都得看顾着些，你三婶家那几个儿子指望不上的。”几个儿子听自己爹这么说赶紧答应:“爹，放心吧！ 三婶家以后有啥事儿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何多余跟着大队长后边一路来到了牛棚。临时搭建起来的牛棚要说多保暖也不见得，但是彻底跟牲畜分开了。环境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昏暗的房间里。隐约能看到人影，一点光亮都没有， 要不是何多余的身体被改造过，还真就适应不了。他的视力在黑夜里都能视物，何况在这房间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有哀愁，有担忧，有不以为意，估计担忧都是他的亲人朋友。哀愁的，不知道是因为啥。漠不关己的，那肯定就是没关系也说不定。
看到炕上躺着个人……
“老蔫家的，你给瞅瞅怎么样了？”何多余被大队长这么一喊，回过神儿来，因为她看入迷了，这女人长得真俊儿(好看的意思)，就是骨架有些大。身高1米7多左右，白净的脸，凌乱的头发，那苍白的脸，给人一种娇弱的感觉，但是你得先忽略她的身高。一看，这不是昨天在路上遇到过那个叫做小刚的吗？
旁边一个高大1米8多，将近1米9的男人。赶紧插话道，“这位婶子能给我弟看看吗？ 他已经昏迷一晚上了。”
何多余有些吃惊，不是女人，是个男的，天呐，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男生女相？哎妈呀，怨不得这身高长得1米7多呢，现实当中还真没见过有这么高的女人。
也有个别的那真是太少了反正他在这村儿里就没见过普遍的女人身高都一米六，一米六五左右，一米七的真没有。
这女人这么高……哎呀——错了错了这哪是女人呢这就是个男人，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没在迟疑何多余假模假样的把手搭在人家脉搏上，她只是能感觉到这人身体的生机什么样，要是把脉看看啥病，她还真看不出来，因此何多余感受到这人身体的生机不是很好，感觉这人虚弱，这是饿的，这需要吃东西呀，也不知道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
但是也让何多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怎么说呢？这是男人吧，体内有一套女人的生殖系统，你要说是女人吧，这还有男人的……呃，算了。这下让她知道了，这就是咱老百姓嘴里说的二椅子。
压下心中的好奇何多余把手撤回来看着这么多人，把目光都看向她，稳了稳心神:“饿的，给他整点东西吃。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整点烂乎的稀粥喝喝吧。好生养着吧。 要是有条件的话，整点有营养的，好好补补，他身子太虚了。”
何多余知道他们这种下放的人哪有那条件弄好东西的营养品呢？能喝上纯正的粮食熬的粥就不错了。
大队长一看人没事儿。也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道:“行了，等一会我让人来给你们送点粮食，都记在队上，到时候你们挣工分慢慢还吧。”
1米8多的男人赶紧上前答应:“好的，好的，谢谢大队长，谢谢这位婶子。”
何多余不想跟这些人过多的说话，这时候谁要是跟你下放的人走的近，多说几句话，被有心人看到了，那都是大问题，会牵连全家的。人人都自卑，离这些下放牛棚的人远远的，没必要，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和牛棚的人打招呼，说话真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那种地步了。
前两年村里有人把山上砍柴受伤的牛棚人送下山，被有心人举报到上面去，全家人跟着被批斗。连续三个月批斗，才放过那一家子，所以人人自危，自那以后牛棚的人再遇到什么麻烦，村里人只能冷眼看着。这都是血的教训。
那一家子都被全村人孤立，好像他们跟牛棚人是一样的， 就连秋收也好，春种也罢，谁家也不愿意挨着那家人干活。每家都盯着自家的孩子，一定要远离牛棚的人。
大队长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何多余亦步亦趋的跟着，这时就传来一个嘶哑的老婆子声音:“大队长，大队长等等，等等，让让这位何同志给我家老头子看看吧，求求你了。”大队长皱紧眉头为难，看着何多余一眼:“老蔫家的，顺便你给瞅瞅吧。”
何多余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肺腑:“我能瞅啥？我能给他病瞅好了？还是能拿出药来？不管啥病没有药不都得等死。”嘴上啥也没说，来到了那老婆子旁边，只见这老婆子旁边躺着的老头胸口都没有起伏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非常准的。何多余把手搭在老头子干枯的手腕处，冰凉刺骨不说，一点生机都没有了，收回手。看着那老婆期盼的眼神，何多余嘴里说不出那句让人接受不了的话，她知道，这话她说完这老婆子估计也没有几天儿了。
“老蔫家的什么情况？看大队长这么问，何多余摇摇头:“准备后事吧！”声音虽轻，但是大队长和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老婆子呜呜的哭泣声，那压抑悲痛的声音让人听着鼻子发酸，这就是人人所说的客死他乡！
这时传来一个虚弱的老头声:“那个，能不能帮帮我家这口子也给看看……”何多余余暗叹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随后一看这老婆子脸上都起尸斑了，还用看吗？但是还是得照做，可能这老头不相信自己老婆子死了，想听听外人嘴里的答案。
何多余同样摸上那冰冷刺骨的手腕，像柴火棍似的，看老头那期盼的眼神，何多余摇摇头就见这老头张张嘴，啥话也没说，人一下子就栽在了老婆子的身上。
大队长看见赶紧过来把这老头扶起喊道:“老张……老张。手颤巍巍的放在鼻息处，再次抽回不确认的看着何多余:“老蔫家的，来你给看看老张这是晕过去了还是咋了？我我咋这么不确定呢？”
何多余把手摸在张老头的手腕处生机已经消散，摇摇头，大队长唉声叹气的，也好两口子一起走有个伴。那头儿的老婆子哭声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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