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敢直接说啊。
她们锯了嘴似的，坐上江琰的车，车里一片安静。
乔熙坐在副驾驶，感受着手机持续的震动提醒，坐立难安地调整姿势。
后排三个人抱着手机，正疯狂地在群里发消息。
她有点忍不住了，拿起手机偷瞄两眼。
群里果然在快速刷新。
廖茵：【家人们什么情况啊？】
封雨晴：【俺们当事人刚才都愣住了，是吧@乔熙】
章月：【抢门票来了】
廖茵：【妈呀！奶奶你追的青春校园文有后续了！不是be！】
封雨晴：【这点算什么，我刚才都没跟你说，过年的时候我还看他兄弟俩一起坐乔熙家吃饭呢。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不知道发生过多少这种事】
廖茵：【啊啊啊！我学校怎么就不在这附近，得错过多少啊！】
章月：【他的腿好像就是开车出车祸导致的吧，我们真的能安全到站吗？】
对了，江琰的腿。
乔熙偏过头去看江琰。
他似乎随时注意着她，很快也偏头一下。
“怎么了？”
“……你的腿开车没问题吗？”
“没问题，恢复得很好。要是不放心，你来开？”
“我还不会。”
“要学吗？”
“当然。等我有空就去学。你的腿不能开太久吧？”
“可以。真的没事。上次复查的时候你不是看过了吗？”
群里安静了会儿，后面仨似乎在仔细偷听他们聊天的内容。
然后手机又震动几下。
廖茵：【《弟弟，也可以老夫老妻吗》】
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大家都能看懂。
封雨晴：【《爱情的角色不靠年龄决定》】
章月：【《是不是有病？》】
“……”她才是有病，非要看。
把廖茵和封雨晴送到高铁站，章月也说要坐地铁回学校了，于是返程途中，车上只剩乔熙和江琰。
他们其实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江琰回到他的学校上着课，发消息她也回得不多，只有偶尔他过来海城理工时，能见到她一次。
所以现在看他娴熟地开着车，总有点陌生。
她印象中江琰连自行车都不怎么骑，他们放学一起回家的路上，基本都是靠走，走着走着，就掩耳盗铃似的牵上手了。
可他其实都会跟人飙车了。
“怎么盯着我看？”江琰偏过头，笑着问。
乔熙收回视线，不自在地问：“你在餐厅外面停了多久？”
“几个小时。”他轻描淡写说。
“饭都没吃吗？”
“吃了点。”
“……你早点说啊，我们刚才还剩了蛋糕。”
“早点说你就没办法高高兴兴吃饭了，”他是笑着说这句话的，而且说完又很快提起下个话题，“快五点了，直接回学校还是去哪个餐厅？你不是说晚上要和室友一起吃饭？”
乔熙又有点坐立难安。
他在外面等几个小时，就是为了送她一程，去和别人吃饭吗？是因为只有这一段路可以共处一会儿吗？
“回学校，”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只是没和你一起吃饭。”
江琰：“我知道。”
theo也没被邀请，听说昨天还紧赶慢赶从东南亚飞回来，结果连人都没见到。
车开进海城理工，直接到了宿舍楼下。
乔熙下了车，把章月她们送的礼物一份份拎在手上。
江琰下车来帮她拿，然后从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拿出一个扁平的小礼盒。
“这是我的礼物。”
盒子很精美，乔熙看着他拆开，黑色丝绒底座上，是一条流光溢彩的手链。
他拿着手链在她手腕上比了比，抬眼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给你戴上吗？”
乔熙张了张嘴，自己都分不清这一刻到底是点头的冲动更多还是摇头的冲动更多。
他们兄弟俩对套牢她的手腕是有什么执念吗？
她眼神乱飞，不经意间看见对面行道树下站着的人。
是棠竞。
那天接吻的画面又冒出来，乔熙连忙低下头，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撞在江琰下巴上。
江琰一直看着她，很容易就看出她的慌乱，视线越过车顶望过去。
这是宿舍区通往食堂的必经路，男男女女很多，但他一眼就锁定了树下站着的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那是谁？他皱着眉打量。
不是这里的学生，也不像老师，倒是有种和theo一样的、让他厌恶的气息。
什么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乔熙和他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这个反应？
又来一个是吗。
江琰垂下眸，收敛厌恶，仿佛什么都没看到，重新看向乔熙。
手链还握在手里，他低声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乔熙摇头：“很贵吧，不要把钱全花在我身上。”
“还好。是我兼职赚的钱，不是方振给的。”
“那就更不能全花在我身上了。”
“可是去年的生日我没能回来……两年攒一起就不算贵。可以戴上吗？”
她迟疑片刻，沉默地伸出手腕。
江琰浅笑着给她戴上，细细一条，戴在她手腕上很漂亮。
曾经他也这样给她戴过手环，后来手环被摘下，戴上了theo给的昂贵手表。
再后来，theo犯了错，她把那块手表也摘掉了。
现在手腕上除了这条手链，没有其他彰显存在感的东西，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接受theo的悔过，也没有接受对面那个男人吗？
江琰动作慢吞吞的，握着她的手腕都快给她那块皮肤捏熟了。
“好了吗？”她忍不住抽了抽手。
“好了，好漂亮。”江琰无比自然地抬起她手腕吻了下，然后把她抱进怀里，放松地喟叹一声。
长手长脚的巨无霸熊玩偶一样，把她整个拢在怀里。
乔熙有点懵，像根直挺挺的面条往后仰：“你……”
她可没允许送条手链就能开出亲密盲盒啊。
可是江琰在她耳边说：“我看见对面那个人了。如果是把我当挡箭牌，起码给我一点好处吧。”
他说这话时除去嗓音有点颤抖，并没有别的语气，痛苦，难受，怨恨，卖惨，都没有，堪称平静。
她愣在原地，两只手去推他的头，把他从自己颈侧拔出来。
然后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
江琰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个状态，用脸挡开她的手，重新埋头在她身上。
“就一会儿，行吗？就抱这一会儿，别推开我。”
在乔熙看不见的角度，他边抱着人，边冷漠看向对面树下的男人。
? ?三个男人多台戏，正式进入大乱斗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