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快被他气笑了，她都不想看他，目光直视前方，紧绷着脸。
“我管你怎么认为，我认为分手就算分手了。你送的东西全在那套公寓里，全都还给你，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theo去拉她：“熙熙，那天我没提分手。”
乔熙猛地甩开他，一直在心里窝着的那口气简直不吐不快。
“不用你提分手，我有这个自知之明！是不是那天让你进我家吃了顿饭你就觉得我给你脸了？让你还能若无其事地来找我，不骂你你就当那些事没发生是吗？”
“在你心里，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骂了我你怀疑我出轨但你不是故意的，还在等我道歉，只需要我说声对不起你就大方地原谅我是吗？这正好符合你的分析，贪得无厌的人就是被骂了也舍不得和你这个有钱人分开，就算被羞辱也要忍着继续和你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人发火，眼睛亮得像燃起火苗了。
她就知道，上了车肯定控制不住会聊起这件事，但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在意，还没虚与委蛇几句就被点燃。
theo的手被甩得打在皮质椅背上，嘭一声响。
但他丝毫不在意，又去抓她的手。
“对不起，熙熙，是我那天情绪过激，口不择言，”他抓着她的手拍自己的脸，“我只是很难忍受你和江琰还保持着联系，我想让你眼里只有我……”
乔熙用力抽回手，动作之大，几乎等同于给了他一巴掌，让他侧过头去。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眼里不可能只有你，我就是要和江琰保持联系，谁让你当初用不干不净的手段算计他？这都是你该得的！”
在气头上，有些话来不及思考就会脱口而出，一段跟着一段，恨不得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朝他倾泻。
theo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她把气发出来，料到了会挨耳光会被骂，早有准备，并不在意。
“确实是我该得的。但求你不要说气话，熙熙，我那天跟着你去了项目小组，在外面待了很久，我知道自己错怪了你，我看见你在哭，我想进去找你的。”
“但我不敢。你和江琰联系是事实，你总是同情他，任由他纠缠你，我以为你还是喜欢他，以为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打算放手的，以为那天之后你会如愿以偿重新跟他复合。可你没有，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接受他。我知道我又想错了，所以想来找你，可你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只要在海城，每天都会来学校看你，希望你能见……”
“那为什么今天舍得下脸来找我道歉了？”乔熙只是不计较，不是不敏感，“守了几个月都没动静，是因为你找不到我吗？你没有今天力气大所以拉不住我吗？你只有今天才有时间一早来堵我吗？”
嘲讽到最后，她一句话点破他的心思：“是因为棠竞吧。他比江琰有威胁性，让你坐不住了是吗？你喜欢过的东西，被更好的人看上了，突然激起你的攀比心了，就算我真的贪得无厌，也只能贪更差的人，你才能食之无味地甩掉，是吗？如果是棠竞的话……”
“熙熙！”theo压低眉头，不想听她这样说。
“不要这样叫我！”她直视着那双灰色眼睛。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为什么还要装成很喜欢我的样子？你其实很讨厌我这种人吧？你那天骂我的话，说得真心实意，你觉得我感觉不到吗？你骗我，你觉得我真的不介意吗？你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一样呢？”
说到最后她反倒越来越平静，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theo被她含着泪的样子镇住了，忽然想起之前妈妈警告他的那句话。
——是我把你生得太好了吗？让你这么自以为是。
乔熙似乎也在说着同样的话：是我当初太轻易原谅了你吗，让你这么沾沾自喜，是我抛弃江琰选择你让你产生错觉了吗，让你这么自以为是，是我平时太没脾气了吗，让你这么轻视我的感受。
他后背窜起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气，促使他想要贴近她困住她。
“不是这样的，我承认今天来找你确实是因为昨天晚上棠竞激怒了我，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边说着话，他边握住了她的胳膊，迫切地想要她的手掌心贴在自己身上，迫切地想要抱她。
乔熙当然不允许。
“别自欺欺人了，怎么可能和别人没关系？只是和棠竞接个吻就能激怒你，那你以后多的是被激怒的时候！”
“你说什么？”theo整个人顿住，轻声问她，“你说什么？”
话说得轻飘飘，手上却更加用力。
挣扎之间，乔熙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迄今为止，她扇过的每一个耳光，全都落在theo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车里没人说话了，只剩两个人凌乱的呼吸声。
theo安静了几秒，仍然拉过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一下重过一下。
“打我会让你好受点吗？那我随便你打。但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可以因为之前的事打我骂我教训我，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江琰那里我去赔偿，他想要什么我都给，棠竞……只要你以后不见他，我就当不知道。我们和好，好不好？”
“不好。”乔熙坚定地抽回手，手腕被他捏得发痛也不停。
theo看着她的手抽出去，自己只来得及握住一截指尖，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刮痕，火辣辣地痛。
脸上被打的痕迹似乎也突然增强了痛觉，痛得他有点头晕目眩。
这段时间在欧美和东南亚来回奔波的疲倦化成胀痛，让他浑身冒冷汗。
乔熙没再看他的反应，推开他按下解锁，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扶着车门，站在外面最后看他一眼：“方峄。我好像没叫过你这个名字。但如果你觉得没有人提起就不算分手，那我今天……”
“不要说！不要说，乔熙——”
“我今天就提。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