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果然已经有医生在等着。
乔熙暗暗松口气,把“扛”上来的滚烫人形物体交给医生,坐一边大喘气。
医生扒拉开棠竞的眼皮看了看,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号脉,低声问话。
流程好像和平时小痛小痒去医院挂号一样,真能处理好吗?
她沉思片刻,偷摸拿手机搜索,男人被下了药会危及生命吗,男人被下了药怎么治疗,男人中药会兽性大发吗。
系统和她一起看。
搜出来的一半是小h文推荐,一半是犯罪科普视频,好不容易找到个医生讲解,点开视频,三分钟里两分半都是在说“你是不是以为……”。
耐心等到最后半分钟,棠竞那儿发出点动静,乔熙猛地摁灭手机塞进包里重新坐端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系统:……
原来是医生检查得差不多,在给棠竞喂什么液体,喂得他呛咳几声。
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医生走过来拉上了房间和会客厅之间的推拉屏风门。
她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正对屏风门,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只能听见棠竞咳嗽和呕吐的声音。
听得她眉头越皱越紧。
她问系统:“这是theo做的吗?”
“大概是喔。”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系统:“把棠竞变得不干净,你就看不上他了呗。在感情岌岌可危的时候,先确保你不会和别人在一起,才有时间挽回。”
乔熙没吭声了,还是紧紧皱着眉,有点走神。
系统看出来了,她问出这句话不是想听这种正经回答。只是走神的背景音,就像陷入思考的人不停念叨着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过了会儿,医生推门出来。
乔熙下意识站起身,像个在产房外面等待消息的家属,很自然地问出那句“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只说没太大问题,温度降下去就好了。又说棠竞在房间里,她可以进去看看。
问题不大就行,她没急着去看人,先掏手机要给医生付钱,结果人家是家庭医生,包年的。
她只能又学着长辈那样,一路干巴巴聊着天送到门口,以示尊敬。
把人送走,她才返回去,迟疑着往房间里探头。
这个套房的卧室挺大,风格简约,把门推到两边,更显空间宽敞。
但这么大的房间,只有中间那张大床上扔着条黑色皮带,棠竞不见人影。
再仔细看看,床头那面墙的两边其实是光栅式隔断门,其中一扇门拉开了点,漏出花洒冲淋的声响。
隔断门看着薄薄一片,能依稀看见里面的模糊身影,稍微走近点后,屏住呼吸听,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中,藏着沉沉的吐气声。
乔熙受到蛊惑般,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手搭上隔断门。
手掌贴在门上能察觉到轻微的颤动,棠竞似乎就靠在门后。
她古怪地想,靠着门站好像淋不到花洒吧?难道他已经不舒服到无法自己站立,必须要靠着门才能保持直立状态?然后花洒变换了角度冲着他淋?但门上也没感觉到水喷淋的声响啊。
隔断门突然重重震动一下,伴随着棠竞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闷哼。
乔熙整个人僵硬住了。
……原来花洒喷淋的水声是用来遮掩的。
她赶紧缩回手,踮着脚尖就要后退,却被里面伸出来的手臂钳制住了,两个人隔着门贴在同一个位置。
“跑什么?又不是不让你听。”
“……我不想听了。”她手脚并用抵住门。
“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我正在自证清白,要确保你全程在场。”
“我已经可以证明你是清白的了!”
“不够。待会儿又有人跑进来怎么办,我还是个未婚青年,处在追求心上人的关键阶段,清白很重要的。”
“……我在门口给你守着,一定誓死扞卫你的清白。”
棠竞在门后闷笑,隔断门又在颤动,但她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因为笑声在颤还是因为别的。
她耳朵脸颊一片滚烫,那喷淋的热水仿佛是浇在了她头上。
“不逗你了,”棠竞懒洋洋说,“不过确实需要你的一点帮助。借我一件衣服?”
她只有一件衣服!这是夏天!
她不吭声,憋着气再次挣扎。
但棠竞那条胳膊也太有劲了,抓住她后任她再怎么挣扎都没松开一点,没了衬衫遮挡,她能看见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和青筋。
再往门缝里一看,浴室地上果然能看见黑色衣服的边角。
好在似乎只有衣服。
她不吭声,棠竞也从她挣扎的力气上感知到了回答。
“哦我忘了,你只穿了件蓝色短t,好漂亮的。那只能麻烦你的手了。”
乔熙差点把门踹穿。
但好在此麻烦非彼麻烦,棠竞并没有把她拽进去,而是全程只牵着她的手,两个人靠坐在隔断门的两侧,一个仰头苦干,一个埋头装死。
十指相扣的手掌,随着他不同的反应,被握紧又放松。
她看不见浴室内的场景,但人在蒙蔽住其中一项感官时,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再经由大脑想象,变成另一种“看见”。
他是不是正表情痛苦地仰头压制快感,是不是胸膛和喉结都起伏着,是不是皮肤上蒙上了一层湿淋淋的汗,是不是在某一刻得以放松时大口呼吸着,是不是眼神迷离?
握着她的手会让他感受到安抚吗?身体里情潮涌动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她吗?她的衣服她的手她的吻,和她的注视一样,会让他更失控吗?
直到手心满是汗了,门后的棠竞终于慢慢平缓下来。
他们仍然保持着这样背对背十指相扣的状态,棠竞深呼吸几下,喉咙里的闷哼弥漫着爽感。
喷淋的水声停了,棠竞松开了她的手。
乔熙恍惚着继续坐了几秒,然后才站起身要往外跑。
哪料隔断门被哗啦一下拉开,棠竞掐着她腰将她抱起来,还往上抛了一下。
他果然赤着上身。
乔熙惊慌失措撑在他肩头,又像被烫到一般,手猛地松开,可是被抱得太高没有支撑点,她又只能重新撑着他胳膊。
“放我下去!”她拿指甲掐人。
棠竞仰头笑着看她,头发被随意抓成了大背头,那样子可真够痞气的。
“慌什么。帮我选件衣服,好送你回去,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