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沉昀拿著江逐雲給他的房卡刷卡開門進來，就見休息室客廳寬敞的沙發上，坐著個身穿奶白色長裙的少女。
少女粉色的長發從肩頭垂下來，散在鎖骨和裙子的蕾絲花邊之間，遠遠看上去就跟一塊裱過一層粉色奶油的甜美小蛋糕似的。
江逐雲已經出去了，就只把南汐留在休息室。
听到機械門打開的聲響，南汐扭過頭去，澄澈清透的鹿眸對上男人鏡片下溫柔但也媚氣的眼眸。
蔣沉昀沖南汐歪著腦袋輕笑著問好︰“你好呀，小人魚。”
他笑起來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狐狸眼眼尾都跟著上揚，左眼彎處那粒小痣隨著笑意時隱時現。
單論外貌，這個雄性獸人看著是真的比江逐雲溫柔很多。
江逐雲說了，這個人是來教她學獸語的，那就對他禮貌一點好了。
“你好。”
南汐開口，說的是獸人的語言，跟電視劇上學來的。
語言這個東西，如果是在自己非常感興趣的情況下听，並且還生活在充滿這類語言的環境下，就會學得很快。
南汐每天都听江逐雲跟她說的獸語，電視劇里面的瑪麗甦劇情她還很喜歡，于是就簡單的你好兩個字，她的發音很標準。
蔣沉昀壓著眼眶的眉往上抬起，神情有些驚訝，“江逐雲教你說的？”
南汐搖頭，沒繼續說話。
她除了你好，就不會說別的話了。
“好吧，那我來教你說點別的好了。”蔣沉昀過去坐在了南汐對面，打開了他昨晚就準備好的教材。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繼續對南汐說︰“現在我要先從最基礎的拼音開始跟你講起，你得認真听，不然江逐雲會罵我沒教好你的。”
南汐坐得端正，一雙小手搭在膝蓋上，表情專注。
其實她沒有太認真的听蔣沉昀講課，她是在想，這個獸人雄性看上去不是很聰明，還怪好說話的樣子。
這個獸人雄性給她一種錯覺。
就是她可以騙到他，讓他帶自己出去，然後嘛......
說不定她有機會逃回家呢？
南汐起初很配合蔣沉昀，按蔣沉昀的指引一個個字音跟著他念。
學了有接近一個小時，南汐就開始不耐煩了。
這些音節，感覺好幼稚，好無聊。
蔣沉昀講的第一遍，她就都學回了。
但是這個人，他樂此不疲了重復了很多很多遍！
在蔣沉昀又發起新一輪的沖頭開始學拼音時，南汐的手掌重重地拍到桌子上。
她現學現賣，就用蔣沉昀教她的獸語拼音，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沖蔣沉昀喊︰“我現在不要學這些無聊的文字了，我要出去玩！”
听到她說出不太流利但很完整的獸語，蔣沉昀寧靜溫潤的臉上流露出更加驚詫的神情。
“小人魚這麼聰明的嗎？才一個小時，你就學會說獸語了？你該不會是本來就會說獸語，只是在我們面前裝傻吧？”蔣沉昀很懷疑是這樣。
南汐雙臂又抱住了胸，看蔣沉昀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騙你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獸語她學的還比較少，這句話她懶得花時間去拼出來，就用自己的母語說了。
蔣沉昀看到翻譯器里直譯出來的文字，再對上南汐那清澈靈動卻跟低智商完全不沾邊，還跟把他當成傻子的眼神，他幾乎懷疑是自己的眼楮出了問題。
他又推了推鏡框，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這個長相嬌艷的少女。
跟剛才沒有任何變化。
不管她到底是學的快，還是本來就會獸語裝傻，這都證明，這小人魚的智商一點也不低，就跟他們獸人沒有區別！
在獸人對人魚的傳統認知里，不管是純種人魚還是寵物基地培育出來的寵物人魚，首先就沒有人魚的身體離開水之後可以變成人形態這一點。
其次就是，人魚是低智商生物，他們最高的智力也只能擁有獸人八歲時的智力。
受智商限制，人魚學獸人的語言非常艱難，最聰明的人魚封頂了都只能學會少部分常用的語言，復雜的發音或是長句是根本學不會的。
甚至人魚就算是帶上獸語翻譯器，都不一定能完全听懂獸人說話。
來教南汐之前，蔣沉昀也只當她大概是個有獸人小孩智力水平的小人魚。
蔣沉昀強壓住心頭認知被顛覆的驚濤駭浪，“那我們現在來聊天好不好？你會用獸語說就用獸語，不會用獸語說的，說你自己的語言就好。”
他想繼續試試南汐的智商，是不是跟他們沒有區別。
南汐卻態度強硬的開始跟蔣沉昀討價還價︰“那我跟你聊天，你要放我出去玩，不然我拒絕！”
“可以。”蔣沉昀應下。
江逐雲說不可以把她帶出去，軍艦這一層住的就只有他和另外那三個雄性，他們三個每天都有各自的任務在身上，白天基本都不在這里。
他把小人魚帶出去一小會，應該沒問題吧。
蔣沉昀問南汐第一個問題︰“你有名字嗎？”
“有，我叫南汐。”南汐回答。
“江逐雲取的名字，還是你在海底就叫這個名字？”他往下問。
“在海底就叫這個名字。”
蔣沉昀︰“我說的每句話你都能听懂對嗎？”
南汐︰“目前是的。”
“你之前生活的地方，還有和你一樣的人魚嗎？”蔣沉昀的問題調轉了方向。
南汐立馬警覺的瞪著他，“你問我這個干嘛？”
她很懷疑這個獸人雄性，是不是想傷害她的族人！
見她這麼警惕，蔣沉昀溫和的笑了笑，“別緊張，我沒有要打探你族人消息的意思。我是有點好奇，像你這麼漂亮的小人魚，世界上還有沒有多的。”
南汐輕哼了聲，用自己的母語說︰“我獨一無二！”
她的族群是全星際僅剩的人魚了，整個部落的人魚都不到兩百，她是唯一的粉色人魚。
“那，獨一無二的小人魚，你現在和獸人的人形態一樣，那你會走路嗎？不會走路的話，可沒辦法出去玩。”蔣沉昀說話的語氣帶點挪揄，像是在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