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爸媽都是遵紀守法的商人,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圍觀人群中有人插嘴。
“警察都說了,沒辦法作假吧?”
“只要涉及刑事案件,肯定是不能想撤案就撤案的。”
可孟明珠還不死心,“姐姐,剛才跟你通話的真是警察麼?你不會是隨便找人演戲敷衍我吧?”
彈幕看到這里都快瘋了。
【女主寶寶你別問了!這件事真的是你爸媽的問題!】
【�G,我們明珠被原生家庭害慘了!】
【我真的很擔心吃瓜群眾們遷怒女主啊……】
圍觀群眾很多都是牆頭草,孟明珠的話確實讓他們有些動搖。
“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種事最好還是問清楚,要不你也打電話確認一下吧。”
孟熹微沒打算給孟家留面子,也更不想被傳出離譜的謠言。
“他們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騙我去飯局,介紹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和我相親,我不同意就把包房的門鎖起來,不讓我走,所以我才報警。”
“普通口角不會涉及刑事案件,更不會禁止保釋,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警局確認”
“太過分了吧,難怪被拘留了!”
“把人騙過去還鎖門,哪里是相親,不就是賣女兒麼!”
圍觀學生恍然大悟,看向孟熹微的眼神中帶著同情和憐憫。
“不是……我爸媽不是這樣的人……”
孟明珠眼底裝出來的委屈徹底變成了恐慌。
“一定有誤會……”
“什麼誤會?”人群中一個女生冷笑道,“你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怎麼不安排你去相親?”
“你還委屈上了,該委屈的人是孟熹微吧?”
“呵呵,孟家的算盤倒是打得精,如果相親對象是長得帥的豪門富二代,估計也輪不到孟熹微。”
“我記得不是說孟家偏心假千金,苛待真千金麼?我怎麼感覺他們根本沒把假千金當人……”
混跡在人群中的孟明珠跟班不服氣地反駁道。
“孟熹微佔了真千金的身份,既得利益者有什麼好委屈的?”
“當初又不是孟熹微自己把孟明珠扔了,然後冒充孟家千金,歸根結底不還是孟家的疏忽麼?”
“而且就算是既得利益者,讓她償還的方法有很多吧?可以讓她打工還錢啊!有必要把她賣給禿頂男麼!”
其實有很多人不喜歡孟明珠平時裝柔弱的小白花做派,但礙于輿論都偏向她,都沒有表現出來。
現在孟家涉及刑事案件,孟明珠竟然還袒護孟父孟母,讓這部分人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早就覺得孟明珠綠茶了,動不動就眼圈通紅,也就那些瞎了眼的舔狗看不出來。”
“剛開學的時候,論壇里那麼多謠言說孟熹微欺負她,是不是都是她自導自演啊?”
“都說假千金跋扈,有誰見過孟熹微欺負人麼?”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
“似乎……還真沒有!”
“我是听一起上選修課的同學說的。”
“我是在一個八卦群里吃瓜知道的。”
“我唯一一次在現場就是孟熹微落水冤枉孟明珠那次,最後還被證實就是孟明珠把人推下去的。”
“孟熹微已經很避嫌了吧,都從家里搬出來了,而且她是特招生身份入學的,肯定已經把戶口從孟家遷出來了。”
“按照我看小說的經驗,孟熹微已經比80%的假千金都善良了。”
“剛知道孟熹微的身世沒多久,就強迫她和老男人相親,這哪里偏袒了,感覺孟家也沒多在乎她。”
孟明珠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眼看著輿論對自己越來越不利,甚至連苦心經營的人設也要崩塌,又想故技重施裝暈倒。
可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趕快去叫校醫吧,我們的小白花又要暈倒了。”
周圍哄笑出聲。
孟明珠現在恨不得自己真的暈過去,但又不能暈,只能捂著臉,推開人群快步離開。
鬧劇散去,立刻就有人把視頻發到了校園論壇。
孟明珠的人設塌了一半,除了那些暗戀她的男生,其他人基本上都很討厭她裝可憐的綠茶行徑,現在突然翻車,有種討厭的人被全世界發現的感覺。
而孟熹微眼前的彈幕則是一片心疼聲。
【這次女主真是被孟家害慘了。】
【有比孟明珠更慘的真千金麼?好處一點沒撈到,親生父母犯了錯還要被連坐。】
【封建社會不是結束了麼?怎麼還搞株連九族那一套啊!】
【我說女主黨能不能適可而止,孟明珠今天的行為就是很蠢啊,就算想找惡毒女配撤案,也可以私下里找,這麼大張旗鼓的生怕別人不知道麼?】
【別對女主挑三揀四了,想看完美女主出門右轉不送。】
【我不討厭女主壞,但真的不能蠢,看不下去了!】
人群散去之後,孟熹微按照原定計劃去圖書館三樓的借閱區找參考書,她剛上樓,就又接到了李警官的電話。
孟熹微壓低了聲音,“喂?李警官找我有事麼?”
“孟同學,你現在方便來警局一趟麼?”
李警官的語氣十分嚴肅。
“我們在審訊你養父養母的時候,發現了他們可能還和一起買賣兒童的案件有關,所以想再給你做份筆錄,了解下情況。”
“買賣兒童?”
孟熹微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止鍵。
她足足愣了一分鐘,才逐漸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和我有關麼?”
“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是這樣的,你最好盡快來一趟警局。”
“謝謝李警官,我現在就過去。”
孟熹微魂不守舍地掛斷了電話,轉身緩緩地向樓下走去。
她茫然地走下幾節台階,腳步逐漸加快,最後一層幾乎是跑下去的。
當她跑出圖書館,看到校園里往來的行人,又突然停住腳步愣在了原地。
這一刻,孟熹微仿佛突然失去了方向。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趕到警局,但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沉重。
一直以來困擾她的問題或許馬上就能得到解答。
可她此刻竟然產生了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