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硝烟味还没散。
冥河大马金刀坐在那个烧得只剩铁架子的老板椅上。他把玩着手里那两道散发着紫光的鸿蒙紫气。
紫气在他指尖绕来绕去，跟两条温顺的泥鳅似的。
底下的洪荒大能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成圣的机缘！大道之基！现在就这么被一个流氓像盘核桃一样搓着。
三清缩在废墟角落。
老子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上一块碎裂的玉砖，呼吸压得极平缓。
通天抱着断成两截的剑匣，脸色惨白。
元始天尊半跪在地上。他那身高贵的锦绣道袍早就成了碎布条。他死死盯着冥河手里那两道紫气。眼睛里的血丝一根根往外爆。
他可是盘古正宗！是天命注定的圣人！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血海里爬出来的污秽之物，能把道祖踩在脚下？能随意分配圣位？
元始的手指猛的抠进地砖里。指甲盖翻卷过来，血顺着石缝往下渗。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等我拿到紫气。等我成圣。
血海，修罗族，全都要死。我要把你的神魂抽出来，挂在昆仑山顶用九幽之火烧上十个元会！
【叮！检测到元始天尊产生极致杀意与怨毒！怨念值+！】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冥河脑子里炸开。
冥河搓着紫气的手指，突然停了。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满地的残砖断瓦，精准的砸在元始天尊脸上。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小声抽气的洪荒大能们，集体闭上了嘴。所有人连呼吸都憋住了。
冥河把手里的紫气往兜里一揣。
他站起身。
“啪。”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人胸口。
元始天尊后背的汗毛猛的竖了起来。他本能的抬起头。
视线里，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
轰！
一股纯粹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物理动能，直接在元始面前炸开。空间像玻璃一样被硬生生挤碎。
冥河那张带着狞笑的脸，直接贴到了元始鼻尖前面。
“拿了紫气，就觉得自己行了？”
没等元始反应过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带着盘古心脏超频跳动的恐怖巨力，狠狠抡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直接盖过了大殿外混沌气流的呼啸。
元始天尊那颗高贵的头颅，猛的往旁边一歪。他的右半边脸瞬间塌陷下去，颧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整个人像被太古神山撞了一样，横着飞了出去。
“轰隆！”
紫霄宫那根残存的汉白玉盘龙柱，被元始的身体硬生生撞断。
碎石乱飞。
元始像一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嘴里狂喷着夹杂着碎牙的鲜血。
“二弟！”老子猛的抬起头。
通天直接拔出了半截断剑，眼角眦裂。
冥河根本没看他们。他一步迈出，直接出现在元始面前。
抬起那只穿着高定皮鞋的脚，对着元始那张引以为傲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嘎吱。
鞋底摩擦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老子最讨厌别人在背后用那种眼神看我。”
冥河弯下腰，手肘搭在膝盖上，一口浓重的雪茄烟雾直接喷在元始血肉模糊的脸上。
“盘古正宗？”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用因果律，把你脑子里那点盘古元神抽出来，扔进血海里喂狗？！”
咚！咚！咚！
冥河胸腔里，盘古心脏开始缓慢而沉重的跳动。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法则流转。
就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物理威压。
这股威压顺着冥河的脚底板，直接灌进元始的四肢百骸。
元始天尊浑身剧烈抽搐起来。他引以为傲的盘古元神，在这股威压面前，竟然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和战栗。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啊……”元始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惨叫。他双手死死抠着冥河的鞋底，却根本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叮！检测到元始天尊道心彻底粉碎！产生终极恐惧！怨念值+！】
“住手！”
老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没有动手，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他直接在冥河面前，双膝一软，重重的跪了下去。
砰！
膝盖砸在碎石上，鲜血淋漓。
“大哥！”通天眼珠子都红了。
老子一把拽住通天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得一起跪在地上。
“冥河道友……不，冥河老爷！”
老子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二弟一时糊涂，绝无二心！我等盘古三清，对老爷心服口服，绝不敢有半点反叛之心！求老爷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静。
死一般的静。
角落里的帝俊、镇元子、女娲等人，看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老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可是老子！三清之首！洪荒明面上除了道祖之外最强的大能！
现在，像个奴才一样跪在一个血海魔头脚下。
曾经高不可攀的盘古正宗，在这绝对的暴力和厚黑面前，被彻底扒下了底裤。
冥河看着跪在脚下的老子。
他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脚尖在元始脸上随意碾了两下，然后缓缓收了回来。
“还是老君懂事。”
冥河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转身往大殿门口走去。
“管好你弟弟。下次再让我闻到他身上的杀气，我保证，昆仑山连只活着的蚂蚁都剩不下。”
老子浑身一瘫，瘫坐在血泊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后背的道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高台上。
鸿钧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白玉案几的边缘。指尖已经抠出了深深的石粉。
他这个天道代言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钦定的玄门弟子，被人像狗一样踩在脚下。
这打的不是三清的脸。这打的是天道的脸。
“闹够了吗。”
鸿钧的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闹够了，就给本座滚出紫霄宫！”
鸿钧猛的挥动大袖。
“从今往后，天道不干涉你血海运转。你，也不准再插手天道大势！”
这是逐客令。也是天道意志的最后底线。
听到这句话，地上的大能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的往大殿外跑。他们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了。
冥河走到大殿门口。
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高台上脸色铁青的鸿钧。
“老登，火气别这么大。”
冥河咧开嘴，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这房子，漏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