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冥河的双脚重重砸在紫霄宫大殿的紫金地砖上。
地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硬生生被踩出两道浅浅的裂纹。
大殿内。
三清、女娲、鲲鹏等人已经各自找位置坐好。接引和准提连滚带爬的跑回自己的保安岗位，端着痰盂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冥河抬头看去。
原本高高在上的那个蒲团，此刻空无一人。
但整个大殿的空气，却粘稠得像水银。
没有威压。没有气势。
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绝望的“规则感”。
“装神弄鬼。”
冥河拉过一张从系统商城花十万怨念值兑换的真皮沙发，往大殿正中央一摆，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
他没有往第一排凑。
上次那个老板椅炸弹已经报废了，第五第六个蒲团也被他踹碎了。现在去抢座位没意义。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
高台之上。
空间没有任何波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一个穿着粗布道袍的老者，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鸿钧。
他比上次讲道时看起来更加普通。没有白发飘飘，没有仙风道骨。
但他的眼睛，变了。
那是一双纯粹的紫金色眼眸。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绪。没有愤怒，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对冥河刚才在外面敲锣打鼓的厌恶。
就像一台冰冷的服务器，在注视着自己沙盒里的数据。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鸿钧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那种直击灵魂的道音，而是一种绝对理智的机械合成音。
“今日，传下成圣之法。”
轰！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三清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帝俊和太一眼中的野心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就连一向清冷的镇元子和女娲，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
成圣！
万劫不灭，因果不沾。这是所有洪荒生灵追求的终极目标。
鸿钧没有理会下方的狂热。
他自顾自的开始讲道。
“圣人，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常在，与道同存。”
每一个字落下，大殿半空中就会凭空凝结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莲花落入那些大能的眉心，瞬间化作最精纯的大道感悟。
元始天尊闭着眼睛，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右脸的伤疤甚至都在这股大道纶音的滋养下开始愈合。
全场疯魔。
只有一个人例外。
冥河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冷眼看着周围那些陷入狂热的大能，就像在看一群排队跳崖的傻子。
“系统。”
冥河在脑海里冷冷开口。
“给我全频段监听他的法则波动。把造化玉碟后门那个接口打开，我要看实时的底层数据。”
【叮！指令确认！高维代码解析器已启动！】
【正在连接天道局域网……连接成功！】
冥河的眼前，瞬间弹出一面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绿色光幕。
光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他盯着那些数据，再看看高台上口吐莲花的鸿钧。
“妈的。我就知道。”
冥河暗骂一声。
在系统的解析下，鸿钧讲出来的那些所谓的“大道感悟”，根本就不是什么成圣之法。
而是一段段极其隐蔽的“权限锁”。
那些金色莲花落入大能眉心后，表面上是在提升他们的修为，实际上却在悄无声息的修改他们的元神底层逻辑。
只要吸收了这些感悟。
以后他们的生死、修为上限，甚至是一个念头，都会被天道服务器彻底接管。
“装得越冷酷，心里憋的坏水就越多。”
冥河端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合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改不了喜欢给别人套狗链子的臭毛病。”
大殿内。
讲道持续了整整三千年。
这三千年里，冥河一口气没吸，一点感悟没沾。
他甚至无聊得在系统商城里玩起了连连看，硬生生把熟练度刷到了满级。
终于。
鸿钧的声音停了。
大殿半空的金莲消散。
所有大能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渴望和不满足。
鸿钧坐在高台上，紫金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在冥河身上停顿了半秒。
没有情绪波动。
随后，鸿钧缓缓抬起右手。
嗡——
七团散发着无尽玄奥、诱惑，甚至带着一丝致命吸引力的紫光雾气，凭空浮现在大殿上空。
“此乃大道之基。”
鸿钧机械的声音响起。
“鸿蒙紫气。”
“得之，可证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