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紫光照亮了千疮百孔的紫霄宫大殿。
这光芒并不刺眼，甚至透着一股让人毛孔舒张的温暖。
但对于大殿里的某些人来说，这光芒简直比最毒的刀子还要扎眼。
“装神弄鬼！”
一声破音的冷笑从角落里传来。
元始天尊扶着碎裂的石柱，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刚才被天道黑雷劈得像块焦炭。此刻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指甲死死抠进石柱的缝隙里，指尖都磨出了血。
“冥河，你就算挣脱了锁链又如何？”
元始死死盯着冥河手里的紫气，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恶毒。
“那是道祖赐下的成圣之基！你用那种下作手段抗拒天道，这道鸿蒙紫气早就被你那一身血海污秽污染了！”
元始咬着后槽牙，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污染了的大道之基，就是一团废气！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证道成圣！”
这话一出。
大殿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原本崩溃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病态的安慰。
对啊。
冥河再强，他也没成圣。
他错过了天道最大的机缘。他手里那团紫气，肯定是被他自己玩废了，拿出来虚张声势而已。
老子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但他抓着玄黄塔边缘的手，指关节同样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高台上。
冥河没有打断元始的叫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看着元始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
等元始喊完了。
冥河才慢吞吞地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冥河屈起手指，把指甲缝里的灰尘弹飞。
“污染？”
他嗤笑一声。
“你们这群戴着狗项圈的奴才，也配评价我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三清和西方二圣的脸上。
元始刚要发作。
冥河的眼神猛的一沉。
没有释放任何法力波动，仅仅是一个眼神。
元始刚到嘴边的骂声，就像是被一团破布死死堵在了嗓子眼。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冥河指尖轻轻一拨。
掌心那团完美的鸿蒙紫气，缓缓漂浮到半空中。
下一秒。
冥河撤掉了包裹在紫气外围的系统隔离罩。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股纯粹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高维气息，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紫霄宫。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压迫感。
但就在它扩散开来的那一瞬间。
“呃啊——”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
五个已经融合了鸿蒙紫气的未来圣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们体内的那道鸿蒙紫气，疯了。
就像是遇到了食物链顶端的天敌。就像是劣质的仿冒品，突然见到了完美无瑕的真迹。
老子体内的紫气开始疯狂乱窜，撞得他经脉寸断，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玄黄塔上。
元始直接被体内狂暴的紫气撕裂了原本就重伤的肉身，皮肤表面炸开无数道血口子，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接引和准提更是惨烈。
他们脑海里的元神，正在被那道劣质紫气疯狂反噬。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万根烧红的钢针，硬生生插进了他们的脑髓里疯狂搅动。
“怎么回事……我的紫气……我的圣位……”
准提满地打滚，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连头发带血肉一起撕扯下来。
大殿内，哀嚎遍野。
那些没有得到紫气的大能，比如帝俊、太一、镇元子，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看着三清等人的惨状，头皮一阵发麻。
冥河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紫气了吗？”
冥河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你们以为自己拿到了成圣的门票？”
“蠢货。”
冥河指着地上打滚的元始，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道之基。那就是一条天道用来拴狗的电子锁链！”
“里面塞满了篡改元神底层逻辑的木马病毒。融合了它，你们的生死权限，就彻底移交给了天道服务器。”
“天道让你们活，你们就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天道要是宕机了，或者看你们不顺眼了……”
冥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就像现在这样。死机，蓝屏，反噬。”
字字诛心。
老子趴在地上，死死盯着冥河，嘴唇剧烈哆嗦。
他想反驳。
但他体内那股正在疯狂篡改他元神记忆和逻辑的力量，却在无情地证明着冥河说的每一个字。
他们，真的被套上狗链了。
【叮！检测到老子道心彻底破碎，陷入终极绝望！怨念值+1000万！】
【叮！检测到元始天尊精神崩溃！怨念值+1200万！】
【叮！检测到接引准提产生生不如死的恐惧！怨念值+1500万！】
高台最深处。
鸿钧瘫在椅子上。
他看着冥河手里那团纯净无暇、没有任何天道气息的完美紫气。
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底牌，被看穿了。
不仅被看穿了，对方还当着全洪荒大能的面，把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手段，贬得一文不值。
冥河没有再理会地上那群崩溃的“未来圣人”。
他收回目光，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完美紫气。
紫气散发着诱人的光晕，像一颗熟透了的紫色果实。
在所有人贪婪、震惊、恐惧交织的目光中。
冥河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团紫气。
然后，手腕一翻。
直接把那团无数洪荒生灵梦寐以求、甚至愿意用命去换的无价之宝……
像扔糖豆一样，随意地抛进了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