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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王:大灵峰的异乡人- 第52章 龙女仆的无微不至-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2章 龙女仆的无微不至
    希幽缇露再次欠身,然后转身,迈着轻而快的步子向前走去。

    她的步伐极有节奏,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木地板上,却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两人穿过走廊,拐过几道弯,经过一座栽满不知名花卉的中庭,又登上一段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

    旅馆的内部远比外观看起来要庞大得多,游锋不禁在心中暗暗记下路线。

    一路上,希幽缇露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偶尔回头确认他是否跟上,一对浅绿色的眼眸闪闪烁烁,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终于,她在三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那扇门本身便值得多看几眼——深色的木料纹理细腻,门框上嵌着锻铁打制的藤蔓纹饰,每一片叶片都经过精心的錾刻,在手边的位置,一枚琥珀色的晶石被镶嵌在门把中央,正散发着温润的、脉搏般缓慢明灭的微光。

    “就是这里了,游锋先生。”

    希幽缇露伸手推开门,门轴无声转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侧身让到一旁,做出“请进”的手势。

    游锋迈步而入。

    脚下是厚实的绒毯,织着暗青与灰金交织的纹样,踩上去时绒毛细密地包裹住脚底,将脚步声尽数消弭。

    头顶的天花板由几根深色的木质横梁撑起,梁上悬挂着一盏低垂的吊灯,灯罩是某种半透明的暖色石材打磨而成,光线从中透出时被柔化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雾霭。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四柱床,床柱用深褐色的老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

    床幔是深蓝近黑的丝绒,用同色的缎带束在两侧,露出底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被面是亚麻的天然本色,边缘绣着一圈细密的银线花纹,看上去素净却绝不简陋。几个靠枕随意地堆在床头,一看就很舒服。

    床的右侧,一张矮几上摆着一只小小的铜炉。矮几旁是一把扶手椅,椅背上搭着一条叠好的羊毛毯。

    房间左手边是一间独立的洗浴间,透过半开的门可以瞥见里面光洁的米色石砖和一排整整齐齐叠好的浴巾。

    右手边则是一张书桌,上面摆着一盏晶石灯、几本装帧素雅的书册,以及一只素白的瓷瓶,瓶中插着一束白色小花。

    希幽缇露介绍道:“衣柜里已经备好了换洗衣物,如果不合身,我可以为您调整。洗浴间里热水随时都有,浴盐和精油摆在左手边的架子上,您随意取用。

    晚宴会在傍晚时分开始,届时我会来提醒您。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拉一下床边那根绳子就好,我会立刻赶来。”

    游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边,果然有一根细长的丝绳垂在床头,末梢系着一枚小小的铃铛,银制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表面被磨得光亮。

    “我知道了,谢谢你。”

    希幽缇露无声地鞠了一躬,出门时将房门轻轻带上。

    游锋往那张床上一坐,床褥比他预想的还要柔软,身体陷下去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支撑感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像是被什么妥帖地接住了。

    “爽啊~”

    游锋感慨了一句。

    阿克蒂应该会很喜欢这里吧。

    想到这里,他将怀中的龙形玉枢摸了出来,细细端详。

    玉枢依旧温润冰凉,不过仅此而已了。

    想想也是,都跨越不同时间流速的次元了,要是还能通讯,那冰翡帝怕不是能跟扎克坐一桌。

    “唉,还以为冰翡科技震撼人心呢……”

    游锋嘟囔了一句,将自己的行囊拿到怀中检查起来。

    换洗衣物,没问题……因为冰翡力可以方便快捷的进行清洁,所以游锋下山只带了一套。

    干粮……该死,穿越大空洞时被压碎了。

    不过住进了这里,这玩意也可以扔了。

    三本抄录的剑诀……其实游锋已经全部记下了,不过还是要好生收着。

    最后,他从最底下捧出了一只剑匣。

    本想着能在这里找机会好好修炼,没想到刚来就接了一场约战,这下要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了。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匣盖应声弹开一线。没有剑气外泄,没有锋芒逼人,只有一股沉静如古井的气息从缝隙中缓缓溢出。

    剑匣内部分为三层,每一层都以一道薄薄的灵光隔开,彼此独立,互不侵扰。游锋垂眸望去,三层灵光色泽各异——最上层是杀意的漆黑,中层是爆裂的鲜红,最下层则是温厚的赭黄。

    哦我拿倒了……

    游锋将剑匣倒了过来,指尖点在了最上层的赭黄灵光上。

    灵光如水波般荡开,匣中顿时升起一缕浑厚的气机。紧接着,一道虚影从剑匣上方缓缓凝聚成形——那是承影的身影。

    虚影中的师尊身着长衫,面容清癯,眉目间带着游锋再熟悉不过的淡然神色。

    他并未持剑,只是双手负于身后,双脚微微分开,以一种近乎站桩的姿态立于虚空之中。

    下一瞬,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自上而下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动作很慢,慢到仿佛不是在演剑,而是在描摹一座山的轮廓。

    可就是这看似迟缓的一指落下时,游锋感到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沉了一沉。不是压迫,不是威势,而是一种纯粹的、无可撼动的“重”。

    像是脚下的大地忽然有了知觉,像是头顶的横梁、身下的床榻、窗外的森林、远处的山峦,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串联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个浑然一体的整体。

    护封镇岳诀。

    不求杀伐,不求破敌,只求一个“镇”字。以己身为岳,以剑意为封,万物压来而不倾,千劫过而不动。

    游锋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完全沉入那道虚影之中。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拔剑,只是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双目微阖,任由师尊演剑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烙印进识海。

    虚影中的承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简单的动作,每一次划落的轨迹都分毫不差,可每一次带给他的感受却又截然不同——有时如山岳矗立,有时如大地承物,有时又如深渊纳水,厚重之中藏着无穷无尽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冰翡力正随着那道虚影的节奏缓缓流转,不再是平日里锋锐外放的模样,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下沉淀、向内收束。

    铜炉里的香烟不知何时改变了流向,不再笔直上升,而是绕着他的身体缓缓盘旋,仿佛连这缕轻烟也被那股沉厚的气机所摄,甘愿俯首。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房间里那盏暖色吊灯的光晕却似乎比方才更浓了些,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润的金色之中。

    他沉浸在这片光与意的交汇处,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唯有膝上剑匣中那道赭黄的灵光还在静静亮着,承影的虚影依旧在孜孜不倦的演剑,无声无息,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