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游锋没想到这群飞蝗贼居然还认识这么关键的人物。
守宝团系列虽然他不太了解,但是他知道,那里有一位连接世界的粉头发妹妹。
厉不厉害你姬哥.jpg
寻宝盈天号……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转头看向头领,
那是艘什么船?船上都有些什么人?
头领见这位大侠问的认真,便把自己知道的倒了个干净:
守宝团,大砂海里最有名的一群宝藏猎人。
听说船员全都是机械,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反正就是一群铁疙瘩。
领头的是个叫天蝎尾的船长,好像特别厉害。他们的船叫寻宝盈天号,比我们这破营地大十倍都不止,能在沙海里横着走。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忌惮的东西:
整天在大砂海里转悠,哪儿有宝就往哪儿钻。名声大得很,一般的沙盗都不敢惹他们——惹不起。
游锋听完,没有多问,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他们常在哪里出没吗?
头领想了想,抬手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他们在大砂海里四处跑,没有固定停靠的地方。但要说经常活跃的位置……往西北走两天,有一片被风蚀的岩柱群。
那附近经常有人看到他们在那补给休整。
游锋顺着头领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两天路程?
骑飞蝗的话差不多一天就到了。头领说。
游锋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明天你带我去。
头领还没来得及回答,游锋已经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头领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朝他的方向喊了一句:我们这没有多余的床铺,大侠你晚上——
游锋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不用管我,明早见。
头领站在沙坡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被风一吹才觉得伤口又开始隐隐发疼。
游锋回到营地中央的时候,飞蝗贼们已经吃饱喝足,正东倒西歪地靠在棚子和墙角边。
芙流丝坐在火堆旁,双手捧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正一下一下地打着哈欠。
她的眼皮半垂,脑袋每隔一会儿就往下点一下,又迷迷糊糊地抬起来。
游锋走过去,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芙流丝抬起头,眼睛半睁着看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游锋蹲下身,声音放轻了些:走。我们回家。
芙流丝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清醒,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他站了起来。
游锋带着她绕过矮屋,走到营地外一处没有被火光映照的角落。
“系统,回归据点。”
熟悉的力量从脚底涌上来,柔和、平稳,像一股温热的水流托住了他的身体,带着他缓缓向上浮起。
很快,游锋的脚下踩到了实体——是草地,带着夜晚潮湿的露水气息。
他睁开眼,旅馆熟悉的轮廓出现在面前,森林边缘的树影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木质的门廊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芙流丝已经不见了。她在回到旅馆的那一刻就自动回归了本体,卡槽中的灰色头像重新恢复了安静。
游锋迈步走上门廊,推开了旅馆的大门。
大厅里很安静,壁炉的火已经快要熄了,只剩几块烧透的炭在灰烬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几盏壁灯还亮着,光色温润,秀特亮尔坐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眼镜搁在鼻梁上,听到门响抬起了头。
看到游锋走进来,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合上书,放在膝上,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回来了。
游锋走到她旁边,把胳膊搭在椅背上,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么晚了还坐在这,不会是在等我吧?
秀特亮尔白了他一眼,把书重新拿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游锋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意:
现在你看到了。如果你想问我今天的经历,明天让芙流丝跟你讲讲她的见闻好了,我想她醒了一定会忍不住的。
秀特亮尔合上书站起身来,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高不低:看你样子也累坏了。今晚好好休息。
“以后可能不会每晚都回来,你不用这么等了。”
游锋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秀特亮尔沿着走廊走远了,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轻轻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从桌上拿了一杯水喝完,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廊里的灯留了几盏,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游锋就已经回到了深渊大陆。
他出现在营地边缘那截矮墙后面。没有惊动任何人,守夜的飞蝗贼打着盹,压根没发现有人来又有人走。
他刚站定,脑海中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游锋先生游锋先生!我昨天回去之后那些记忆一下就涌进来了!
好奇怪啊,明明我都在旅馆里睡着了,可是你说在大砂海里骑飞蝗的那些事情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感觉像做了一场特别真实的梦,但是又知道那不是梦,因为我知道那是真的,可我又确实在旅馆里……
游锋微微一笑,看着出现在他身边的芙流丝:“你以后会习惯的。”
他踏着晨光走回营地中央,头领已经骑上了他那头体型最壮的飞蝗,六条长腿在沙面上不安地交替蹭动,甲壳上还挂着几颗夜间的露珠。
头领看到游锋走过来,扯着嗓子招呼了一句:大侠!快上来!一大早就出发,到那片岩柱群估计天都黑了。
芙流丝从游锋身后探出头来,头顶那对毛绒绒的粉棕色短角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微光,她已经准备好了再次出行的样子。
游锋翻身跃上飞蝗背甲,坐在头领身后,芙流丝坐在他后面。
飞蝗震动翅膀,掀起一片沙尘,载着三人腾空而起,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晨光被翅膀扇动的节奏切碎成一片一片闪烁的光斑,掠过他们脚下的金色沙海。
头领迎着风扯着嗓子喊:大侠,我昨天说过了,那片岩柱群挺远的,飞蝗虽然耐力还行,但我们这种速度飞过去,到那边也得——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游锋的声音淡淡地从背后传来:那就加速一点。
头领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身上那三道剑痕同时亮了一下。一股温和而持续的力量从伤口处涌出,顺着他的脊背蔓延到四肢,然后传导到了飞蝗的躯体上。
飞蝗的翅膀猛地加快了扇动的频率,六条节肢在空中微微向后收拢,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了一把。
头领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缰绳,风从前方灌进他的嘴里,把他那句没说完的话直接噎了回去。
硕大的飞蝗在晴空中猛地加速,原本平缓的飞行节奏被拉成一道笔直的疾驰线,金色的沙丘在下方飞速后退,像一整片被风吹动的绸缎。
风压把三人的衣摆全部扯向后方,头领被推得整个人伏在飞蝗的背甲上,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地飘散开去,隐约还夹杂着青年畅快的大笑声,小姑娘又惊又喜的惊呼声,以及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
大侠——不要啊——我要吐了——!
那道土黄色的影子在蔚蓝的天幕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朝着西北方那片未知的岩柱群急速掠去。
沙海在下方不断延伸、翻滚,日光在每一道新越过的沙丘边缘泛起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