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边开始调兵遣将。
柴桑这边，吕蒙为先锋，领兵一万，先行出发。蒋钦周泰领中军一万五千，我和鲁肃带五千兵殿后。
会稽那边，太史慈亲自领兵一万，从东侧进攻。留五千兵守家。
两路大军，四万人马，齐头并进，直指吴郡。
消息传到吴郡的时候，孙贲正在吃饭。
手里的饭碗地掉在地上。
四万人？！他瞪着眼睛，哪来的四万人？！
回主公，探子跪在地上发抖，柴桑那边……三万兵全出来了。会稽太史慈，也出兵一万。
孙贲的脸瞬间白了。
四万人打他两万多人，还两路夹击，这仗怎么打？
孙静呢？！他大吼，富春的兵呢？！让他赶紧过来！
主公，旁边的谋士小心翼翼地说，孙静大人说……说富春也需要防守，只能抽三千人过来……
三千？！孙贲差点跳起来，八千兵抽三千？他怎么不抽三百人过来？！
他气得团团转。
孙静这个老狐狸，摆明了是想坐山观虎斗。赢了，他分一杯羹。输了，他随时可以投降。
糜藏呢？！孙贲突然想起什么，糜先生呢？让他过来！
糜先生……谋士脸色有点奇怪，糜先生这几天不在府里。
不在？孙贲一愣，他去哪了？
说是……说是去南边办点事。
孙贲皱起眉头。
南边？
南边有什么事？
他不知道的是，糜藏现在根本不在南边。
他就在吴郡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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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城，顾家别院。
糜藏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面容清癯，气质儒雅。
顾雍，顾元叹。
江东四大家族顾陆朱张，顾家的当家人。
糜先生，顾雍微微一笑，你说的这些……可不是小事啊。
顾公，糜藏放下茶杯，也笑了笑，是不是小事，您心里清楚。孙伯符在的时候，你们四家是什么处境，您也清楚。现在机会来了，要不要把握，就看您一句话。
顾雍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吹着热气。
糜藏也不着急，就坐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雍才开口。
吕小姐……真的能保证我们顾家的利益？
顾公，糜藏摇摇头，不是她保证不保证的问题。是您想想，孙贲赢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孙策打压你们，孙贲就不打压了？他比孙策还狠。
顾雍点点头。
这话倒是真的。
孙贲是什么货色，他们都清楚。残暴，好杀，贪财好色。要是让他坐稳了江东之主的位置，他们四家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那吕小姐那边……
吕小姐那边，糜藏笑了笑，只求一件事——灭孙贲。其他的，一切好说。该有的利益，一分不少。甚至……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还有额外的好处。
顾雍抬起眼。
什么好处？
糜藏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顾雍面前。
顾雍拿起来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名单。
江东各家的适龄女子，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名字、年龄、家世、容貌，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
奉温侯之命，糜藏轻声说，挑选良家女子，充入下邳后宫。顾家若有适龄女子，优先入选。到时候，顾家和温侯就是亲家。
顾雍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吕布的亲家？
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啊！
现在这世道，有吕布这么个大靠山，别说在江东横着走，就是整个天下，谁不给几分面子？
这……顾雍咽了口唾沫，容我想想……
顾公慢慢想。糜藏站起来，不过，时间不多了。联军已经在路上了，等吴郡城破了，再想……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顾雍坐在原地，看着那张名单，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往后堂走去。
来人，去请陆绩、朱治、张允……就说老夫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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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进军路上收到糜藏消息的。
鲁肃把密信递给我的时候，脸色有点奇怪。
夫人，这是……吴郡送来的密信。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就两句话。
——顾家已松动。陆家犹豫。朱家积极。张家观望。
——美女名单已集齐，共十七人，大乔小乔在内。
我看完，笑了笑，把信烧了。
鲁肃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子敬先生有话就说。
夫人，鲁肃犹豫了一下，这士族那边……还有那些女子……
你想问什么？我看着他。
属下只是觉得，鲁肃低下头，拉拢士族，用联姻的方式……是不是有些……
有些什么？我打断他，有些不齿？
鲁肃没说话。
我笑了笑。
子敬先生，你是个好人。我看着他，但是好人打不了天下。
我顿了顿。
江东士族是什么东西？墙头草，随风倒。谁赢了，他们就跟谁。你跟他们讲道义，讲名声，没用。他们只认一样东西——利益。
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就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过来。不给？他们转身就能把你卖了。
鲁肃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夫人说得是。
所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等打下吴郡，有的是事情要做。士族要用，但不能全信。该杀的杀，该拉的拉，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们就老实了。
鲁肃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夫人高见，属下受教了。
我摆摆手。
什么高见低见的。
这都是邱南山带兵二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当兵的也好，当官的也罢，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有奶便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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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继续前进。
离吴郡还有三百里的时候，前面传来消息。
——孙贲派了大将，领兵一万，在吴江布防，想拦住我们。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地图。
领兵的是谁？
孙河。
孙河？
我想了想。
哦，孙家的宗室，孙贲的堂弟。有点本事，但不多。
吕蒙呢？我问。
吕将军的先锋军已经到了吴江对岸，正在扎营。
我点点头。
传令吕蒙，我放下地图，三天之内，给我拿下吴江。
鲁肃愣了一下。
夫人，三天？是不是太急了点？
急吗？我笑了笑，我还觉得慢呢。
我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吴郡的方向。
孙贲啊孙贲。
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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