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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这是谁把钟小艾放我别墅的- 第114章 动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4章 动手
    钟小艾看向侯亮平,侯亮平点点头。

    “你绕到别墅后面看看,有没有窗户开着。”

    “好,我试试。”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走路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外卖小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更低了。

    “艾姐,后面有个小窗户,开了一条缝。我能看到里面一点。”

    “看到什么?”

    “客厅里……好像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

    侯亮平猛地站起来。

    “能看清脸吗?”

    “有点远,看不清。但肯定是个男的,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白衬衫。”

    “拍照,快拍照!”

    “我在拍……等等,有人来了!”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呵斥声。

    “你干什么的!”

    “我……我送外卖的,走错路了……”

    “滚!”

    电话被挂断了。

    侯亮平和钟小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他会不会出事?”钟小艾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外卖小哥机灵。”侯亮平说,“等消息吧。”

    十分钟后,钟小艾的手机收到一条彩信。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陈永华。

    “是他吗?”钟小艾问。

    侯亮平放大照片,仔细辨认。

    “很像。但还不能确定。”

    “要不要发给祁厅长?”

    “发。”侯亮平说,“让他判断。”

    钟小艾把照片发过去。五分钟后,祁同伟的电话打来了。

    “照片我看了。”

    “是陈永华吗?”

    “很像。”祁同伟说,“但需要更清晰的证据。这样,我派两个人过去,在别墅外面盯着。如果真是陈永华,他们迟早会把他转移。到时候,我们半路拦截。”

    “需要多久?”

    “说不准。可能一天,也可能一周。”祁同伟顿了顿,“侯书记,有件事得跟你说。”

    “你说。”

    “沙书记下午找我谈话了。”

    侯亮平心里一紧。

    “谈什么?”

    “问我对赵立春案子的看法。”祁同伟说,“我感觉,沙书记的态度有变化。他好像……打算动真格的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问我,如果查赵立春,公安系统能不能保证安全。”祁同伟说,“我说能。他说,那就做好准备。”

    侯亮平握紧手机。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问了我对你的看法。”祁同伟说,“我说你是个好干部,就是太较真。他说,汉东缺的就是较真的干部。”

    侯亮平沉默了。沙瑞金的态度转变,让他有些意外。

    “侯书记,这是个机会。”祁同伟说,“如果沙书记真的下决心查,那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但愿吧。”

    “你先等消息。别墅那边我盯着,一有情况马上通知你。”

    “好。”

    挂断电话,侯亮平在屋里踱步。沙瑞金的态度转变,田国富的被约谈,外卖小哥的照片……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似乎预示着事情要有转机。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二十年,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侯书记,我是老刘。”声音很熟悉,是那个在公园送材料的中年男人。

    “你怎么有我号码?”

    “这不重要。”老刘语速很快,“听我说,田国富正在写材料,交代赵立春的问题。但他不会全写,他会留一手。”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老刘说,“侯书记,如果你想拿到完整的材料,明天早上六点,老地方见。”

    “什么材料?”

    “田国富不敢写的那些。”老刘顿了顿,“另外,小心李达康。他也是赵立春的人。”

    电话挂断了。

    侯亮平愣在原地。李达康也是赵立春的人?那个以铁腕着称的李达康?

    他想起李达康在常委会上的表现,想起李达康对赵立春案的暧昧态度。如果老刘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钟小艾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什么。”侯亮平摇摇头,“小艾,你先回去。明天早上,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人民公园。”

    “又去?太危险了。”

    “必须去。”侯亮平说,“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

    晚上八点,沙瑞金办公室。

    田国富准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眼圈发黑,看起来老了十岁。

    “沙书记,材料写好了。”

    沙瑞金接过文件袋,没有马上打开。

    “都写了?”

    “能写的,都写了。”

    “什么叫能写的?”

    田国富低下头。

    “有些事,没有证据,我不敢乱写。”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十几页手写的材料,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有涂抹的痕迹。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

    “就这些?”

    “就这些。”

    “赵立春儿子赵瑞龙的事,你没写。”

    “赵瑞龙……我不太了解。”

    “他那个山水集团,在汉东拿了多少项目,你不知道?”

    田国富的额头又开始冒汗。

    “沙书记,那些项目……都是正常招投标。”

    “正常?”沙瑞金把材料摔在桌上,“田国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田国富腿一软,差点跪下。

    “沙书记,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沙瑞金站起来,走到田国富面前,“把你所有知道的,关于赵立春、赵瑞龙,以及他们那个圈子的事,全部写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沙书记,我真的……”

    “你可以选择不写。”沙瑞金打断他,“但后果,你自己承担。”

    田国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绝望。

    “好,我写。”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完整材料。”

    “是。”

    田国富踉踉跄跄地走了。沙瑞金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李达康。

    “沙书记,听说您让老田写材料?”

    “消息很灵通啊。”

    “沙书记,有些事我得提醒您。”李达康声音严肃,“赵立春在汉东的关系网很深,牵一发而动全身。您刚来不久,根基未稳,贸然动手,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会引起动荡。”李达康说,“汉东这些年发展不容易,稳定压倒一切。”

    “达康同志。”沙瑞金说,“如果稳定是靠掩盖问题换来的,那这种稳定,不要也罢。”

    “沙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沙瑞金问,“赵立春的问题,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达康同志?”

    “知道一些。”

    “那为什么不说?”

    “因为……”李达康叹了口气,“因为说了也没用。赵立春上面有人,动不了。”

    “上面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沙瑞金声音冷下来,“达康同志,你是副省长,是党的高级干部。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很失望。”

    “沙书记,我……”

    “你不用说了。”沙瑞金说,“赵立春的案子,我查定了。谁拦,我就查谁。”

    挂断电话,沙瑞金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汉东,万家灯火。这座城市看起来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暗流汹涌。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汉东要变天了。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就像侯亮平说的,三十亿的国有资产,能建多少学校,能修多少路,能让多少贫困户脱贫。

    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以前,他选择了装不懂。

    现在,他不想再装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尘。

    “沙书记,没打扰您吧?”

    “没有。什么事?”

    “关于侯亮平同志的处理,我想再跟您汇报一下。”

    “你说。”

    “侯亮平同志虽然有程序上的问题,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陆尘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能不能让他戴罪立功?”

    沙瑞金笑了。

    “陆尘同志,你这是在为侯亮平说情?”

    “我是为汉东考虑。”陆尘说,“侯亮平这样的人,汉东不多。用好了,是一把利剑。用不好,就是损失。”

    “你觉得该怎么用?”

    “让他继续查赵立春。”陆尘说,“不过这次,在纪委内部成立专案组,让他当副组长。既给了他名分,又能监督他。”

    沙瑞金思考了一会儿。

    “你这个建议,我会考虑。”

    “谢谢沙书记。”

    挂断电话,沙瑞金看了看表。晚上九点。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田国富交来的材料,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红笔,在几处地方画了圈。

    这些地方,田国富写得含糊其辞。

    而含糊其辞的地方,往往藏着真相。

    他把材料装回文件袋,锁进保险柜。

    明天,等田国富交来完整材料,他就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