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器，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南宮器嘴唇發白，“凜大人……”
南宮凜一步踏出，虛空震裂。
“我讓你告訴我！”
“這不是真的！”
南宮器身體猛地一抖。
南宮露哭喊道，“不是這樣的！凜兄，飄雪，你們听我們解釋！”
“我們……我們也是一時糊涂！月兒她那麼優秀，她擁有八竅玲瓏心，她才配做嫡系小姐啊！”
這句話剛出口，南宮露便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南宮飄雪緩緩抬起頭。
她看著南宮露，那雙溫婉的眼楮里，第一次浮現出令人心寒的殺意。
“所以，是真的。”
南宮露臉色慘白。
南宮凜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掌心浮現一道古老符文。
“是不是假的，本座自己看！”
南宮器臉色劇變。
“凜大人，不要！”
但已經晚了。
南宮凜一掌扣在南宮器頭頂，南宮飄雪則同時伸手，按住南宮露眉心。
兩道南宮古帝族秘術同時發動！
玲瓏心血脈秘紋在虛空中浮現，強行貫穿兩人的識海。
南宮器與南宮露發出淒厲慘叫。
原本南宮古帝族老祖留下的禁忌，足以阻擋外人搜魂，可南宮凜與南宮飄雪本就是南宮嫡系核心，又以本族秘術強行引動血脈共鳴，強行撕開了那層禁忌的一角。
無數記憶碎片涌入兩人腦海。
調包。
滅口。
隱瞞。
利用南宮月嫡系身份謀利。
南宮月知曉真相。
南宮月想殺南宮穎兒。
一切，全都是真的。
南宮凜身體猛然一僵。
南宮飄雪則像是被雷霆擊中，整個人踉蹌後退。
她看見了。
看見了那個真正屬于她的女兒，被人從她身邊抱走！看見南宮露抱著南宮月，站在陰影里冷笑！
看見南宮器命人殺死那個嬰兒。
看見南宮月長大後，輕描淡寫地說，“若她還活著，那就殺了她。”
南宮飄雪眼淚瞬間滾落。
她捂著心口，聲音破碎。
“我的女兒……”
“我的女兒……”
她不是為了南宮月哭。
而是為了那個從出生就被她弄丟的孩子哭。
她甚至沒有抱過她一次。
沒有听過她叫一聲娘。
沒有給她取過小名，沒有陪她過一次生辰。
她把所有母愛都給了仇人的女兒！
而她真正的女兒，卻在世間受盡苦難，孤零零地長大！
南宮飄雪緩緩轉過頭，看向南宮器與南宮露。
那一刻，她眼中只有滔天恨意。
南宮器與南宮露徹底崩潰。
南宮器跪倒在虛空中，連連磕頭。
“凜大人！夫人！饒命！當年我們也是鬼迷心竅！”
“月兒已經死了！她已經付出代價了！”
“我們願意補償穎兒！我們願意把所有東西都給她！”
南宮露也哭得涕淚橫流。
“飄雪，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看在我們同族的份上，饒我一命！”
南宮飄雪一步步走向他們。
她的腳步很慢。
可每一步落下，都讓南宮器夫婦心頭絕望更重一分。
“同族？”
南宮飄雪聲音輕得可怕。
“你們調換我女兒時，可曾想過同族？”
“你們命人殺她時，可曾想過同族？”
“你們讓你的女兒頂著我女兒的身份，享受我和凜哥哥二十多年疼愛時，可曾想過同族？”
“南宮露，你也是做母親的人。”
“你怎麼下得去手？”
南宮露哭喊道，“我只是想讓月兒過得好一點！”
“她是我的女兒啊！”
啪！
南宮飄雪一巴掌扇出。
南宮露半邊臉瞬間炸裂，整個人慘叫著倒飛出去。
“你的女兒是女兒，我的女兒就該死嗎？”
南宮露恐懼地往後爬。
“不……不要殺我……”
南宮飄雪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抬手，一掌落下。
轟！
南宮露身軀當場炸成血霧，連神魂都被冰白聖光碾碎。
南宮器瞳孔驟縮，轉身想逃，卻被南宮凜一把扣住脖頸。
南宮凜看著他，眼中沒有半點波動。
“二十多年，你讓我夫婦二人疼了仇人的女兒二十多年，你讓我真正的女兒流落在外二十多年！”
“南宮器……你該死！”
南宮器嘴唇顫抖，還想求饒。
可下一刻，南宮凜五指猛然收緊。
砰！
南宮器肉身崩碎。
神魂剛要逃出，便被南宮凜掌心浮現的玲瓏秘紋直接碾滅。
南宮器夫婦，徹底隕落。
神風帝都上空，一片死寂。
哪怕是拓跋天野這樣性子粗豪的人，此刻也沉默了下來。
這是一個父親，一個母親，在親手殺死奪走他們女兒人生的仇人。
南宮飄雪殺完南宮露後，身體卻沒有半分輕松，站在虛空中，手指顫抖，眼淚一滴滴落下。
殺了仇人，又如何？
她的女兒被偷走的人生，回不來了。
那二十多年缺失的陪伴，回不來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個孩子如今長什麼模樣。
不知道她有沒有受苦。
不知道她是否還願意認自己這個母親。
南宮飄雪緩緩轉身，看向陸霄。
她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樣子。
“陸霄……”
“她在哪？”
“穎兒……在哪？”
南宮凜也看向陸霄。
這個剛才還要殺陸霄的男人，此刻眼中的殺意已經全部散去，只剩下無法掩飾的痛苦與急切。
“她……還活著嗎？”
陸霄看著兩人，輕輕點頭。
“她還活著。”
南宮飄雪身體一顫，眼淚再度涌出。
“她在哪里？”
陸霄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看向下方院落方向。
“穎兒師姐，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