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條活路，就指著這個吃飯吶。”攤主嚇得一哆嗦，讓他套不如直接把攤子送給人家了。
“我不套...”
劉小川指指身後兩人，“就讓她們倆玩。”
“真的？”攤主將信將疑。
“真的！”
“買多少圈？”
“五十塊錢吧...”
“五十塊錢一百個圈，只要你不玩，我再送五十個，一百五...”
老板爽快的數出一百五十個圈，遞到劉小川手里，“玩的開心。”
老板都這樣了，劉小川也不能食言，說不玩就是不玩，由著小莘和凌彤瞎玩，只要她們開心就好。
凌彤逐漸掌握了套圈的技巧，命中率有了明顯的提升，就這樣一個攤子一個攤子套過去，花錢不少，但是套的東西也越來越多，眼看著李虎幾人都拿不了了，于是便找攤主借來幾個蛇皮袋，把那些不容易碎的裝進蛇皮袋。
一直走到最後一個攤子前，攤主是個老頭，看起來得有八十幾歲了。
“是你小子...”
攤主沖著劉小川笑，“都長這麼高了？”
“咦？”劉小川微微一愣。
“是你！”
小莘卻指著老頭大笑道︰“楊老頭！你居然還活著吶。”
楊老頭皺眉道︰“呸呸呸！小丫頭怎麼說話呢，咒我死啊？”
沙汪鎮的人估計都認識這個老頭，卻沒人知道他是哪里人，劉父小的時候楊老頭就來沙汪鎮了，推著小車賣雜貨，等到劉父結婚生子，楊老頭已經有六十歲了，大家開始喊他楊老頭，孩童最喜歡他的叫賣聲。
因為小推車里不僅有鉛筆盒，橡皮，本子，還有玩具，小零食。
楊老頭喜歡拿著撥浪鼓逗孩子玩...
沒人見過楊老頭的親人，他甚至連朋友都沒有，只是每次去田灣村，中午路過劉小川家會找劉小川爺爺討杯酒喝，見過討飯的，很少見討酒的，楊老頭有個一兩的酒盅，劉小川爺爺給他倒滿後，也不進門就蹲在門口滋溜滋溜的喝完，道聲謝便離開。
小莘的大笑不是調侃，而是真的開心。
楊老頭很多年沒有出現了，大家都在說這個老頭已經去世了，事實上，也就是劉小川爺爺走的那一年，一場大雪後，楊老頭再也沒出現。
楊老頭擺攤也是套圈，鐵絲擰成的小圈。
擺的東西亂七八糟...
有瓷碗，有碟子，有鉛筆，有橡皮，有文具盒，有本子，有剪刀，有皮球，有撥浪鼓，有口香糖，有小零食，有飲料，有醬油，有香醋......劉小川還看到了一瓶雪花膏，就像是一個雜貨鋪。
太雜亂，導致無人問津。
別的攤子都擠滿了人，唯獨楊老頭攤子門可羅雀，直到劉小川這幫人過來，才吸引來一些目光。
如果說別的攤子還能套著點有趣的東西，楊老頭這個攤子擺的東西，白送凌彤都不知道該怎麼用，尤其是那些零食和飲料，包裝都掉色了，絕對是過期產品。
“哥...”
小莘捏了捏劉小川的手。
妹妹想說，楊老頭是爺爺的故人，八十多歲還在擺攤賺錢很不容易，想辦法幫一幫他。
如果劉小川沒有修行上古傳承，也會有和小莘一樣的想法，但他現在不同...看到楊老頭第一眼就察覺此人不簡單，雙瞳一開，看到了楊老頭身上有一尊人形護法，護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沖著劉小川的方向微笑點頭。
“修行之人...”
劉小川嘴角微微揚起，“楊老頭，你這個圈怎麼賣？”
楊老頭笑道︰“一毛錢一個圈，你小子不會是想讓我收攤回家吧？”
“你都知道了...那還是剛才的規矩，她們倆玩，我不玩。”劉小川啞然失笑，感覺鬧得動靜也不算大，怎麼楊老頭離得這麼遠都看到了。
一毛錢一個圈，十塊錢一百個圈，很便宜。
“哎呀，又沒套中！”
“哎呀，仍騙了！”
“哎呀，力氣用大了！”
小莘演技拙劣，鐵圈亂扔，一個都沒套中。
“哼！太難套了！”
小莘雙手叉腰，“哥，再給我拿十塊錢的，我就不信連個鉛筆都套不中。”
楊老頭樂呵呵道︰“不是地上的東西難套，是地上沒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嗯？！”
劉小川眉毛一挑，“听你的意思，有好東西？”
“也不算好東西吧，就是一本書。”
楊老頭慢悠悠的從懷里掏出一本古書，“套這本書價格要高些。”
“價格高些...能有多高？”小莘眨了眨眼楮，就怕價格不夠高.
一毛錢一個圈，十塊錢的圈兒就累的胳膊酸疼，最多再玩十塊錢的，達不到想要幫助楊老頭的目的。
“一萬塊一個圈！”楊老頭擲地有聲道。
“一萬塊一個圈？！”
李虎瞪大眼楮，“楊老頭，你這書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值這個錢吧！”
“不強求，不願意套可以不套。”
“哥...套不套？”
小莘問道，她也有些不爽，好心幫楊老頭，楊老頭卻把她當冤大頭。
劉小川視力遠超常人，看到書上有四個古文小字︰凌家族譜。
楊老頭身上有人形護法，拿出這本書必然有深意。
“套！”
劉小川揉揉小莘腦袋，“當然套了。”
小莘哼道︰“喂！楊老頭！我們套，但是沒帶這麼多錢。”
“錢不夠？”
楊老頭掏出poS機，“可以刷卡呀。”
能想象一個快九十的老頭掏出poS的景象麼，比他說一個圈一萬塊還要違和，劉小川呆愣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這老頭該不會早就在這等著給他們下套了吧？套圈...套圈...怎麼感覺變成了圈套。
“先刷一萬！”劉小川拿出銀行卡。
書就擺在地上，他有十足的信心一次套中。
“這錢不能你出...”
楊老頭搖搖頭，指向劉小川身後的凌彤，“讓她出錢，也只有她能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