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萬豐華掏出一張紙條，“三炮哥還給我留了電話，讓我到北江縣找凌總。”
“電話給我看一下。”
萬豐華把紙條遞給陸仟仟，上面寫的果真是凌彤電話。
知道凌彤電話的人很多，包括李三炮，不過紙條上的字跡一點不像李三炮。
雖說只有一串數字，也能看出筆跡，下筆力透紙背，李三炮初中都沒上完，字寫的像狗爬一樣，田灣村只有劉小川能寫出這樣的字。
陸仟仟暗笑，原來小川冒充了李三炮。
“十幾天都沒接到一個訂單？”陸仟仟問道。
“幸虧沒接到……”萬豐華心有余悸，“要是接了訂單，不能按時交付，得賠償一大筆違約金。”
“听說你是從我手里拿到的展廳，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我有個高中同學，是秦教授的博士生，他幫的找的關系。”
“小唐？”
“對、對！”萬豐華連連點頭，“他叫唐坷德，也是听說廠子遇到難處，主動幫我一把。”
提到唐坷德，陸仟仟終于想起來，當時秦教授找他，說小唐有個同學開農業機械廠的，想在博覽會要個展廳，不用太大面積，四五十平就夠。
陸仟仟沒有多想，就把最小的一個展廳給秦春雨，手續是助理辦的，當時她並沒有見到陸豐華。
“我想起來了……”陸仟仟笑了，“小唐的主動差點害了你。”
見陸仟仟臉上有了笑容，萬豐華松了口氣，就像小時候犯錯，父母板著臉說明還在生氣，只要有了笑容，那就是準備原諒他，看來退租金很有希望。
“不怪他……”萬豐華說，“是我主動找他幫忙……”
“退了租金，你就要去北江縣找凌總？”
“三炮哥讓我去的，他說凌總能讓我這一年的努力不會付之東流。”萬豐華說道。
“听你三炮哥的沒錯！”陸仟仟抿嘴偷笑，“既然沒接到訂單，租金給你全退。”
“租金能全退？”萬豐華驚喜道。
能把剩下的退了，他已經很滿足，全退那是意外之喜，下次遇到，必須請三炮哥吃個飯。
“你三炮哥面子大……”陸仟仟說，“但是有個條件，展廳不能撤銷，留一個人看著，直到博覽會結束。”
“廠子我都不想開了，留一個人在展廳，萬一接了訂單，我們沒法交貨該怎麼辦？”
“那就不接訂單唄，有個人在那看著就行！”陸仟仟說道。
全球農業博覽會影響力很大，金部長也一直在關注著，進行一半有企業退出，哪怕是豐華機械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小企業，也會造成一些負面影響。
萬豐華看著像個書呆子，不敢保證他不會說漏嘴。
要是其他沒接到訂單的企業也學著豐華機械過來退租金，事情就很難處理，陸仟仟不願給自己找麻煩。
萬豐華把水喝光，捏著紙杯在那糾結。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陸仟仟說，“你們廠不會就你一個人吧？”
“還有兩個合伙人，他們自尊心很強，來過幾次總被以前同事嘲諷，他們倆發誓再也不會來展廳了……而我又得去北江縣，不知道找誰看著展廳。”
為了那點自尊心，連錢都可以不要。
或許很多人不理解……
偏偏陸仟仟是研究所總裁，接觸最多的就是科研人員，像這種 脾氣的人還真讓她遇到過。
知識分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為了面子有些人能連命都能不要。
“那你別管了……”陸仟仟說，“把合同留下來，我安排人退租金，你去北江縣吧。”
“那個……”萬豐華捏著紙杯，“租金大概什麼時候能到賬？”
“放心吧，很快就會給你打過去。”陸仟仟說道。
幾十萬的租金，不至于耍賴皮，不過該走的流程得走一遍，大概兩三天才能打回豐華機械的戶頭上。
“主要是……”萬豐華有些不好意思，“我們身上連去北江縣的路費都沒了……”
同學三人在外企工作三年，賺了不少錢，不過都給他們投入到研發中，租金基本都是借的，借錢時有親戚朋友說他們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如老老實實找個班上。
還被親戚朋友奚落過……
兩個同學發誓，以後就算餓死，也不會再找親戚朋友借一分錢。
住的最便宜的酒店，還是個三人間，今天一早把酒店退了，同學三人準備一起去北江縣，忽然發現的錢加在一起不到三百塊。
首都到港東市的綠皮火車硬座都要一百多，三人身上的錢加在一起不夠買三張票。
陸仟仟沒有調侃萬豐華，自尊心越強越經不起調侃，掏出手機說道︰“加個好友，我先給你轉五千，得租金到了你再還給我。”
“陸總，真是太謝謝你了！”萬豐華趕緊掏出手機。
加上好友，陸仟仟把錢轉了過去，“你趕緊去北江縣吧，別讓凌總等太久。”
萬豐華留下合同，千恩萬謝的離開。
......
辦公室只剩下陸仟仟一人，她掏出手機給劉小川打電話。
“剛才豐華機械過來找我退租金，是你讓他來的吧？”
“哎喲……我把這事給忘了！”
“哈哈哈……”陸仟仟笑道︰“陸豐華說三炮哥讓他來的，我在想李三炮什麼時候來的展覽會。”
“你給他退了沒有？”
“退了，他連去北江縣的路費都沒有，我還借給他五千塊錢，他看著不太聰明……你讓他找彤彤姐干嘛？”
“你錯嘍……”劉小川說，“他只是不會做生意，智商極高，研發能力強，是個將才！”
陸仟仟明白劉小川的意思，陸豐華是將才而不是帥才。
做生意已經跌了個跟頭，以後不會再想著創業，劉小川是要把陸風華和他兩個同學招入麾下。
“你是想開個農業機械廠？”
“要不說還是仟仟懂我呢，我是有這個想法。”
“最懂你的不是我……”陸仟仟酸溜溜道︰“是彤彤姐，你都不需要和彤彤姐說，陸豐華一到，彤彤姐就會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