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
獵魂覺得柳如煙在裝比……
只有巔峰榜之人才有可能打傷東皇老祖，而且東皇老祖一直生活在新世界，新世界有著新世界的規則，哪怕打傷修行者，也得師出有名，隨意傷人在新世界不被允許。
“不……”東皇回過神，拽著獵魂手臂，“是她打傷的我，不對，是她殺死了我……”
腦海中懸著一柄無形之劍。
對于自身的情況，東皇再清楚不過……
沒有求饒是他知道求饒也沒用。
那柄無形之劍等于貫穿胸口的鐵棍，拔掉只會讓他死的更快，假如無形之劍真的消散，他會瞬間死亡。
無形之劍留在腦海，只能讓他苟延殘喘……
甚至連傀儡都算不上，柳如煙可以讓無形之劍瞬間消散，卻不能控制這柄劍永不消散。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和死人沒區別。
既然已經成了死人，沒必要再搭一個族人的命。
獵魂卻疑惑地看著東皇……
兩百多年前，他也是個大能修行者，雖不是古國人，但在修行界也算個風雲人物。
出生于那個古老家族……有幸和當時的家主一起前往湯谷，得到東皇的指點。
獵魂一直將東皇視作偶像，也是他橫行霸道的底氣。
“是他殺死了我！”
還沒死就說自己是個死人……獵魂實在無法相信，如此喪氣的話，居然能從老祖嘴里說出。
他目光懷疑的看著面前之人，忽然大喝道︰“你究竟是誰，居然敢化形成東皇老祖的模樣！”
“獵魂小子，趕緊走……”東皇虛弱的擺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東皇實在不願拉個小輩給他陪葬……
誰知獵魂卻上了性子，掙脫東皇的手，十指化為利爪，抵住東皇咽喉。
“化形成東皇老祖的模樣，是對東皇老祖的褻瀆……既然說自己是個死人，那我就讓你成為真正的死人。”
東皇的表情無奈又好笑。
修為高深，尤其是領悟天道之人，境界也高……
不管生前是否大奸大惡，又或是有多少未了的夙願，當接受死亡已成為事實，心態非常坦然。
東皇有未了的夙願！
輝煌了十萬年，上古時代莫名其妙的破滅，幸運的進入異世界，擁有扶桑樹的他可以一直生活在新世界。
可他恨透了沒有靈氣的新世界對他修為的壓制。
好不容易等來了引神陣。
引神陣一旦開啟，新世界便有了靈氣……
研究基因藥劑，就是想通過基因藥劑控制普通人，壯大自己的勢力，讓他成為真正的‘神’，到那個時候，九天玄女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勝利的曙光已經出現，卻死在柳如煙手中。
至于柳如煙真正的身份，是劍魔，是九天玄女，都已無所謂。
東皇無奈的笑容，在獵魂眼中，變成了嘲諷。
“去死吧！”
獵魂大喝一聲，利爪瞬間刺穿東皇咽喉。
就算只剩一口氣，獵魂也傷不到東皇。
更何況東皇只是腦海中懸著一柄無形之劍，劍一神通也被扶桑樹擋下大半，重傷只是假象……抬起手，同樣扼住獵魂咽喉，稍一用力就把獵魂掐暈過去。
昏迷的瞬間，獵魂才反應過來，被他刺穿喉嚨之人，真的是東皇老祖。
而東皇只是掐暈獵魂，隨即甩手把獵魂扔到視線範圍之外……
“家族的一個小輩，不懂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東皇隨口說道。
“嗯！”
柳如煙輕輕點頭。
她沒把獵魂放在眼里……
腦海中懸著一柄無形之劍，只要說一句假話，立刻就會變成死人，沒有立刻殺死東皇，是有幾個問題，想讓東皇回答。
“引神陣，你是听誰說的？”柳如煙問道。
東皇一愣！
引神陣在五百年前出現，不過這五百年的記憶，他都給柳如煙看過，不應該問出這個問題。
“換個說法……”柳如煙又問，“你是怎麼知道，引神陣一旦開啟，靈氣就會入侵新世界？”
東皇又是一愣！
他從未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
引神陣抵達在新世界的時候，有遠古氣息出現，那時候他就知道，引神陣一旦開啟，靈氣就會入侵新世界。
沒有人和他說過。
見東皇眼中多了一絲迷茫，柳如煙便猜到，連東皇也不知道。
王小濤說的沒錯……
極天同樣留了後手，靈氣入侵這一說法，一定是極天留下的。
劉小川和九天玄女不會做只有弊沒有利的事……
東皇沒有把柳如煙的疑惑當作保命的籌碼，腦海中懸著一柄無形之劍，他早已是個死人……求饒也沒用，就算是柳如煙，也不能在神通擊中敵人後再收回神通。
不過柳如煙的問題，問到東皇靈魂深處！
為什麼他會覺得，引神陣一旦開啟，靈氣就會入侵新世界？
據東皇所知……
五百年來，除了道源、弗瑞、墓三大組織，只有他真正的關注引神陣。
“據說引神陣是遠古時代失傳的陣法，引神陣出現在新世界，必然是接引遠古時代到來，遠古時代到來，靈氣也會到來。”東皇說道。
柳如煙唇角微微上揚。
剛才那番話，只是東皇現在的猜測，而他在見到引神陣時，就篤定引神陣開啟，靈氣入侵。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原因……
“你對遠古時代了解有多少？”
“遠古時代……”
東皇想了很久，把僅有的一點對遠古時代的了解都告訴柳如煙。
柳如煙笑容無奈！
對于遠古時代的認知，東皇還不如王小濤清晰……
柳如煙已經承認她曾是劍魔，東皇似乎猜到柳如煙另一個身份，問道︰“你來自遠古時代？”
“沒錯！”柳如煙點頭，又說出一句讓東皇驚掉下巴的話，“不只是我，你同樣來自遠古時代……”
“絕對不可能！”
東皇使勁兒搖頭，他的記憶沒有缺失，否則也沒法領悟天道。
就像是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個小村落，父母親人都在，忽然有一天，見到一個外人，告訴他，你和我是老鄉，我們的老家在另外一個地方。
可他降生在上古時代，就擁有了記憶。
“不相信？”柳如煙說，“不只是你，上古時代‘孕育’的生靈，其實都來自遠古時代。”
東皇眉頭猛然皺起！
要是這樣說，他反而能理解一些……
巔峰榜七人，以及神龍、武尊、饕餮、麒麟、九尾妖狐……這些大能，無父無母，由上古時代‘孕育’而生，而他們自稱先天靈體，不需要刻意修行，修為增長速度就很快。
上古時代可不止幾十萬修行者和妖獸。
不論人還是妖獸，都有感情……
食人鬼母臨死前還對萬鬼之王念念不忘。
十萬年的時間，誕生感情，結為連理，又或是到處甩籽。
總之又有不少人或是妖獸誕生……
而那些生在上古時代的，不論人還是妖獸，修行天賦極弱，成為大能修行者的極少，壽命也很有限，人類的壽命最長不過幾百年，妖獸壽命稍長些，也沒有超過千年的。
白發人送黑發人，在上古時代最為普遍。
直到上古時代破滅，留下來的還是最早的那一批人和妖獸，也就是所謂的先天靈體。
關于先天靈體的由來！
眾說紛紜……
無人提到遠古時代，和他們對遠古時代的認知過于淺薄，有很大關系。
要是往遠古時代去聯想，似乎就能解釋的通……
對柳如煙的話深信不疑，主要是東皇知道他快死了，神魂俱滅那種，柳如煙實在沒有騙他的必要。
“你去過上古時代？”
“沒有……”柳如煙抬頭看向遠處，“異世界也是第一次來，不過我在新世界活了三百萬年。”
兩百萬年前，柳如煙就追殺過他，萬年前出現在新世界的，都知道……劍魔是活的時間最長的人，新世界第一個修行者。
“沒有去過上古時代？你不是九天玄女？”
柳如煙笑笑不說話！
不止一人懷疑過她的身份，修為如此強大的女性，他們能想到的也只有九天玄女。
不過柳如煙主修劍道，九天玄女幾乎掌握所有道法。
領悟過完整的虛假天道，又和意志化身合體，柳如煙依然覺得，她和九天玄女的修為有著不小的差距。
“九天玄女一直是我崇拜的人！”
“你認識九天玄女？”
不了解遠古時代，不是東皇的遺憾，但他想知道，柳如煙為什麼要殺死他。
而這一定和遠古時代、引神陣有關。
或許他只是柳如煙第一個目標，下一步柳如煙還要殺死玉皇道君、帝俊，包括那三只妖獸……為了保護人類，將妖獸攆到異世界的劍魔，又怎麼會對妖獸手下留情。
“不認識……心馳已久……”
對于柳如煙的回答，東皇意外也不意外。
擁有先天靈體的，大約有三十來萬，直到上古時代破滅，這個數字也只降到二十幾萬。
假設他們都來自遠古時代……
只是轉世到上古時代，沒有恢復遠古時代的記憶，那他們在遠古時代，也絕不是無名之輩。
柳如煙來自遠古時代！
以前認識也很正常，不認識，听過名字也正常。
“那……”東皇猶豫問道︰“以前我們認識麼？”
實在想不通柳如煙殺他的原因！
要說恩怨，柳如煙沒去過上古時代，沒到過異世界，只有在新世界見過幾面，可是他每次都很慫，柳如煙想要扶桑樹，他都拱手相讓，二是年前還見過一面，當時兩人也沒產生太大的不悅。
為了引神陣，更不應該……
柳如煙來自遠古時代，就算不支持，也不該阻止引神陣開啟，再說他只是為引神陣開啟後布局，是否開啟引神陣，他又決定不了，除非兩人在遠古時代就產生恩怨。
“不認識！”
柳如煙回答的非常干脆，“魂魄轉世到上古時代的，大約有三十幾萬，我只听過九天玄女的大名。”
數字是對上了，上古時代擁有‘先天靈體’的就有三十幾萬。
東皇問道︰“萬年前那場戰爭，你應該認識了不少上古時代大能，連一個名字都沒听過？”
要是這樣的話，就得懷疑柳如煙話的真實性。
遠古時代再強大，以他的修為，也不可能是無名之輩，可以沒見過面，不應該連名都沒听過，更何況轉世的魂魄有三十幾萬。
那可是撐起上古時代，擁有先天靈體的三十幾萬。
“我們同樣來自遠古時代，卻不是同一遠古時代，嚴格來說，你們來自比我更遠古的遠古時代。”
東皇，“？？？”
疑惑漸濃，可這也不是柳如煙要殺他的理由。
“更遠古的遠古時代？”
“遠古時代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在幾十萬年前，人和妖獸都是天地孕育……
轉世到上古時代的幾十萬魂魄，都來自那個階段，
第二個階段是在你們死亡，成為魂魄幾十萬年後，遠古時代分裂成三千六百小世界，修行者和妖獸再次出現，
那時候人就是人，妖獸就是妖獸，我來自那個階段，
第一階段存在多久，我不清楚，據我猜測，應該是兩百萬年以上，而第二階段只存在了十萬年，遠古時代就迎來破滅。”
听說他來自遠古時代，東皇以為是因為遠古時代破滅，才轉世到上古時代。
听柳如煙的意思，事實並非如此，東皇嘀咕道︰“原來我們不是因為遠古時代破滅，才轉世到上古時代。”
“上古時代本就是不存在的虛假時代，你們是因為……”
說到這里，柳如煙表情猛地一變……
有一個非常關鍵的點被忽略了，甚至劉小川都沒有對她提起。
她現在想立刻見到王小濤。
遠古時代壓根沒有輪回轉世！
修行者死亡後，會成為魂魄……確實有奪舍這種說法，不過魂魄游蕩在哪里，無人知曉。
比較準確的說法是，魂魄存世不久便會徹底消散……
九天玄女使用神通創造一片天地，讓幾十萬魂魄有了棲身之地，可是魂魄終將消散，就算創造了上古時代，也留不住那幾十萬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