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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第988章 姐妹局3-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88章 姐妹局3
    虽然是星期天,但黄政的生物钟在早晨6点准时睁开眼。

    窗外天还没亮透,雾云山的方向只透出一线灰白。

    他右手伸进被窝,把老婆杜玲搭在他腰下的五指将军轻轻拨开,动作又轻又慢,像拆一个引线已经松了的雷。

    杜玲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黄政轻手轻脚下了床,穿上放在床头柜上的运动装,拉链拉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杜玲。

    她睡着的样子和杜珑很像,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生上翘,像随时准备笑。

    他有时会觉得恍惚,但更多时候他分得清……杜玲是水,杜珑是火。

    水能养人,火能烧人。

    他趿着运动鞋出了主卧室,经过杜珑的房间门时,看见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脚步,从门缝里瞄了一眼。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横在床头,显然没人睡过。

    他又往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黑黢黢的,静悄悄的,空气里没有水汽的痕迹。

    黄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昨晚没回来?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昨晚杜珑说的是跟何露、赖纹纹还有港岛来的丁雯雯她们吃饭,按说不会出什么事。

    可夜不归宿,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不像杜珑平时的作风。

    杜珑做事虽然洒脱,但分寸感极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尤其是涉及黄政身份的事,她比谁都在意。

    黄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身快步返回主卧,坐到床沿上,伸手摇杜玲的肩膀:“老婆,醒醒。”

    杜玲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睛里还糊着一层睡意,声音沙哑:“几点了?”

    “别管几点,珑珑昨晚没回,会不会又喝多了?”

    黄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气藏不住,像炉膛里闷着的炭,没明火但烫人。

    杜玲揉了揉眼睛,迟滞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把滑落的睡衣肩带拉回去。

    她看着黄政那张紧绷的脸,反而笑了:

    “放心吧,她不是跟何露和纹纹她们在一起吗?

    能出什么事?那么大个人了。”

    黄政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

    “不是出不出事的问题。

    夜不归宿也不报备,没组织没纪律。

    不行,我得去找找。”

    杜玲看到黄政是真急眼了,那两条浓眉拧成一个“川”字,嘴角往下压着,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她心里好笑,嘴上却不再拦着,只是语气温软地叮嘱:

    “那你去吧。去了别发火,还有港岛的包总和何总在场,别让她下不了台。

    珑珑面子上要强,你当着外人训她,她受不住。”

    黄政没接话,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转身就走。

    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了两声,到门口换了运动鞋,跑下楼。

    楼下客厅里静悄悄的,夏林住在院子里厢房,这会儿还没起。

    黄政也不叫他,自己开了车库,钻进那辆黑色奥迪,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家属院时,院门口的警卫亭灯还亮着,值班的武警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敬礼,他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雾云大道清晨的车不多,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往后掠过。

    黄政开得不快,但心里那口气一直堵着,像咽不下去的馒头。

    他想了想杜珑可能住的几个地方,最后断定是雾云国际酒店,因为昨晚丁雯雯在电话里提过一句“凤凰厅”。

    他调转方向盘,直奔国际酒店。

    7点10分,车子停在雾云国际酒店门口。

    晨光已经从楼宇缝隙里挤进来,把酒店大堂的玻璃幕墙照得明晃晃的。

    黄政熄了火,坐在车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知道杜珑在哪间房。

    他穿着运动装、趿着运动鞋,一个市长这副模样跑去前台打听,实在不妥。

    被人认出来不说,就是被服务员多看两眼,他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何露的号码,拨了出去。

    而此时19楼总统套房里,杜珑等人刚围在茶几旁准备吃早餐。

    酒店送来的餐车停在门口,何巧巧和赖纹纹正把餐盘往茶几上摆,有白粥、小笼包、煎蛋、牛奶、豆浆,还有几碟酱菜。

    陈舒坐在沙发上,头发还乱着,眯着眼用叉子戳一块煎蛋。丁

    雯雯和包爽昨晚闹到最后,这会儿裹着被子在里间的床上缩成两团。

    只有何露一人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响到第三声时,她毕竟是常务副市长,职业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

    哪怕迷迷糊糊,也下意识坐起来,看也不看来电显示就接听:

    “你好,我是何露。”

    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但语调已经自动切成了工作模式。

    酒店门口坐在车里的黄政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我。”

    何露一听,睡意全无,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滑到地上也顾不上:“老大……早!”

    “早个屁。你们昨晚玩疯了吧!珑珑呢?”

    黄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何露听得出来,那种低是刻意控制的低,底下压着一座火山。

    何露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压低声音嘿嘿笑:

    “老大,我一个人在房间睡觉呢。

    我出去厅里看看她们醒来没有?”

    黄政没出声。沉默比责骂更让何露发怵。

    何露举着手机轻轻拉开房门,只见杜珑、何巧巧、赖纹纹、陈舒四人正围坐在茶几旁准备吃早餐。

    杜珑穿着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正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何巧巧在剥鸡蛋,赖纹纹在给众人倒牛奶,陈舒叉着一块煎蛋往嘴里送。

    而丁雯雯和包爽那间里屋的门关着,隐约还能听见鼾声。

    四人看见何露出来,齐齐抬头:“早,快点洗漱,一起吃早餐。”

    何露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像咬了一口没熟的柿子。

    她朝杜珑勾了勾手指,动作很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出事了。

    杜珑放下咖啡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起身朝何露走来:“怎么了?”

    何露把杜珑拉进房间,把手机往她手里一塞:

    “我老大找你。”

    说完,何露转身离开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一口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衬衫,皱巴巴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

    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客厅走,心里默默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帮杜珑圆场。

    房间里,杜珑看着关闭的房门,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贴近耳朵,声音不急不缓,还带着一丝刚洗过澡的慵懒:“黄政……早!”

    电话里传来一阵呼吸声,粗重,急促,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兽。

    一会儿,黄政的声音才传来,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叫姐夫。没大没小的。

    你怎么回事?夜不归宿也不发个信息?

    你姐一晚上都在担心,一大早把我赶出来找你。”

    杜珑嘴角上扬,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泛起一层光,像湖面上被风吹开的薄冰。

    她好像知道黄政在说谎……姐姐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如果真担心,早就自己打电话来了。

    但她也不点破:“哦,那个……是雯雯那丫头缠着我聊天,聊忘了!”

    “你是喝酒喝忘了吧。我告诉你,杜珑女士,你过分了……你……”

    杜珑打断道:“是过分迷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黄政被这句话噎住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车旁,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指头攥紧了里面的钥匙,硌得生疼。

    晨风从雾云大道上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干冷,把他运动服的下摆吹得猎猎翻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硬邦邦的:“你下来,我在楼下。”

    杜珑走到窗前,从19楼往下看。

    酒店的旋转门旁边停着那辆黑色改装车,一个穿着灰色运动装的男人靠在车门上,身形挺拔,但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看了一会儿,声音放软了些:

    “我现在不能走,你义妹和包爽还没醒。

    你先回去,告诉姐姐我没事。”

    黄政固执道:“不行,我必须亲眼所见你完好无损才放心。”

    杜珑想了想,目光从窗户收回来,落在通往1801的那道房内楼梯口。

    1801和1901是复式套房,中间有内部楼梯连通,昨晚赖纹纹订房时就考虑到了私密性。

    楼梯口有一道门,平时关着,推开下去就是1801的客厅。

    她对着手机说:“那这样,你上1801。我下去等你。”

    黄政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杜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推门出去。

    客厅里,何巧巧正把最后一碟酱菜摆上茶几,赖纹纹在给陈舒倒豆浆,丁雯雯和包爽那间里屋的门还是关着。

    杜珑拍了拍手:“姐妹们,我去一下楼下,你们在这等雯雯和包爽。”

    何露起身,从杜珑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小声问:“老大发火了?”

    杜珑摆摆手,语气轻松:

    “没事,是我姐怪我夜不归宿也不报个平安。

    我去解释一下,你在这陪姐妹们,我很快回来。”

    何露点了点头,目光在杜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

    “我俩都成闺蜜了,你还不放心我?”

    杜珑在何露的翘臀上轻轻拍了拍,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只有闺蜜之间才有的亲昵和随意。

    她转身走向直通1801的房内楼梯口,浴袍的下摆在小腿边轻轻摆动。

    1801与1901虽然说是两间套房,但中间有内部楼梯连通,相当于一个复式楼的上层和下层。

    楼梯口有一道实木门,平时用门闩从里面闩着,需要刷卡或者从里面打开。

    杜珑下到1801后,把楼梯口的门反闩上,然后走到玄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着,脸上什么妆都没有,但皮肤因为刚洗过澡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门铃响了。她伸手打开门,一身运动装的黄政站在门口,双眼盯着她。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走得急。

    运动服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圆领衫。

    他看着杜珑,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

    杜珑侧身让出门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好笑:

    “进来呀,你发什么呆?”

    黄政迈步进来,靴底在地板上踩出闷闷的响声。

    杜珑把门关上,轻轻反锁。

    锁舌咔嗒一声落进槽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黄政站在玄关,四下打量了一下。

    1801的客厅比1901稍小,但布置得一样精致,落地窗外是雾云大道的街景,晨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壶酒店提前备好的温水,旁边倒扣着两只杯子。

    黄政揉了揉鼻子,吸了一口气,眉头皱起来:

    “一股酒味。你究竟喝了多少?胃有没有不舒服?”

    他从运动服口袋里摸出一盒药,铝塑包装,上面印着“海x金樽”四个字。

    他把药往前递了递:“这药吃两粒,可以稀释酒精浓度。”

    杜珑没有接药:“没味了,不信你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