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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寶莉︰這個世界大有問題!- 第48章 悲愴之心-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48章 悲愴之心
    永恆自由森林,可拉的樹屋。

    可愛軍團則在屋里屋外到處玩耍,在隻果麗麗、甜心寶寶和醒目露露三匹小馬身上的毒玩笑效果被解除後,原本憂心忡忡無心玩耍的幾馬,現在在可拉樹屋外的院子中玩得不亦樂乎。

    雖然可拉告誡可愛軍團們後院中的有些植物具有毒性,她屋子里有些物品和魔藥具有特殊的魔法效果,不可以隨便靠近、隨意觸摸。

    但光是看著那些新奇的環境,神秘的樹屋,還有種滿後院的魔法植物,可愛軍團們就很滿足了!

    “哈哈,隻果麗麗,你來追我啊!”

    “別跑!別跑!”

    ……

    而輝煌序列和可拉在屋中攀談,他們兩個各自坐在樹屋房間中的凳子上,而且身旁擺著剛剛可拉從箱子中翻出來的古代魔法書,他們倆一邊翻著書一邊相互交流。

    “經中此篇你可知有何深意?作何解釋?”

    “書中此篇最容易不過,且听我解來你听……”

    ……

    “經中此篇你可知有何深意?作何解釋?”

    “經中此篇如此高深,我確實不懂……”

    ……

    在和可拉熱烈攀談、交流魔法知識和世界各地見識的輝煌序列突然停了下來。

    “好了,時間不早了……”輝煌序列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對著面前的可拉說,“抱歉,可拉。現在差不多到時間該回去了。”

    “什麼這麼早就回去嗎?我們還想在可拉這里和她再玩會兒呢!”

    “她一匹馬住在這兒一定很孤單,我們陪陪她嘛!”

    可拉還沒有回答,一旁的可愛軍團就吵著想要留下來。

    一是永恆自由森林內部她們從沒有見過,對這個地方實在是好奇。

    二是關心可拉,她們了解到自從可拉來了小馬利亞定居在這里後,就因為被誤解沒有交到朋友,一直是孤單的一匹馬,于是就想多陪陪她,回去後還要替她向小馬谷的居民們解釋情況,可以交更多朋友!

    輝煌序列幽怨地看了一眼可愛軍團,他也是考慮到了這幾匹小馬才選擇離開的,他身為一匹大馬,既然把她們幾個帶進來了那就得把她們安全地帶回去!

    如果說幾匹小馬不在這里的話,晚點就晚點。輝煌序列一匹馬還能開天角獸形態,武力方面完全不怕永恆自由森林的危險,可帶上幾匹小馬那可說不定了。

    更別提一旦天黑,永恆自由森林返回小馬谷的路就會更加難走,也更容易遇見危險!

    雖然還是白天,太陽還在頂上,但別忘了,此時可拉的樹屋可是處于永恆自由森林的深處,一路上還要花上一段時間,而且指不定路上會遇見什麼拖時間的事,還得留出余量時間。

    輝煌序列和可拉還有可愛軍團們解釋了一番後,終于要出發了……

    “可拉,真不好意思,我們要離開了,感謝你的招待。你可真是一匹友善的小馬,我們這次回到小馬谷會和其他朋友介紹你的,幫你洗清別的小馬對你的誤解的!”

    “還有你淵博的知識,我有一個朋友叫做紫悅,她特別喜歡看書,也喜歡學習研究魔法知識,要是你們倆能夠見面,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的……”

    輝煌序列絮絮叨叨地向可拉道別。

    他說的話絕不是客套,他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這位新認識的朋友的!

    “嗯……朋友……”可拉簡單地點頭回應。

    “等一下!”

    她突然叫住轉身準備離去的輝煌序列一行馬。

    “怎麼了?”

    可拉轉身進屋,屋中傳出一陣翻箱倒櫃的響動聲音,緊接著可拉背著幾本巨大的金色的書用頭頂開門走了出來。

    她遞給輝煌序列,“這些書給你,這幾本都是我搜集的魔法書中,撰寫年代比較久的幾本……”

    “什麼?”

    輝煌序列接過可拉遞過來的一疊書,接過來才發現這些書籍有著與體積不相符的重量,雖然現在有陸馬的魔力結構,力量強大,但他在接過書的時候,沒做好準備差點沒保持好平衡,被書給絆倒在地上。

    “這些書……”

    輝煌序列,拿到手後,用蹄子摸了摸,感受了一下,發現這些書不是黃金色的,而就是黃金做的。

    “這些也太貴重了吧。”

    輝煌序列指的不只是這些書的原材料黃金這麼重會有多值錢,還有這些書本身的價值!

    黃金在這個世界是一種具有特殊魔力的物質,在魔法上也具備著特殊的象征意義,這也是黃金能當做一般等價物的價值所在。

    黃金具備特殊的魔法效用,听序列三的古代學者研究,在上古時期還有過黃金崇拜的文化,因此,在古代許多的魔法師和宗教信仰對于黃金有著特別的偏好,有的魔法師甚至會用黃金來制作魔法書,為了解決黃金質地過軟的問題還會使用魔法進行加固,這樣的黃金魔法書因為有著魔法的保護和黃金的特殊質地,在歲月的沖刷下絲毫不改,能在極長的時間不會發生任何變化保存完好。

    而可拉給輝煌序列的魔法書就是黃金做的,這意味著,這些書不僅包含著古代珍貴的魔法知識,還是珍稀于世的原本!

    價值只能說是有價無市,雖然輝煌序列有財力購買,但基本上保存著這些原本魔法書的都不會缺錢,就比如輝煌序列在塞拉斯蒂亞公主的私人圖書館里看到的幾本原本魔法書。

    所以面對可拉的慷慨,輝煌序列不知道該回報什麼……

    “沒事,這些魔法書都是我在我的家鄉斑馬布韋和周圍國家收集到的……”可拉卻毫不在意這些魔法書的價格,“而且,我听你講的你似乎是在認真研究魔法的學者,我覺得這些書肯定會對你有幫助。”

    “至于報酬。”可拉笑了笑,“輝煌序列,你也說了,我們都是朋友,朋友不需要報酬,如果你未來有什麼有趣的故事和魔法知識可以分享給我……”

    “謝謝你,可拉!”

    ……

    小馬谷,方糖甜點屋。

    糖果屋內,今天換了一個風格,在原先屋內到處都裝飾成蛋糕點心的風格基礎上,還增添了氣球和彩帶,變成了排隊風。

    或者說這就是一場派對,碧琪今天為了“歡迎”雲寶的老朋友獅鷲吉爾達而舉辦的一場派對,她不僅準備了各式的美食和派對游戲,還邀請來了小馬谷熟悉的朋友們要介紹給她。

    只是……

    只是現在屋子里的局面好像不是在舉行派對的樣子,場上的氛圍也沒有那麼的輕松歡快。

    來參加這場歡迎派對的小馬們都無心在意桌上的各種甜點美食或者去在意一旁的那些聚會游戲,全都看向方糖甜點屋靠近門口的方向。

    而在那里,今天這場派對的主角——獅鷲吉爾達和這場派對的舉辦者——碧琪還有雲寶正在對峙,她們之間的氛圍只能說是火星四濺。

    “我本想給你一次機會,證明你還有善良的一面,可結果只能證明吉爾達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你根本不在乎其他小馬的感受,恃強凌弱、貪婪粗暴、自私自利。”

    “像你這樣的獅鷲應該怎麼去改變,嗯?”

    “你不會改變!”

    萍卡美娜•雙鷹•派義正言辭地指著面前的吉爾達怒斥。

    今天吉爾達因為她的一系列惡行而激怒了碧琪,碧琪專門舉辦這場派對就為了揭穿她。

    吉爾達果然在這場派對上暴露了自己的本性,還讓大家看見了。

    而另一方的卡爾瑪•吉爾達•扎比則難以掩飾心中的憤怒,前面的兩只利爪收縮直刺入腳下的木質地板發出來咯咯咯的響聲。

    她面目扭曲,牙齒咯咯作響,“碧琪,你算計我!”

    她沒想到這場派對和碧琪的種種惡作劇就是為了在雲寶面前拆穿自己,自己以為這些惡作劇都是碧琪自己搞的,然後大加辱罵,結果罵的都是雲寶,讓雲寶覺得自己是個輸不起的家伙。

    “哼,不過是個少爺罷了。”夏亞•碧琪補刀。

    然而此時的吉爾達不再在乎碧琪的嘲諷,而是扭頭看向一旁沉默不作聲的雲寶,“雲寶!你不該和這些小馬交朋友的!”

    “歐!!!”

    圍觀的小馬們發出驚嘆聲,他們沒想到吉爾達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然而吉爾達沒有停止,“她們一點都不酷,根本配不上你,你應該去做一些更酷的事情,不該和這些愚蠢的小馬……”

    “夠了!吉爾達!”

    之前只是覺得吉爾達只是玩不起,只準自己惡作劇別的小馬,接受不了別的小馬對她的惡作劇,但此時听見吉爾達污蔑自己的朋友,挑撥友誼,雲寶終于是忍不下去了。

    “我才是火影!!!”(劃掉)

    “我自己才能決定該和誰交朋友!!!”猿飛雲寶怒斥著吉爾達。

    雲寶一邊咆哮著,一邊前身俯下,以攻擊性的姿態對準吉爾達,她真的生氣了!

    “你會後悔的,雲寶!”志村吉爾達看見雲寶的姿勢就知道她已經在自己和碧琪中做出了選擇,只能丟下狠話。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吧!”

    “砰!!!”

    吉爾達離開方糖甜品屋,並用力地帶上門,留下一屋子的小馬們。

    ……

    “嗖——”

    吉爾達自己孤獨地走在小馬谷的大街上,無人在意,她一腳將自己面前的碎石塊踢出去。

    “哼!可惡的碧琪!”

    她還忿忿不平地在念叨剛才派對上發生的事情。

    都是碧琪的錯,插足她和雲寶之間的友誼才會變成這樣的!

    雲寶也是,不選擇自己的朋友吉爾達,而是選擇那些無趣的小馬!

    ……

    “嘻嘻。”

    “哈哈。”

    吉爾達听到好幾個笑聲,扭頭看去,看到兩匹小馬朋友在一起玩耍,然後將頭轉回來的時候,在自己身邊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同行的身影。

    自己離開糖果屋的時候沒有一個小馬追隨或是挽留自己……

    她感到一陣孤獨和悲傷。

    “對不起,其實我不是有意的……”

    吉爾達眼淚有點冒出來,她開始道歉,可此時她的身邊沒有任何一匹小馬在,她像是精神分裂一樣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一個不在此處的小馬道歉……

    “咻咻!”

    “誰!”

    一陣勁風吹過,吉爾達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靠近自己,她立馬抹去眼淚,看向襲來的身影。

    那是一個全身披著一層黑布,黑布一直拖到地上沒有露出半分皮膚的的存在,甚至在眼楮處都沒有掏出洞來提供視野,不知道是怎麼看路的,從黑布勾勒出的外形來看,黑布下的是一匹小馬的樣子,但不知怎麼回事,他的這層黑布袍在不停上下浮動膨脹收縮,十分怪異……

    “哦?你不認得我了?可我還認得你啊!”

    黑布下的輝煌序列戲謔地回應吉爾達。

    他剛從可拉那里回來將三匹小馬都帶回了小馬谷分別送回家後,他回到金橡樹圖書館,看到紫悅給他留的便條,上面說雲寶的老朋友獅鷲吉爾達來小馬谷了,她和穗龍去參加碧琪舉辦的歡迎派對了。

    輝煌序列肯定這個新到的獅鷲就是他早上在森林外遇到的那只,只是那時為了保護可愛軍團沒來得及復仇回去,現在找到仇敵,此仇焉能不報?

    至于身上披著的黑布……輝煌序列為了完全吞噬融合外來魔力,他在可拉那里沒有接受魔藥的治療,現在的外形還是那副扭曲觸手怪的形象,為了不嚇到小馬谷的小馬們,給自己披了一大塊黑布,換了個黑夜騎兵(無騎手版)的皮膚。

    “什麼?你是誰!”

    听到輝煌序列那殘酷邪惡的語氣,吉爾達不禁冷汗直冒!!!

    “呵呵,我們走吧!”

    輝煌序列抬起前蹄,以幕布蓋住光芒的無前搖施法攻向吉爾達。

    “不好,得逃!”

    吉爾達面對著輝煌序列的襲擊,第一時間想跑,可在沒有可愛軍團拖後腿而且提前準備好施法的輝煌序列面前毫無作用,只能束手被擒。

    在小馬谷金橡樹圖書館深處,一個任何探測魔法都發現不了的地下室中……

    “吉爾達,你可以掙扎了!”

    輝煌序列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被魔力鎖鏈給綁住的吉爾達。

    “呱,輝煌序列你個混蛋,你有種就殺了我!殺了我口牙!”

    吉爾達在地下室不停翻騰掙扎飛上飛下,對著輝煌序列繼續挑釁嘲諷,絲毫沒有向他屈服的意思。

    “嘿嘿!好一條硬漢!”

    輝煌序列露出一絲壞笑,現在抓住了這可惡的獅鷲,他一定要好好折騰她才行。

    當然,不會太嚴重……

    “放心,我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嗯?”

    輝煌序列說著,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對,就停了下來。

    他招了招手,然後束縛著吉爾達的魔力鎖鏈就帶著吉爾達向他飛來。

    (其實還是輝煌序列在偷偷操控,只不過這樣顯得逼格高!)

    待到吉爾達靠近,他細細觀察,發現她的兩只眼楮的眼角有些濕潤還有點微微發紅。

    “哦,你哭過了?!”

    輝煌序列問道。

    “哼!”

    吉爾達面對輝煌序列的詢問閉口不答。

    “關你屁事!”

    而輝煌序列沒有太在意,他想起了紫悅留給他的便條了,上面寫了吉爾達是雲寶以前的朋友。

    “和雲寶有關嗎?”

    說完觀察吉爾達的面部表情,然後發現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痛苦的情緒,他就知道猜對了。

    “碧琪給你舉辦了歡迎派對,但我卻是在小馬谷大街上見到你的。”輝煌序列繼續推理,“你沒有去派對?”

    “不,不對,你去了,但你又離開了!”

    “那你是在派對上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嗎?”

    听著輝煌序列的推理,吉爾達只是閉著眼楮咬著牙渾身顫抖,不說一個字。

    ……

    明明吉爾達沒有回復輝煌序列任何問題,但他僅靠著吉爾達的表情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你到碧琪舉辦的派對上去了,而且遏制不住自己惡劣的本性,欺負別的小馬,使得其他小馬討厭你,最後你的朋友雲寶,因為你屢教不改,看透了你的真面目,她甚至跟你絕交了……”

    “不!不!嗚——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嗚嗚——”

    吉爾達終于撐不住了,原本被綁起來的她被輝煌序列推測出來的血淋淋的事實和內心的情感所擊潰,嚎啕大哭起來。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是,你怎麼哭了啊?”

    輝煌序列一陣無奈,他還等著吉爾達寧死不屈,準備把吉爾達吊起來打呢!

    只是打算用痛苦當武器攻擊,卻沒想到她真的破防了,還哭了起來……

    不過他也對吉爾達身上的支線任務背景故事起了興趣。

    他將魔力散去,困住吉爾達的鎖鏈消失不見,她被放了下來。

    “好了,好了,先別哭了,和我講講吧……”

    但輝煌序列沒有很粗暴,而是溫柔地拍了拍吉爾達的背,任由她抒發情緒,還給她遞紙擦眼淚。

    “嗚嗚——嗚嗚——”

    吉爾達又哭了一陣,情緒才逐漸平息下來。

    “謝,嗚,謝謝,嗚嗚——”

    吉爾達一邊抽噎著一邊道謝,雖然剛才輝煌序列把她抓走捆起來,但現在安慰自己,而且自己現在也想要把心事說出來,就打算和輝煌序列慢慢講自己的故事。

    “……我來自獅鷲王國。那是一個冷漠、貪婪、沒有友誼的國度,里面生活的每一只獅鷲都是外面傳說的那樣貪婪凶惡,沒有任何一只獅鷲會無償幫助其他獅鷲,他們的眼楮中只有黃金。古魯爺爺告訴我,這里曾經不是這樣的,也是有著友誼和希望的存在,但隨著伯瑞斯金像在古托國王時期被獨眼巨人給偷走,獅鷲們就失去了那些美好的品格,重新變得自私。”

    “呵,這只是個傳說,事實究竟如何誰知道呢?”

    吉爾達從她的故鄉開始介紹,說到故事後,她還自嘲式地笑了笑。

    雖然她現在講的這些和剛才發生了的看起來一點關系都沒有,但輝煌序列沒有打斷她,而是靜靜地听下去。

    “……我一直以為我也會是其他那些獅鷲的樣子,直到那天,我遇見了我最好的,也是第一個朋友,雲寶,在少年快行營里……她改變了我,讓我懂得了友誼……”

    “……我馬上要離開小馬利亞回獅鷲王國了,而且再也來不了,沒法再見到她。于是我就想來小馬谷這里找她,然後見到了她的新朋友,碧琪,她們一起惡作劇,一起玩耍,十分快樂……我嫉妒了……”

    “……最後,我氣沖沖地說了很多不好的話,然後離開了派對。”

    “我親手毀掉了我的友誼。”

    吉爾達說完了整個故事。

    雖然她講故事期間沒有再抽泣過一次,眼神眉毛也沒有再動過一次,一直面無表情,可輝煌序列看得出她內心那深不見底的悲傷,那試圖將她拖進漆黑深淵的悲傷,那因離別而痛苦的悲傷……

    “吉爾達!”輝煌序列將雙蹄搭在吉爾達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她,“你痛苦嗎?悲傷嗎?難過嗎?”

    听見輝煌序列的話,吉爾達才將瞳孔對焦,然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那你就去說出來,告訴雲寶你想和她交朋友!”

    輝煌序列搖著吉爾達。

    “可我傷害了雲寶還有她的朋友,我已經把我的友誼給親手毀掉了。”

    “混蛋!”輝煌序列給了吉爾達一蹄子把她打倒在地,“你個膽小鬼!”

    “你當友誼是什麼?是你想象中的那麼脆弱的東西嗎?”

    “那你就去道歉啊!去和雲寶道歉!去和碧琪道歉,去和柔柔道歉,去和史密夫婆婆道歉……”

    “然後告訴她,你還想成為她的朋友!”

    “你現在這樣甘心嗎!”

    一拳又是一拳,輝煌序列一邊說著一邊打在面無表情的吉爾達身上。

    “嗚——”

    吉爾達漸漸發出嗚咽的聲音,然後是無法抑制的再次大哭。

    “嗚嗚嗚嗚嗚嗚——”

    “我不甘心!我想和雲寶交朋友!”

    過了好一會兒,吉爾達才停下來。

    “謝謝你,輝煌序列,你鼓舞了我,我現在就去和其他小馬道歉,然後和雲寶說和她交朋友!”

    她看著輝煌序列,眼神堅定。

    “好!”

    听到吉爾達充滿勇氣的決定,輝煌序列拍了拍她的肩膀發出滿意的笑聲。

    等等!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啊?

    哦!我還要教訓吉爾達呢!

    什麼?剛才打過了?

    一碼事是一碼事,不能一概而論!

    “對了,吉爾達。”

    輝煌序列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麼了?還有事嗎?”

    吉爾達回過頭來。

    “你剛才從派對上跑走,應該肚子餓著還沒吃飯吧?”

    “呃……是啊。”

    “那正好……沒吃吃我一拳!吃我的獅子之牙吧!”

    “啊!”

    “等等,還不解氣,而且只有一邊,另一邊也給你補上……”

    “不……啊!”

    ……

    “嘶~~”

    “咚咚咚!”

    吉爾達一邊抽著冷氣,一邊心懷忐忑地敲響了方糖甜品屋的大門。

    “來了!來了!”

    碧琪蹦蹦跳跳地過來開門,雖然派對快結束了,是誰在敲門,但她還是很興奮。

    “歡迎……怎麼是你!吉爾達,你又來了!”

    看見門外的是吉爾達,碧琪一下子臉都垮下來了,她以為現在吉爾達是過來找事的。

    “等等,碧琪!”吉爾達連忙解釋,“其實……我是來道歉的。”

    她吞吞吐吐好幾次才說出口來。

    “道歉?”

    “對,道歉!我已經給不在派對上被我惡作劇的其他小馬道歉了,只剩你們了……”

    “好吧……”

    碧琪把吉爾達放了進來。

    她先走向柔柔。

    柔柔看見這個惡霸獅鷲就忍不住縮了縮腦袋想躲到一旁的紫悅身後。

    “對不起,柔柔,我想向你道歉,我不該主動撞到你後還那麼粗暴……”

    “呵呵,沒事的,我原諒你了,你以後不要那麼粗暴了。”

    善良的柔柔听見道歉後一下子就原諒了吉爾達。

    吉爾達看向碧琪,“碧琪,對不起。是我嫉妒你和雲寶之間的關系才會那麼針對你的,是我錯了。”

    吉爾達深深地低下了頭。

    “嗯……”碧琪嗯了一會,正當吉爾達以為她不會原諒自己的時候,碧琪卻開心地大叫起來,“沒事,我原諒你了。有朋友真的很好,但嫉妒可不好。”

    吉爾達嗯了一聲就看向一旁等待多時的藍色天馬。

    “雲寶,對不起,其實……”

    吉爾達將自己馬上要回獅鷲王國的事告訴了雲寶,還有自己內心的想法。

    “……雖然我知道我很壞,還傷害了你,可我還是想要問一句。”

    “你能和我做朋友嗎?”

    吉爾達懇切地看著雲寶。

    “你在說什麼胡話!”

    听到這一句,吉爾達心跳驟停,但接下來一句話又把她拉了回來。

    “我們不一直是朋友嗎?”

    雲寶奇怪地看著吉爾達。

    “雲寶!”

    “對了,你眼楮上是怎麼回事?”雲寶狐疑地看著吉爾達兩個眼圈突兀地發紫發黑,但原本吉爾達的眼皮就是紫色的,所以其他小馬沒有看出來,可雲寶這時候注意到了。

    注意到一旁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還披著一層黑布的輝煌序列,吉爾達汗流浹背,“天冷涂得蠟!”

    “你怎麼又流汗了?”

    “精神煥發!”

    “好了,大家來玩吧,不要在意這些了!”

    碧琪過來打斷了雲寶的盤問,要拉著吉爾達參與派對游戲,一起玩耍。

    “對了,碧琪,雲寶,你們和我來一下!”

    吉爾達想起什麼,拉著雲寶和碧琪走到靠近窗戶的牆角。

    “有什麼事嗎?”

    “鏘鏘!你們看!”吉爾達從窗戶外飛出去,沒過多久叼回一株上面結著許多橙紅色果實的植物回來,擺在雲寶和碧琪的面前。

    當第一幕出現了一把槍,那麼後面這把槍就一定會響!

    哦哦,無法預知的未知命運舞台啊!

    “這是今天早上我在……呃……外面找到的一株果樹,上面的果實十分美味,我就想帶來給你當禮物,結果一直沒機會……”

    “今天我在小馬谷傷碧琪傷得最深,雲寶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把這個送給你們當作我的禮物。”

    吉爾達一臉的歉意。

    “哇,那正好,我肚子有些餓了!”雲寶一听吉爾達的話,就迫不及待地從樹上摘下一顆果實塞進嘴里。

    滿溢的汁水在嘴中爆開,美味傳遞到大腦。

    “哇!這也太好吃了吧!”

    雲寶嘗到美味就停不下來,不停地摘下果實塞進嘴里。

    “誒?碧琪,你怎麼不吃啊?”

    快吃了一半的雲寶和吉爾達同時看向碧琪,不解地詢問,一向喜歡品嘗各種美食的碧琪怎麼現在不下嘴?

    是吃飽了嗎?

    是不願意接受吉爾達的歉意嗎?

    “我,我,我……”

    看著雲寶的疑惑和吉爾達的憂傷,碧琪百口莫辯,她的碧琪感應告訴她不能吃這些東西,但她的碧琪預感告訴她吉爾達沒有惡意是在真心實意向她道歉。

    “我。”

    “我。”

    “我。”

    “我吃!”

    碧琪一咬牙,張大嘴巴一口把整棵植物包在嘴里,然後把上面的果實全吃了下去,再把植株吐出來,她一臉悲壯地看著雲寶,“我吃了,你就不用再吃了……”

    這時候。

    “雲寶!碧琪!出來!”輝煌序列怒氣沖沖地過來找她們倆了,“我听穗龍說,今天你們兩個捉弄他了!你們怎麼可以……”

    “誒呦!”不等輝煌序列說完,雲寶就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我的肚子呀,好痛!好痛!”

    “啊!我也是,肚子好痛!”緊接著碧琪也倒下了。

    她們的哀嚎把周圍的小馬吸引了過來。

    “哈?”

    輝煌序列和吉爾達一臉茫然地看著地上打滾的兩匹小馬。

    接著輝煌序列看到了一旁牆角碧琪吐出來的植株主體,越看越像今天被吉爾達搶走的一整株木狼茄

    “她們不會把木狼茄全吃了吧?”輝煌序列指著木狼茄不敢置信地詢問吉爾達。

    “木狼茄?可我今天吃了一顆沒有什麼事啊!”

    “因為木狼茄毒性比較弱,幼駒吃一兩顆就會起作用,而成年的各種生物吃多了才會中毒,她們不會把一整株全吃了吧?”

    吉爾達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玩意沒什麼特效藥,但也沒什麼損害,除了你們會肚子疼、反胃、惡心沒什麼副作用,雲寶、碧琪,你們忍一忍吧。”

    輝煌序列一臉悲憫地看著兩匹小馬,甚至一不小心笑出來聲。

    惡作劇者吉爾達受到了輝煌序列的直接懲戒,而同樣惡作劇捉弄其他小馬和小龍的雲寶碧琪也因吉爾達搶奪輝煌序列的木狼茄而難受萬分。

    此乃因果報應!!!

    就連塞拉斯蒂亞公主都露出了笑容!

    ……

    一切鬧劇結束,派對結束,到了夜晚,小馬們都各回各家,給小馬谷留下了一條條安靜的街道。

    “嘿,吉爾達。你沒事吧。”

    晚上出來溜達順帶試驗被毒玩笑改變的魔力之軀的輝煌序列,在小馬谷靠近邊緣的地方遇見了坐在草地上的吉爾達,並打了聲招呼。

    “沒事,今天很好!見到了我的朋友雲寶,還新交到那麼多的好朋友!”

    吉爾達笑了笑,她現在蹲坐在草地上,頭高高揚起看著天上的月亮,“我听雲寶說,你們曾一起擊敗從月亮上回來的夢魘之月?”

    “嗯,是的。不過最好不要談論這件事,畢竟夢魘之月本體emmmmmm”輝煌序列只想讓這件事被淡忘掉。

    “嗯……”吉爾達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輝煌序列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在這小馬谷邊緣的位置上,明明一旁就是萬家燈火,一座座亮著的屋子,屋子中透出的溫暖燈光讓人感受到生活的氣息和家的溫暖。

    可這些都不是他們的,此時在草地上的輝煌序列和吉爾達。

    只有天上那皎潔的月亮,才投射下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輝煌序列……”

    “嗯。”

    “明天我就要走了,回獅鷲王國……”

    “嗯。”

    輝煌序列只是回應沒有說什麼,他之前有主動提出要不要借給吉爾達一筆錢留在小馬利亞做點生意,但是被她拒絕了。

    “我已經很滿足了,見到了雲寶……認識了你、碧琪、柔柔……還有好多好多新的朋友,我真的,很開心……”

    “獅鷲王國離小馬利亞很遠很遠,遠到我見不到你們,遠到收不到來信,遠到……此生不復見!”

    吉爾達說著說著有些哽咽了。

    一股悲愴孤獨的氛圍和心情逐漸在輝煌序列心中蔓延開了。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朋友,今生的,前世的,似乎長大就意味著分離,有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在把自己和愛自己與自己愛的人分開,這種力量是搬家,是轉學,是金錢,是地位,是空間,是時間,是生死,是命運,是感情,是……

    人生就像兩條線一樣,一旦經過了交點。

    那麼,越往後,就越是分離……

    就像河谷發條,那位給他寄信的同學,他們在學校里同學,是朋友,是大哥小弟,當離開分別後,似乎就越走越遠了,一開始是河谷發條離開,但他還能給自己寄信,但是隨著自己離開坎特洛特,就差點收不到他的信了,寄來的信件是他們兩個之間唯一的聯系了,但寄信的頻率會越來越低,直到有一天,徹底斷開。

    就像童年時玩的某個游戲,突然有一天下午,你退出了游戲,關閉了電腦,再然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了。

    輝煌序列感覺自己在面對什麼,面對著一個普世的真理,面對一個無法抵擋的大勢,面對一個必然結局的命運。

    輝煌序列突然害怕起來,吉爾達是如此,那他呢?

    他輝煌序列呢?

    他所愛的那些呢?

    還有他的前世呢?

    他前世愛的那些人呢?他們是如何分離的呢?

    輝煌序列記不得,自他穿越過來,他就發現似乎自己的記憶蒙上了塵埃,他最開始的那些記憶能透過塵埃清楚地看到,他的家人,他的童年,他的成長……

    但越往後就越模糊,塵埃就更多,更加看不清,甚至毫無記憶,比如他究竟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他究竟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他穿越前的最後一幕究竟如何……全都不記得了。

    有時輝煌序列也會想,自己會不會就像是故事里的那些復制體,或者說被制造出來的人工穿越者,腦海中人格和記憶都是被灌輸進去的,除了記憶無法證明前世的存在和“我”的存在,只有虛無的自己……

    所以他剛到小馬利亞這個陌生的世界渴求著通過時空魔法證明自己的存在真實性和價值,證明輝煌序列的“前世”是真實存在的,他是被愛著的……

    或者說給輝煌序列這個自我認知的個體,在一個陌生的沒有基礎的異世界中找尋一個能夠為之努力的目標和方向!

    可漸漸的,輝煌序列在小馬利亞的世界,收獲了愛他的和他所愛的,收獲了存在的價值,收獲了前進的目標,他也沒那麼渴求時空魔法的存在了。

    現在因吉爾達而產生的這股悲愴和孤獨的情感,讓他不自覺地憂慮了起來,憂慮著紫悅,憂慮著穗龍,憂慮著塞拉斯蒂亞公主,憂慮著隻果嘉兒,憂慮著碧琪,憂慮著雲寶,憂慮著珍奇,憂慮著柔柔,憂慮著……

    他們是否也會面對著這種必然分離的命運?

    輝煌序列知道他現在的想法是病態的,錯誤的,是違背自然規律的,生老病死、悲歡離合自有其道理,也是無法抗拒的力量。

    可輝煌序列他就是不想去承認這個道理,當科學沒到那一步的時候,許多人都認為是不可能的,但事實證明他們錯了!

    人不能日行千里,做到了。

    人不能掌控雷電,做到了。

    人不能登天攬月,做到了。

    ……

    而這個世界,有著神奇的魔力和魔法,有著未知的一切,能否繼續超越前者約定成俗的桎梏,將其證明為謬?

    前行吧,前行吧,前行吧……

    不斷向前,不斷向前,不斷向前……

    不能放棄,不能放棄,不能放棄……

    似乎有無數的聲音在輝煌序列腦海中回蕩,但細細一听,又似乎全是他自己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恍若永恆,又恍若一瞬。

    “輝煌序列。”吉爾達還是一臉憂愁。

    她仰望著天上的圓月,苦苦一笑,說︰“如果這輪月亮永不下落,明日永遠不會到來就好了。”

    “月亮嗎?”

    輝煌序列看向天空。

    夜空中那明亮潔白的一輪圓月正向大地播撒著清冷的月光。

    “倘若明日不復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