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塔利亞靈巧的越過水面,水面從帶著泥沙的渾濁白色變成幽深的黑色。
河面一下子寬闊到七八公里,浩浩湯湯的向下游奔流而去。
地圖從這里從虛線變回了實線。
他們重新進入了已考察區域,換句話說,考察馬上就要結束了。
接下來,他們的任務就是航行大概4天到馬瑙斯,然後坐著麻瓜的大飛機直達里斯本,再回從那里坐飛路粉回倫敦。
三個人如釋重負的癱在船上,任由蒙塔利亞順著河水滑行。
只有納特還在兢兢業業的維修著小船受損的部分。
“也許我們應該讓爺爺給神奇生物多加一個等級了。”弗萊還沉浸在亢奮之中,“對,泰坦,就叫他們泰坦。”
前世電影中的稱呼,此刻顯得那麼貼切。
泰坦,弗萊心想,即便在這個沒有東寶電影的世界,這個詞也該屬于這些星球的真正主宰。
“赫敏,你有沒有記下來,亞庫瑪瑪,300到350英尺長,看起來足足有一百萬磅,我很懷疑,就是來一只巫師軍隊也奈何不了它。反而會激怒這個與世無爭的生靈……”
“記下來了……”赫敏有些有氣無力。
“我親愛的老板,你真是個職場暴君,我們剛剛從那麼恐怖的巨蛇面前逃了出來,文字工作回去再做不好嗎?現在安靜的看看這美麗的夕陽,看看這條波光粼粼的大河,不好嗎。”龍九毫不留情的給弗萊潑了一盆冷水。
弗萊僵住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他摸了摸鼻子,貼著赫敏坐下來。
“弗萊,那個歌是你寫的麼?叫什麼名字?”赫敏踢了弗萊一腳問道。
“是我寫的,名字叫《再見,亞庫瑪瑪》吧。”弗萊毫不臉紅的偷了前世的歌。
“不好听,還不如叫《帕斯塔薩河序曲》。你吉他帶了沒,好久沒听過你彈吉他了。”
“沒帶,等回倫敦給你彈,我們喊上小羅爾夫去破釜酒吧演出。”弗萊只恨自己作為一個搖滾樂愛好者,為什麼一直沒想到賣歌掙錢,“龍九,到時候你彈貝斯。”
“啊?我不會啊。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我都行,樂器我可一點不會。”
“沒事,听不出來。”弗萊換了個姿勢,躺在赫敏青春的大腿上,閉著眼感受著夕陽的溫度。
“你起開。”赫敏狠狠地掐住弗萊腰間的軟肉擰了一把,卻沒真的把他推開。
弗萊很快發出了均勻的鼾聲,他是真的累了,一下午的緊張、恐懼、亢奮,一切都釋放之後,只剩下濃濃的疲憊。
赫敏輕輕換了一下動作,讓弗萊躺的更舒服一點,弗萊換了個側身的姿勢,雙臂環住赫敏。
龍九用手指在蜜色的俏臉上劃了兩下,羞羞。
…………
“根據地圖,拐過這個岬角就到了目的地了。”赫敏指著身前的的地圖小聲的說道,“等等,那是什麼聲音?”
“是鼓聲。”弗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第二次了,村子里可能出事了。”
“放輕松點,這片地區的印第安人非常驍勇,又會使用一些巫術,可能他們自己之間打起來了,或者和白人巫師干起來了,都有可能。”龍九安慰道。
天邊,殘陽如血,映照著那燒成廢墟的濃煙滾滾的村莊。
弗萊坐了起來,眯著眼想盡量看清楚。但真正讓弗萊感到緊張的並不是殘垣斷壁。
沙灘上一字排開站了13個人。
從膚色和穿著上看是印第安人。
“那是人麼?怎麼一動不動?他們在那做什麼?”弗萊問龍九,“真麻煩,回去提醒我買個附魔望遠鏡什麼的。”
“不知道,看上去像,不過也許是麻袋,或者稻草人,活人這麼久一動不動太難了。”龍九下意識的拉了一下槍栓,甚至忘了激活無聲咒符文,發出一聲清脆的 噠聲。
一股寒氣順著血管蔓延到弗萊全身。他看看船頭的赫敏,赫敏似乎也被一種莫名的恐懼震懾著。
他擦擦眼楮,再仔細看了看。現在,他們離村莊近多了,但是那一排人仍然紋絲未動。
暮色越來越濃,弗萊使勁兒睜大眼楮,他有點想不明白,他看不見那幾個人的頭。
是人都該有頭啊。
“啊∼∼!”赫敏的尖叫聲劃破雲霄。
那排身影的肩膀上方空空如也。沒有掙扎,沒有呼救,只有那單調的鼓聲在晚風中震動著他們的胸腔。
“是……是……亞庫瑪瑪麼?”
“不是,亞庫瑪瑪就算是生氣了也只會把這些人做成科卡馬醬。”弗萊安慰的撫摸著赫敏顫抖的背,“能做出這種行為的……只有……人。”
“傷口平滑,一擊斬首,殺手很專業。沒經過訓練的人很難做到的。”龍九拉開了發動機,小船加速向著河灘前進,“那些人都被木樁釘住了下體,所以我們在遠方看起來才像是站著,是那群宗教瘋子,第三塞勒姆……”
燃燒的村莊里,幾個印第安女人,正徒勞的用芭蕉葉舀著水,試圖撲滅大火。
其中一個女人對著小船喊著什麼。
三個人面面相覷,弗萊用磕磕絆絆的西班牙語詢問著這里發生了什麼,印第安人一臉懵逼。
又換成更不流利的葡萄牙語……
龍九拍了拍他︰“我來。”
每個亞馬孫部落都有自己的語言,但在整個寬闊的亞馬孫流域里,還有一種印第安人都听得懂的普遍使用的語言。林瓜格拉爾語。
每個探險者都必須熟悉它,因為許多印第安人不會講西班牙語或者葡萄牙語,至于英語,除非像是迪克那種走出了叢林的人,幾乎沒有一個印第安人听得懂。
“你們是科卡馬人麼?村子里怎麼了?是不是第三塞勒姆襲擊了你們?”
這次印第安人听懂了。
“對,我們是科卡馬人,第三塞勒姆,那些惡魔,他們襲擊了村子,搶走了我們的糧食!他們還褻瀆了,村民們的尸體,上面有魔咒!我們沒法靠近他們。你們等著,我去喊酋長!”
說完,女人飛快的跑向叢林深處。
“龍九,靠岸。赫敏,放他們下來。”
不等船只停穩,弗萊跳下船,高舉著魔杖,“清水廣爍(Aguamenti maxima)!”
魔杖尖端的藍光,耀眼的壓過了殘陽,他猛地向後一拉魔杖,仿佛拉動了整條大河的引信。
一股巨大水龍卷從河面拔地而起,咆哮著沖向燃燒的村莊,原本狂暴的山火在巨量河水的洗刷下,發出了絕望的嗤嗤聲。
印第安女人們呆住了,她們愣愣的看著這個像是從神話里走出來的紅發少年。
“弗萊!你就不能動靜小點?把人家房子都沖倒了!還有第三塞勒姆會發現我們的!”
“讓他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