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来日方长。”一丝冷厉，自霍龙眼底一闪而逝。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过去了半月。
这日，秦乾的府邸来了一位客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斩妖司副指挥使凌策。
“秦乾，不对，该叫你秦司主了......”凌策笑着说道。
“凌副指挥使，您这么称呼我，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秦乾说道。
“既如此，我年长些许，便称呼你一声秦老弟如何？”凌策笑了笑。
“自无不可，如此一来在斩妖司中我也有个担任副指挥使一职的靠山了......”秦乾说笑道。
“哪有秦老弟你过得快活，独掌一司，一个副指挥使罢了，和你可没法比......”凌策摇摇头。
二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秦乾先前去了一趟云海城的事。
“秦老弟，你怎么突然想到去云海城？”凌策面带疑惑。
话音落下，秦乾也愣了愣，“凌大哥，你这是不知情？”
“什么知情不知情的......”凌策有些发懵。
在得知来龙去脉后，凌策大骂沈度无耻，私下里竟然搞这些小动作。
凌策没有隐瞒，当即告诉了秦乾内情。
斩妖司内，副指挥使有很多，虽然权力有大有小，但地位是一样的。
正因如此，自己职权范围内就能做的事情，副指挥使是不需要征求其他副指挥使的意见的。
也只有那些重要的大事，才需要多个副指挥使进行决策商讨。
沈度，在斩妖司的诸多副指挥使中，也算得上拥有实权的了。
但沈度，并不满足。
此人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力，如今更是和执法部的一位高层走得颇近。
凌策猜测，沈度想要安排进天鉴司的那些人中，大概率都是沈度的人。
沈度也只有安排的全都是自己麾下的人进入天鉴司，才不需要和其他副指挥使商议。
而这些人进入天鉴司一旦掌握实权，日后天鉴司究竟谁说了算，就不好说了。
作为天鉴司的司主，秦乾固然有权力将那些人罢免。
可那时候，天鉴司早已被这些人渗透的千疮百孔，一旦进行处理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天鉴司。
而沈度若是运作得当的话，未必就没有调入天鉴司的机会。
等那时，再将秦乾取而代之即可。
如此一来，这天鉴司，就是沈度的囊中之物了。
计划之深，考虑之远，令人不寒而栗。
权力斗争，在凡俗有，在修道界亦有。
只不过相比凡俗，修道界的权力斗争，更难以察觉罢了。
“这么说来，这沈度倒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了。”秦乾说道。
“沈度这人，若是拥有共同利益，他能与你患难与共。可若是你和他的利益不一致，那可就不是一路人了。”凌策说道。
“这样的人还能留在斩妖司，还真是匪夷所思......”秦乾说道。
“曾经的他并非如此，但人总是会变的。又或者说，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凌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叹。
曾几何时，凌策对沈度颇为欣赏。
为了斩妖司，沈度能够不惜性命，深入险地与宗门会强者厮杀。
但在成为了副指挥使后，沈度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追名逐利。
若是不能为自己的名声加持，又或是得到利益，沈度往往会选择置身事外。
“秦老弟，日后那沈度若是刁难你，大可来找我。斩妖司内，并非他沈度一家独大。即便他勾搭上了司内总管霍龙，斩妖司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凌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
“凌大哥，你的意思是...那沈度会给我使绊子？”秦乾问道。
“你如今是天鉴司司主，自然不会明着来。但你麾下的那些人，都是斩妖司出身，刁难他们不是什么大难事。”凌策说道。
“他若是敢这么做，我就是不做这天鉴司司主，也要他付出代价。”秦乾神色一变，冷声说道。
“不管如何，你若是要做什么，切记都要和我商量。那沈度已踏入半步朝元境，如今又有霍龙相助，不好对付。”凌策看着秦乾，一脸认真。
“放心吧，凌大哥，我自有分寸。”秦乾说道。
凌策拍了拍秦乾的肩膀，“放心，斩妖司是我师兄说了算，有我师兄在，沈度翻不起什么风浪。”
闻言，秦乾不由错愕地看向凌策，“你的意思是斩妖司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指挥使，是你师兄？”
凌策点点头，“事实上不仅是我，司内还有几位副指挥使与我一样，都是斩玄苍大人的弟子。”
“斩玄苍，斩妖司的那位创建者？”秦乾一脸惊讶。
“没错，就是那位。”
“真看不出来，凌大哥你还有这种机遇，真是令人羡慕。”秦乾说道。
凌策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还是和秦乾道明了原因。
六部十三司的创建者，基本上都留下了一道灵身。
例如斩妖司，就有一道斩玄苍留下的灵身。
这些灵身，作用各不相同。
而知晓这道灵身有什么作用的，往往只有这些灵身所在的部或司的高层方才知晓。
斩妖司知道执法部内有法天赐留下的灵身，但他们却不知道那道灵身的作用是什么。
执法部，同样如此。
斩玄苍留下的这道灵身，作用便是为得到认可的人指点武道。
凌策他们，便是在得到了那道灵身的认可后，那道灵身指点了他们一二。
得到来自于一位货真价实的朝元境强者的指点，无异于大造化。
而修道一途，正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即便仅仅是几句指点，也是再造之恩。
以弟子自居，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因此自称为斩玄苍的弟子，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如此说来，日后为天鉴司留下灵身的就是我了？”秦乾笑了笑。
“不无可能。以秦老弟你的天赋，踏入朝元境不过是水到渠成......”凌策说道。
“凌大哥过誉了。”秦乾摇摇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朝元境若是那么好突破，也不可能困住天下九成九的武修了。
殊不知自己无意中说出的话，日后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