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個剛轉過身，被後面跟上來的秦家精銳一人一個捂了嘴按倒在地。
秦重山踹開後院柴房的門，秦伯符果然被關在里面，手腳上都鎖著禁靈鐐銬，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精神頭還好。看見秦重山，秦伯符愣了一瞬，隨即大笑︰“我就知道你們不會不管我！”
秦重山揮刀斬斷鐐銬，把秦伯符扶起來︰“別笑了，鐵無咎人呢？”
“前廳。”秦伯符活動著手腕，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把我關在後院，自己在前面等著收編青陽盟剩下的人。今天他還要當眾逼我簽歸順書，這會兒應該正在前廳擺譜。”
秦重山和秦伯符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咧了咧嘴。
鐵無咎正在前廳大馬金刀地坐著，手邊擺著一壺靈茶，他正端著架子對底下幾個青陽盟的長老訓話，忽然听見後院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皺了皺眉，扭頭去看。
廳門被人一腳踹開，秦重山提著虎頭刀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秦伯符和十幾個殺氣騰騰的秦家精銳。
鐵無咎臉色大變，剛想起身，秦伯符已經一掌拍在桌案上，天武境初期的靈力波動震得整張梨花木桌碎成八瓣。
“鐵無咎。”秦伯符的聲音不高，但廳中每一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青陽盟的帳，該算算了。”
鐵無咎強作鎮定，往後退了一步︰“秦伯符，你別張狂！外面都是鐵劍門的人，你們幾個翻不出浪花來！再說，我背後是宗門會，你們秦家得罪得起嗎？”
話音剛落，北門方向又傳來一陣更猛烈的轟鳴。
秦天放的聲音響徹全城，靈力灌注之下如洪鐘大呂︰“鐵劍門的人听著，秦家只誅首惡，放下兵刃者不究！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秦重山往前踏了一步，虎頭刀橫在身前。
“鐵門主，”秦重山咧嘴一笑，“你剛才說，誰翻不出浪花來？”
鐵無咎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秦重山堵著廳門，秦伯符擋著側窗，十幾個秦家精銳已經把前廳圍得鐵桶一般。
他手底下那些鐵劍門的人，在北門秦家主力壓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散了大半，剩下幾個忠心耿耿的護在他身邊的，被秦重山兩刀一個劈翻在地。
“秦天放呢？”鐵無咎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穩了些，大概是知道怕也沒用，索性把腰桿挺直了，“我要見秦天放。秦家做主的還沒來，你們這些人說了算數麼？”
秦伯符冷笑︰“你配見家主？”
“我不配？”鐵無咎嘿嘿一笑，從袖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宗”字，背面是一道看不懂的符紋，“宗門會征調令。我鐵劍門現在依附于宗門會，你秦家動我，就是跟宗門會宣戰。你秦伯符擔得起這個責任？”
廳中安靜了一瞬。
秦伯符臉色陰沉，但他確實猶豫了。
宗門會這面大旗壓下來，別說青陽盟，就是秦家全盛時期也接不住。
鐵無咎看到他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往上翹。
“秦伯符，識時務者為俊杰。”鐵無咎把玩著那枚令牌，語氣重新變得倨傲，“你現在放我走，我可以在宗門會那邊替你們秦家美言幾句。你想想，宗門會連天元學府都拿下了，你們一個青陽盟算什麼東西？螳臂當車……”
“螳臂當車？”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高不低，卻壓得鐵無咎後面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秦天放邁步走進前廳。他一身灰袍上沾著北門城頭的塵土，手中長劍還未入鞘，劍身上殘留的靈力余韻如水波般流轉，映得廳中明暗不定。
他身後跟著的秦家精銳，個個渾身浴血，但那血都是別人的。
鐵無咎的臉終于白了。
秦天放走到廳中，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八瓣的梨花木桌，又看了看鐵無咎手里那枚宗門會令牌，
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把手里的劍往地上一插。劍尖沒入青石地磚半尺，穩穩立住。
鐵無咎把心一橫，將那枚宗門會令牌舉起來︰“秦天放，今天你放我走，一切都好說。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宗門會滅你滿門……”
他話說到一半就沒了聲。
因為秦天放動了。
沒有征兆，沒有蓄勢，秦天放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射了出去，右手探出，五指張開，直接扣向鐵無咎的面門。
鐵無咎到底是天武境的存在，反應不慢，倉促間雙掌交疊往前一推，靈力在掌前凝成一面青灰色的靈氣盾。
秦天放的手爪撞上靈氣盾，發出“ 嚓”一聲脆響，那面鐵無咎引以為傲的防御功法連一息都沒撐住，直接碎成漫天光屑。
秦天放的手爪去勢不減，一把掐住了鐵無咎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鐵無咎雙腳離地，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雙手瘋狂拍打秦天放的手臂，天武境的靈力在體表炸開一層又一層氣浪，打在秦天放身上卻像浪花拍礁石，除了讓秦天放的衣袍微微擺動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天武境……中期！”鐵無咎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眼中終于涌出純粹的恐懼。
難怪宗門會那邊和自己一起來的天武境強者自始至終沒有出現，現在看來是已經死在了秦天放手中。
秦天放沒有急著動手。他掐著鐵無咎的脖子，轉頭看向廳中那幾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青陽盟長老——這些人方才被鐵無咎叫來“訓話”，其實就是逼他們表態站隊。
“你們幾個，”秦天放的聲音平穩得很，“是自己人，還是鐵劍門的人？”
幾個長老撲通跪了一地︰“家主！我們是秦家的人！鐵無咎逼我們的！我們什麼都沒簽！”
秦天放嗯了一聲，又看向鐵無咎︰“你看，你連個真心投靠的人都收不攏，宗門會拿什麼信你？”
鐵無咎被掐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搖頭，雙腿在空中亂蹬，手里那枚宗門會令牌早就掉在地上，被秦重山一腳踩碎了。
秦天放手上加了一分力。
鐵無咎的脖頸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拼盡全力把體內的靈力聚到雙臂上，雙掌泛起一層鐵灰色的光芒，那是鐵劍門的鎮門功法“鐵壁訣”，以防御力著稱，同階修士正面硬攻都很難破開。
他雙掌猛地拍向秦天放太陽穴，做最後的掙扎。
秦天放左手一抬，輕飄飄地擋住了這雙掌，然後右手一擰。
“ 。”
鐵無咎的脖子歪向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眼中的光芒迅速渙散。
那雙還在拍打的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鐵灰色的光芒碎成點點流螢，散了一地。
秦天放松開手，鐵無咎的尸體軟倒在地。
廳中鴉雀無聲。
“這里不能再待了。”秦天放出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