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远曾经也是六部十三司的人,后来才进入的长老会。
正因如此,他也是和宗门会打过交道的。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棘手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主导的,来自于宗门会的哪个宗门。
强者投影的可怕之处,不仅仅是这些投影的实力,更多的是未知。
谁也不知道宗门会那里还有多少投影,也没有人知道宗门会搞出来的这些投影,有没有半步朝元境之上的存在,也就是朝元境!
“传令下去,东部各地天武境中期及以上强者待命,随时准备对这些投影进行围杀。”陆怀远沉吟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大人,这些投影实力很强,何不请动联盟内的朝元境出手?”有人出声说道。
“宗门会的这些投影虽强,但他们并非朝元境。若是我们对付这些投影还需要联盟的朝元境强者出手,岂不是在告诉世人,学府联盟连宗门会的半步朝元境都解决不了?”陆怀远说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学府联盟能够压制宗门会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因为几个投影,就陷入下风?”陆怀远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决定。
陆怀远还在六部十三司时,正是学府联盟鼎盛之际,正因如此那时候的许多人都有着傲气。
宗门会又如何,那些超级宗门又如何,学府联盟在各方面都能对宗门会进行压制。
“陆大人也曾是我们六部十三司出来的,曾经的他不是这么一意孤行的......”有人轻叹一声,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陆怀远是联盟长老会的人,也代表着长老会的意思。
他们虽都是六部十三司的高层,但长老会的人来了,自然要听从长老会的意思。
更何况,陆怀远本就是六部十三司出身,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
陆怀远的命令传下去不到半日,东部各地能够被调动的天武境中期及以上的强者,尽数从四面八方往青冥英灵阵投影肆虐的地界赶。
最先到的是斩妖司的三位将领,清一色天武境后期,骑乘三头翼展十余丈的墨羽狮鹫,落地时掀起的狂风把残存的半面城墙吹得哗啦啦直掉砖。
紧跟着到的是学府联盟供奉司的人,领头的是个矮胖老者,背着个比人还大的酒葫芦,走路一步三晃,可脚底每落一步,地面上的碎砖烂瓦便自行朝两边排开,分毫不差地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再往后,各路人马越聚越多。
四十多人聚齐之后,也没废话,当即分成五队,每队八到十人,各盯一道投影。
陆怀远亲自坐镇中军土山,灰袍老者抱着一摞玉简站他旁边,嘴里不停念叨:“萧别尘,剑法刚猛无俦,近身三丈内切勿硬接剑指;石破天,蛮力惊人,但转身慢,绕后打他后腰;月凝霜,灵气旋涡覆盖范围广,阵法师在外围布锁灵阵限制她汲取灵气,近战别超过三人同时上,多了反而是给她送人头……”
“关山河呢?”陆怀远问。
“关山河的万战大阵投影最麻烦,他走到哪都有无形的军阵加持。打他得用斩首战术,集中力量往死里冲他本阵,别管外围。”
“金色符纹巨掌那个呢?”
灰袍老者翻了半天玉简,抬头时脸色不太好看:“那个……还没认出来。典藏司那边正在比对符纹纹路,初步判断是万符门的路数,但万符门历代门主里没有对得上的。有可能是万符门某一代不记名的长老,或者是万符门覆灭之后另有机缘的散修。符纹巨掌的威力目前只展露了三分,看不出底细。”
陆怀远皱了皱眉:“万符门……那个以符入道、号称‘一符镇山河’的万符门?”
“正是。万符门覆灭得早,留下的记载不多,典藏司那边已经连夜调卷宗了。”
陆怀远没有再多问。战场上形势不等人。
第一队率先接敌的是萧别尘。
八位天武境后期分作三路包抄,正面三人顶住剑指锋芒,两侧各两人绕行夹击,背后两人蓄力待发。
想法倒是不错,可萧别尘那柄锈剑一出鞘,正面三人手里的兵器同时一沉,像是凭空压上千钧重担。
“散!”
领头的斩妖司将领反应快,一个铁板桥翻出去,剑光贴着他鼻尖削过去。
两侧绕行的四人倒是欺近了萧别尘身侧三丈,可那锈剑压根不用回头,剑指一横一竖两下,剑气纵横成十字,逼得四人齐齐举兵格挡。
其中一人用的是面八角铜盾,剑气劈上去火星四溅。
盾面凹进去半寸深,那武修整个人被推得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脚后跟印子,退出去七八丈才站稳。
“妈的,这老东西后脑勺长眼睛的?”
“残魂烙印要什么眼睛?人家靠灵气感知的,你身上灵气一动他就知道你在哪!”
背后偷袭的两人趁萧别尘出剑间隙全力轰出一拳一爪,拳风刚猛,爪劲阴毒,配合得倒也算默契。
萧别尘身形没动,只是肩头晃了晃,两道攻击落在他后心三寸处便被一层薄薄的剑气弹开,连衣角都没沾着。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锈剑倒撩上来,吓得两人连滚带爬往后翻,其中一人的靴底被剑气削去半截,脚底板凉飕飕的。
“巍巍正阳宗。”萧别尘收剑而立,眼皮抬了抬,像是在看一群蚂蚁搬家。
另一边,石破天那边打得最热闹,也最惨烈。
赤甲壮汉压根不跟你讲什么战术走位,谁站他面前他就劈谁。
门板巨斧抡圆了砸,一斧下去地面裂出三丈深的口子,碎石崩起来能飞到半空中把观战的翼鸟打下来。
顶上他的那队人里有一个使流星锤的壮汉,自恃力气大,硬接了一斧——流星锤的铁链当场崩成七八截,锤头不知道飞哪去了,人倒是没死,被震得双臂脱臼,口吐白沫往后倒,让队友给拖下去的。
“别跟他比力气!”领队的供奉司老者急得直跺脚,“绕后!绕后打他腰眼!”
四个人好不容易绕到石破天背后,刀枪剑戟一齐往他后腰上招呼。石破天也不转身,直接往后一靠——那身赤甲的甲裙掀起来跟铁板似的,把四件兵器全崩开了,两个拿短兵的武修虎口当场裂开,血糊糊一片。
“赤甲山铁壁,斧落万山崩。”石破天瓮声瓮气念完口诀,反手一斧横扫,逼得正面三人齐齐卧倒,斧风贴着头皮刮过去,把最前面那人发髻连同最外层的皮肤都削没了,光溜溜的脑袋顶上多了道白印子。